虎符呈现在他的掌心,弥散着如月光一般柔和的光芒。
“这玩意儿,还是留给你们吧,我走了!”
岳君离开,他一咬牙把虎符塞给云笙,“给,这是郦山的宝物,不该留给外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上次在山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当时答应师娘,纯属是因为责任。现在郦山已经没落千年,说明那个星命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我和信儿至多只有亲人一般的情义,白虎符你还是留下吧!”云笙又交还给他。
“可我不是郦山人,拿着它只怕不太合适吧?”
“这是一件有灵性的宝物,若是它不愿意被你所有,定会显示异象。你和她更般配,别再推辞了!”
“说什么呢,我只是报恩而已,她喜欢的始终是你。”
“那天我已经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她,只是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云笙叹息了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你既然喜欢她就不应该将她假手于人。”
“我也不想,可是她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感情的事总归还是两情相悦比较好。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可能比较愿意待在自己心上人身边,你不是说把她当亲人吗?那你就像亲人一样护着她,将她带在身边,权当是满足她一个心愿嘛!”
“我已经立志出家修道,实在不适合将她带在身边!”
“她现在只是一个困在里面的元神,看不见摸不着,你若真的是六根清净,还怕这吗?”
“可这真的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除非她不愿意待在你身边,否则你就要带着她,她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你这样才是害了她!”
“我不管,只要她开心,我便开心!”
“头次发现你的性格这么执拗,对了!阿璇不是可以看见心海吗?她既然能看见心海,肯定也能看见信儿,咱们去找阿璇,问清楚她的心意。如果她真的愿意待在我身边,而且永远是以师兄妹的身份,那我便同意!”
“这还用问吗?她肯定是同意的!”
“抱歉,我刚刚有些激动,也许你只是想有个正式一点的理由将她留在身边。”
“我不过是单相思罢了,唉!不提也罢,找阿璇去!”
“叫上小师叔一起吧?”
“也好,三个人热闹!”
岳君还东西,辗转又到了江家,云萝并没有像他的侥幸心想的那样夜不能寐,而是睡得十分香甜,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看着她的轻松的表情,内心五味杂陈,也许她的心本就是希望自己走的。他正要离开,脑子里忽的灵光一闪,为什么是也许?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淡淡的笑越看越扎心。虽然自己不懂读心术,也窥不见人心,但入梦是可以的。梦是人潜意识欲望的直观表现,她做什么样的梦,不也是她此时内心世界 反应吗?
爱情令人盲目,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可若非万不得已,谁会愿意通过窥视爱人的梦境来确定她是否值得信任?
入就入吧,早点弄清楚也省得胡思乱想,打定了主意,他化身一缕青烟,飞入了她的梦境。
办公室里云萝正在练习法术,想要使椅子使它飞起来,没想到只试了三次就成功了,大喜过望,“以我的天分,假以时日,必能摆脱轮回!”
敲门声传来,她收敛了情绪,一本正经起来,“请进!”
“董事长,这是财务部和销售部刚刚送来的报表,还有您下午就任华商商会会长的演讲稿!”秘书将文件给她,又喜形于色地继续道:“董事长,您真是太厉害了,华商商会成立这么多年,您是最年轻的会长,而且是第一任女会长!”
“我有今天全靠大家的努力,尤其是你方秘书,好好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演讲稿写得不错,我仔细看看,你去忙吧!”
“是,董事长!”
门合上之后,她丢下手里的文件夹,露出了轻视的笑容,“只是一个小会长而已,有什么好兴奋的,再过几年,换个女总统当当那才叫风光。”
转眼间下午了,她穿了一身簇新的进口定制职业女装,站在红毯铺就的演讲台上,慷慨陈词,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之后便是大批的媒体记者围着她采访拍照,前仆后继的,还有人不慎摔倒,她亲自扶那人起来,又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下班时,她正要上车,一头白色的宠物狗跑过来舔她的脚,她很反感得想要将它一脚踢开,但看见狗主人过来了,忍住没有爆发。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家君君平时不这样的,真是对不起,小姐!”中年女人将狗抱在怀里,连声道歉。
“君君?”
“对,这是它的名字!”中年女人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但小狗并不受安抚,一跳就扑到了她身上,抱着她舔。
“啊……走开,走开……”她尖叫着,奋力地将狗摔在地上,然后惊醒,“真恶心,变成狗了还来纠缠。上天保佑,希望他这一走再也不要回来,最好是褫夺神力,永坠轮回,还有云笙和那个什么明月斜!”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一条狗,他真想立刻掐死她,手愤懑地伸出去了,可是抖了半天,最后还是缩回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自生自灭吧!”
“谁?”她惊恐着打开床头的台灯,什么也没有,又想会不会是他,“岳君,是你吗?岳君……”
没有人回应,她的心有些忐忑了,但又想怕什么,就算他都知道了,杀了自己他也没啥好下场,于是又安然睡下。
岳君黯然离去,继续还剩下的东西,不知不觉天空翻出了鱼肚白。怅惘和愧疚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在他看来生活剩下的只有自嘲。
他站在福利院门口,看着里面的小孩儿正在玩老鹰捉小鸡,童稚的笑声让他想起了自己遥远的童年。那个时候他也是个孤儿,只不过风餐露宿,后来被师父收养,才有了个安稳的家。
他靠着路灯,自顾自地冷笑了几声,点燃了一杆烟,深吸了一口,看着从自己嘴里吐出的烟雾,恍然间仿佛已经大梦三生。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们好找!”扶风看了一眼那门口挂着的牌子,猜想他是已经搞定了。
岳君又抽了几口,并没有回话。
“烟草只能暂时麻痹自我,治标不治本啊小师叔!”
“云笙你怎么也学起这小子说话的口气,要不要也来一根?”他分别丢给二人一根烟,但二人并没有抽。
“我们是来找你一起去见阿璇的,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阿璇?找她干嘛?”
“请她帮个忙,你去是不去?”他不想细说原因,害怕面子挂不住。
“我还是不去了,对了,上次她买的东西还在我这里,你们帮我带给他吧!”
扶风见他要动手取出,出手阻止,“我们可不帮人转交,要给你自己给!”
云笙看岳君目光转到自己这边,没等他开口,表示自己和扶风的想法一样。
“那就算了,反正她回了家也不稀罕这些,所幸一起捐了!”
“不是吧,你追云萝的时候花了那么多心思,现在遇到这么好的女孩子竟然连送东西都不敢,看来你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
“是啊,勇敢一点嘛!”
“有些事,你们是不会不明白的,我真的不去了,也没脸去!”
“缘分这种东西你不争取,是不会从天而降的!”
“云笙,人家这是被坏女人治的连起码的信心都没了,我们还是别管他。他不去也好,让他和那个女人快活去吧!”
“就算不能做情侣,咱们几个也算是朋友嘛!”扶风拽着他,他拽着岳君。
“唉!真麻烦!”扶风又烦躁了,在旁边踱了几圈,见岳君还是在颓废地抽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家伙果决到时候果决,圆滑的时候也圆滑,怎么这脑袋碰见了女人就转不过弯儿?
“喂!我就问你一句,阿璇在你心里什么分量?”
岳君没有回答,依旧默不吭声地抽烟。
“就是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咯,那觉得阿璇对你有好感吗?”
见他又不回答,他卷起袖子,抓住他的肩膀,喊了一声:“云笙动手!”
于是二人强行将他捉到了帝君府邸,一片仙雾缭绕的世外桃源。朱门之前,两个身披银色铠甲的天兵,威武地屹立着。四周除了鸟语,格外清静。
“你们这样真是多余,放开我!”
“何人在此喧哗?”两个士兵冰冷地喝斥着,那严肃和威严,一点也不逊色于守卫南天门的天将。
“糟了,应该准备好拜帖再来的!”云笙皱了皱眉。
“哪里需要这么反锁的礼节?两位大哥,我们是阿璇公主的朋友,麻烦通报一下!”
两个天兵对视了片刻,双双摇头,“从未听说过此人,去别处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