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没有半分仙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水神道。
“不是她!”郦莫道。
“什么不是我?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我们与世无争的生活在这里,想不到屠戮我们的不是邪魔,而是自命正义不凡的神,真是讽刺!”
“天问呢?他打算龟缩到何时,难不成害怕了,叫你一个女子出来应战?”
“我们是夫妻,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你们……成亲了?”
霓裳笑而不答。
“到底天魔是谁?这仗打还是不打?”暴躁的水神有些不耐烦了。
“只要你弃暗投明,我可以在帝君面前替你求情。”
“哼!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难不成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表示一下你的宽容和怜惜?你来此数年,我们待你如何?你扪心自问,当你双手沾满这些善良的天蚕族人鲜血时,内心可曾有一丝忏悔?”
“助纣为虐的人,与邪魔无疑,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
“机会?你的机会就是要他们对你摇尾乞怜?杀掉待你如手足的朋友?曾经你不是认为我是天魔吗?何以你不一剑杀了我,反而处处留情,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闭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既然你要同他陪葬,我就成全你!”
凌云阻止,“慢着!我凌云剑下可不杀无辜,姑娘,既然你声称自己和族人很冤枉,可敢同我去帝君面前对峙?”
“凌云!”郦莫咬牙切齿道。
“急什么,神就要有神的公允!”
“帝君有令天魔必须除,违命者、临阵退缩者杀无赦!”郦莫推开凌云,朝霓裳攻去。
“没错!宁杀错不放过!”水神恣意地搅弄着下方的洪水,水底传来阵阵痛苦的哀嚎。
“住手水神,帝君只让你水淹,没让你下毒手!”凌云来之前了解过他们那个结界。
霓裳担心伤着天问,分身前去阻止,“里面可还有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难道你们连他们的死活也不顾了吗?”
“唉!麻烦死了,还嚷嚷着无辜,无辜的人能想出这种阴招吗?”水神同郦莫一起攻霓裳。
没有晶石她根本就不是郦莫的对手,这下败的更快了,片刻的光景便受了重伤。
“姐姐,姐姐……”婉儿前来被天兵天将拦下。
“哪里来的小丫头,快走,快走!”
“求你们让我过去,我姐姐是好人,不是邪魔!我要见凌云,凌云……”
凌云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回身见是她,上前来,“婉儿,你来这里作甚?”
“凌云,你相信我,这里没有天魔,他们都是好人。求你不要杀我姐姐,求你……”婉儿跪下,苦苦哀求。
“尔乃凡人出生,这里怎么会有你的姐姐,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要,我看见了那片红光!”婉儿指着前方,“求你救救她,她真的是个好人,你看这里哪里有半点魔气,这里真的没有天魔。”
她之前伤着脏腑一直没有痊愈,此刻急火攻心,呕出一口鲜血,越发地孱弱。
“你先别激动,我这就送你回去!”
“不要,求求你,滥杀无辜的神和邪魔有什么区别!”
“这……”凌云有些犹豫。
而这边,郦莫的剑已经架在霓裳的脖子上,“最后问一次,降还是死?”
“动手吧!”霓裳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如此决绝?为什么?”
“搞什么?让开,我来!”水神与出手被郦莫阻止。
“她只有我能杀!”郦莫喝斥道。
霓裳趁二人争斗的空当,往水中跳下,郦莫投剑欲杀之。婉儿好容易说服凌云,急急地
穿过人墙,正好看见,情急之下拼尽全力飞身去替霓裳挡剑。
“小心!”凌云以快剑击溃了郦莫的一击,将她从洪波之上拽了回来,而霓裳则坠入其中。
“婉儿?”郦莫亦是一惊。
“为什么不能成全呢?不要,不要再……再……”
“别再说话,我这就送你回去,收兵!”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当走还是不当走。
“凌云,别忘了我才是主帅!”郦莫道。
“哪里有魔?我看你才是魔,你谎报军情在先,滥杀无辜在后,为的不过是泄你的一己私愤。水神,疏水救人!”
“谁敢?我是主帅,我说的话就是军令,谁敢走便是临阵脱逃,格杀勿论!”
“神和魔到底有什么不同?因为我们坚持正义、天道,可是今天我们出兵于此,魔没见着半只,却看了一场情杀的好戏,还有水里同袍的惨叫。这仗你们要打,我不打!”
凌云抱着婉儿正要离去,水面忽然泛起一阵七色的光芒,洪波似乎变成了仙泽,上方仙气愈来愈浓,随着波浪汹涌澎湃。
“这是……”众神惊讶,凌云也驻足观看。
渐渐地水位越来越低,好像被什么吸入了地下一般,等白茫茫的仙气散尽之后,结界也不见了。狼藉的地面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天兵天将,一个天蚕族人也没有,更没有半只魔。
“快!救人!”凌云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而去。
郦莫一边疯狂地在废墟里翻找,一边自语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又揪着奄奄一息的天兵一个个询问,才知道天蚕族人早已挖洞逃走。
“救命!救命!救命……”山石之下传来呼救声,众神赶紧去施救。
“郦莫上神,那边……”
“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郦莫还是自顾自的翻找,他始终怀疑这里一定还藏着什么。
“玄狐鸟阿诺,已经葬身乱石,但是附近救出了另外一只,这应该是三界仅存的一只玄狐神鸟了。”
“娘亲,娘亲……”小流月抱着母亲地尸身,哇哇地痛哭。
郦莫回头看了一眼,身体已经被压扁,只余下脑袋还算完整,“就地掩埋了吧!”
“这?按规矩应该抬回仙陵……”
“我说就地掩埋,就就地掩埋,难道你们听不懂吗?”
众将士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但还是有人斗胆再问了一句,“所有阵亡的将士都就地掩埋吗?”
“这样的小事还用问我吗?当然是抬回仙陵厚葬!”
众人默默退开,私下里都议论他性情大变,寡情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