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走!”
“是,天君!”
凌云给了扶风一个警告的眼神。
卞和走了之后,阿璇便打发了侍奉的仙娥。
“恭喜天后娘娘,新婚燕尔!”
“少拿腔拿调地呛人,我要不是为了帮你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赶紧去阻止你爹娘,别让他们做无谓牺牲。”
“你什么意思?”
“父神留下临终预言:二日争辉,三界大乱,圣人出世,灭世可解。卞和和天一都不是最后的三界主宰,你还不明白吗?”
“你说的可是真的?”
“如果你不信我,咱们就绝交,反正自从遇上你,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阿璇背过身去。
“没有我你能出青冥宝镜吗?”
“早知道会有后来的事,我宁愿不出来!”
“那还不是你自己闯的祸,如果你不……”
阿璇气急了掉过头来,啪!扇了他一耳光,“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出什么事了?”一个天将带着几十个天兵瞬间围了过来。
“来的正好,把这人丢出宫门!”
“是!”
“喂……你……”他一向都是那么说话的,直到真的被丢了出去,才回过神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彼时他惊讶地发现天一的大军已经攻到了自己近前,九重天的天宫外,可军队中却不见天一的身影,反而是他的爹娘领着族人奋战在最前沿。
军队里形形色色的人皆可以见到,人面兽神,寿面人身看起来鱼龙混杂,不伦不类,各别手段十分狠辣,虽然是战场,可是依旧显得残忍了些。
此刻的战局,天一的军队战局着明显的优势,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劝说爹娘弃战。
突然天问倒下了,脸上赤青白三色交替,虽然有天蚕阵型的掩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他却良久没有恢复,眼看情况急转直下,扶风终于下定决心劝说族人撤退。
可是正当他来到母亲身边,准备开口时,意外出现了。
“卞和,束手投降!”天一和一个天将押着阿璇来到近前,而那天将正是守卫内廷的统领,扶风进出的时候都见过他,想不到竟然是天一的人。
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阵前用女人来要挟,在他看来还是太卑鄙了些
“放了她,本君答应留你全尸!”卞和一抬手,众将士缓缓退到他的身后,于此同时天一用阿璇做挡箭牌渐渐挪到了自己的阵营。
母子二人趁着他们磨嘴皮子的空当,查看了天问的伤势,“娘,爹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要不我们先退吧?”
“退不了了,我们上当了!”霓裳无奈地连声哀叹。
“为什么?”
“天一借口安顿老弱妇孺,实际上却是以他们为筹码,要挟我们!他根本就没有练什么绝世神功,一切都是骗局!”
“什么?”扶风震愕,那样和善的面孔竟又是一张伪善的脸。
“我们打也要打,不打也要打!如果不是长心说漏了嘴,我们都还蒙在鼓里。”
“天一,你好卑鄙!”他破口大骂道。
“小子,别忘了,是你自己万里迢迢来找我联盟的,本帝君可不曾逼迫过你!”
“你就是个伪善的小人,你名为修炼,实际上却利用翅蛉族四通八达的甬道,窥视各方势力。当你知道天蚕族屡战屡胜之后,就萌生了控制他们的想法。”阿璇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天一惊讶,他做事一向极其小心,就连最信任的手下,也不曾将心思透露个七八分。
“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你修为浅,怕帝君的位置坐不长,偷袭打伤凤女,抢走她的元丹,供自己延年益寿。”
“口说无凭,你血口喷人!”
“我还知道,你游走于各方势力,招揽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是想利用他们,等利用完了,就会找机会一一除去!”
天一眼见身后一片哗然,“你这小丫头可真会胡说八道,卞和你还真敢老牛吃嫩草,如此稚嫩的女娃你也敢娶!”
“呸,本上神十万余岁,比你老多了!”
天一用刀在她脖子上划下一道血痕,“闭嘴,否则我杀了你!”
卞和懊悔,当时走的时候应该解开她的封印的,此刻只能干着急。
这时,白夜凑到天一跟前,“君上,现在形势很不明朗,要不我们撤吧?”
“不行,已经到九重天了,就差一……步!”天一后背中了一刀,下刀子的正是帮着他挟持阿璇的天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利刃从后背正中心脏,血流如注,那一刹电光火石之间,卞和救下阿璇。同时,一颗火红色的珠子从天一的后背飞出,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而天一顷刻间银丝满头,脸上也多了许多褶皱。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效忠的主子,狡猾贪婪,卑鄙无耻!”卞和并没有立刻杀掉天一,而是像雄鹰藐视小鸡一般,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再要开口时阿璇抢先一步。
“本宫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一念之差,现在放下武器,天君定会念在昔日同袍的情分上,网开一面,是吗?天君?”
卞和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没有即刻杀掉天一,不是因为仁慈,而是想让他见证自己的失败。眼见战情逆转,敌方的士气也已经瓦解,他正准备下令杀无赦,没想到被她将了一军。
单纯的脸,渴求的眼神,令他无法拒绝,“没错!三界纷乱已久,杀戮该到此为止了。本君向来一言九鼎,只要放下武器,一概既往不咎,但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眼看着众神纷纷归降,一切将就此收场,忽然狂风大作,四方邪魔骤然来犯。神界震荡,天裂了!天河之水,如瀑布一般奔涌下泄。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哈哈哈,哈哈哈……”天一正仰天大笑,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片羽毛,割破了他的喉咙,一命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