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日子”并没持续多久,连绵的雪峰越发地震动不安,很快便引起了雪崩,众人争相将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他已经做好了神盾的准备,好歹留下个元神,以后找副躯体再重生。
生死悬一线之际,他甚至没有看清,就被一缕白烟卷上了云里。
“你小子还真是命大!”禄存道。
他定睛一看,这朵云里藏着的都是大罗神仙,“帝君,星君,怎么你们都在?”
“瞧,他们上来了!”玉衡子捋着胡须笑道。
“那就开始吧!”二郎神带着他的哮天犬,率先迎战。
“好长时间没大战一场,宝剑都快生锈了。”东岳大帝祭出长剑,扶风跟在他的旁边。
“你不怕再被抓了去?”
“跟着您都被抓走,那我就真的是气数已尽!”
“哈哈,原来挺滑头的嘛!”
他傻笑着,惭愧道:“一点点,一点点。”
托塔天王的十路大军,见着这边已经开始动手,也不再埋伏,按照部署,对敌人形成合围之势,内外呼应。
此时,时辰到了,地面震动得更加厉害,一座山势平缓的雪峰瞬间坍塌了一半,露出了一扇门,东岳大帝左手抓住他的肩膀,提醒道:“小心!”
他点了点头,“不会真的有什么永生之门吧?”
未及半刻安稳,众人争抢得更加疯狂了,其中有以几个当世魔王闹腾得最厉害,合力朝护着扶风的东岳大帝展开攻势。
这时,天上落下一对男女,男的带着面具,女的面巾遮面,高强的神力,当世罕见。二人的加入,极快地缩短了战争的进程。
只见面具男斩杀了两个魔王后,一掌轰开冰门,然后将扶风丢了进去。
“啊!”他尖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只见里面除了一副冰棺,空空如也。他不明白面具男为何将他丢进来,他只是被好奇心驱使着,推开了棺盖,然后傻眼了。里面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爹娘。二人手牵着手,神色安详。
“爹,娘。”他摸了摸他们的手,僵硬冰冷得如石头一般,更别提有什么生命体征,心口绞痛得厉害,他抱着棺材嚎啕大哭。
外间的战事,基本上大局已定,蒙面男牵着面巾女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东岳大帝想追上去问问是何方神圣,没想到使尽浑身解数竟没有追上。
回来时,禄存星君正在安慰他,他一瞅冰棺里的男女生气全无,也劝解道:“请节哀!”
不多时,玉衡子领着银笛来了,众人也就一一退到外面。
银笛见他哭得伤心,也禁不住抹起来眼泪,伸出地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虽然没有了爹娘,但是你还有为师和众位师兄,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抽泣着从衣袖里取出那颗分水珠和蓝色的石头,放在冰棺里,“对不起!我实在参不透,你们想对我说什么。”
银笛脾气一窜,不住地敲他的脑袋,“参不透,你不会慢慢参,辜负你爹娘,花那么多心思给你留遗物。”
他被师父一敲,猛地又将分水珠和蓝色石头捡起来,放进衣袖,躲闪到一旁:“师父别敲了,再敲更笨!”
“你就是笨,多少孤儿一辈子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今日天意让你见了一面,你竟然哭成这副傻样儿,真是浪费上天的一番好心。”
“啊?”
他看见这傻小子泪眼模糊的样子,忆起在雪原见到他的情景,那寒冰之下的哭声。喉咙一时语塞,说不住话来,只是背过身去,默默叹息,良久才道:“死者为大,早些让他们安息吧!”
彼时,云笙和流月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世外居所,流月见他半晌不语,手心不断地冒虚汗,“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本来的意图,对不起!我不是刻意隐瞒的,我怕你觉得我狠毒。”
“那个机关是我特地留下的,他们一家人总该是要见一面。”
她紧紧地抱着他,回想扶风抱着棺材嚎啕大哭的样子,啜泣道:“我已经不恨了,真的!”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二人沉默地伫立在屋外良久。
银笛见着他那颗布满裂纹的蓝色石头,忽然想起在那陵墓里见过的蓝色石头,转身道:“把你的石头给我看看。”
于是他将石头交给师父,“师父,你知道怎么用吗?”
银笛想起初见那次在郦莫的石棺里见过一个相似的,当时那玄狐鸟流月用嘴轻轻啄了一下,石头便发出了声音。于是他用衣袖擦了擦石头,对着它亲了一口,疑惑地观察了片刻,“咦,怎么没反应,难道一定是鸟嘴才行?”
“师父,你没事吧?”他被师父突然的行为惊呆了。
“你来亲一口试试?”银笛把石头还给他。
“啊?亲石头。”他不明所以,又见师父眼神十分笃定,所以擦了擦,勉强地亲了一口,仍是没有反应,“师父,我们为什么要亲石头?”
“走,把棺材盖上,咱们去找只鸟试试!”
“啊?”他后退了两步,“不,我不去!你不说清楚,打死我也不去!”
“你爹娘在这里又跑不了,你走是不走?”
“不走,师父你最近是不是有了什么嗜好?”
“连师父也瞎琢磨,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想挨板子是不是?”
他一闪躲到冰棺材后面,嘟囔道:“我错了,师父!可是我还不想走。”
“哎哟喂,你这老家伙怎么这样,我都看不下去了!”禄存气急败坏地走进来,“人家要陪爹娘,你就让他陪,我都没说什么,瞧你给逼的。”
“我是他的师父,哪里轮得到你说什么?”
“他现在归我监管,当然是我说了算!”
外间,赤脚大仙被生擒,内心极度不甘,更不愿意在凌霄殿上被这些自己素日里瞧不上眼甚至鄙视的神仙指指点点。于是用尽浑身解数,头撞雪峰山,企图与这个害了他的小子同归于尽。
未料一头没撞得上去,就被哮天犬咬住了屁股,随即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阻断前路,眼见着被阻挠,他更加的激愤。他最厉害的便是那一双脚,眼见着以头撞山是不行了,便用他那力大无穷的大脚丫奋力地一脚蹬在雪峰山上,然后头扑向二郎神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