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找齐了剩下的碎片,心里十分懊恼,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好歹也是东岳大帝的长女,连玉帝都要给三分面子,竟然被人给比下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决不能忍受。
她来到江家,看见江芷斜靠在沙发上看文件,修长的双腿,肤如凝脂,口含朱丹,的确是极美的女人。
丫鬟为她端茶倒水,她也十分客气,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十分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可她真的那么好,为什么扶风和云笙都那么不待见她?
可这不是她最擅长的吗?直窥人心!她施法将她定住,细细地取读她的内心,由浅入深。不由得惊叹,好极端,好可怕。同时也冷笑了一声,天命注定你是恶人有恶报,遇上了我。
阿璇将手里的碎片一并交给扶风,并向他们辞行。岳君目送她离去,终是不敢开口。
“小师叔,你今天怪怪的。”
“是啊,闷不吭声,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扶风丢了一杯茶给他。
“呵,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扶风探过脑袋来。
“阿璇走的时候,跟我们都道了别,可是却看都没看你一眼,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没有的事,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言不由衷,昨天你还跟前跟后的!”
“是啊,昨晚你们还一起坐在高楼上欣赏夜色,那漫天的萤火,很有情调!”
“我明白了,肯定是表白被拒,结仇了!”
“极有可能!”扶风和云笙一击掌,不谋而合。
“两个无聊的家伙!话说晚上那事儿,势必天现异象,咱们还是去人迹罕至的郊外比较好!”
扶风和云笙也十分赞同,于是三人便出发去选择地点。
阿璇并没有回家,而是前往妖域,准备猎杀个蛇精什么的取丹。可是却在半道上碰见一个被道士追杀的蜈蚣精,极目一观,果然是恶贯满盈,于是便出手结果了它,猎取了它的妖丹。
“便宜你了,这可是五百年的修为。”阿璇得到妖丹后,来到江家,找到江芷放妖丹的盒子,打开一看,发现两颗珠子,颜色、形状、大小都不一样,而且蜈蚣精的妖丹臭熏熏的。
“这怎么办?”她反复地清洗了好多遍,又用江芷的香水喷了喷,算是勉强过关了。可是一个像珍珠,另一个像鸡蛋,这差距还是太大。
“阿璇啊阿璇,你真是糊涂,这不是给她修为,让她去做坏事吗?”她踌躇了片刻,想起街道上有些小孩子玩的那个小珠子,霎时间有了灵感,也去买了一个,再施上障眼法,“成了!”
她坏笑了片刻,悄然离去。
江芷看着文档,总觉得心神不宁,又想她今夜便会重生,更加懊恼。本来是想借妖丹之力,称霸商界,后来又发现自己竟然在几个神仙的眼皮子底下。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却又无法上达天听。
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她重生,绝不可以。有了神仙以守护人间为己任,不如用人血试试。
她走到薛姨房间,咬破手指,果然只是一碰,她就变成了一片树叶。她又爬上楼,对着床上的父亲滴下一滴血,倏忽间父亲变成了一颗大石头。
“啊……”她尖叫了一声,唤来女佣,目的是让她们见证父亲和薛姨的失踪,然后打电话报警。
江芷装作担心,要亲自去找,路上却支开陪着的春儿,雇了一个摆摊的开锁匠,去撬开周家的门。
她掐算着时间差不多,又和春儿坐黄包车回去,彼时巡捕房的人已经等候在江家,勘察了现场,录了口供,几个巡捕勾肩搭背地走了。
“这几个巡捕一看就不靠谱,怎么办?白鸿又不在,只能去找他了。”她自言自语着,让春儿扶着自己来到周家。
铁门虚掩,大门亦是,她内心暗喜。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按了按门铃,待春儿说出那句,“门开着,要不我们进去吧!”
她才装作尴尬地迈进去,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又赌赢了,但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带着那些人和物品离开。
“周先生,周先生……周先生你在吗?”她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又开始敲房间门,为了赶时间,她第一时间叩了关人的那间,掐破手指,然后打开。
“啊……小姐,他们在这里!”
江芷装作腿脚发软,惊恐万分,“春儿,你快去追那几个巡捕。”
“可是小姐,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这里太危险!”
“别犹豫,快去!我会自己小心的!”春儿前脚刚出门,她便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啦!快救人……”
很快便吸引来了许多居民,彼时春儿领着几个巡捕过来,巡捕勘察时在书房里发现了奇怪字条,其中一个看了半晌觉得眼熟,反应了许久之后想到了是前些日子,风靡整个法租界的“明月斜”,震撼了片刻后,立刻打电话向上面汇报。
大队的巡捕来到周家,记者也来了,无人认领的“人质”被送到了巡捕房,同时周家被查封,逮捕令贴出。
三人选了许久,都觉得不是很满意,最后挑了一处海滩。
“终于选好了,此处风景真……”云笙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炷香的功夫,你已经打了十个喷嚏,没事吧?”扶风随即也觉得鼻子不舒服。
“你们俩都差不多,耳朵红得跟炭似的,准是有什么人在念叨你们!”
“竟说风凉话,不应该啊,我可是好几百年没得过风寒了,难道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那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
扶风掐指一算,“不好!出事儿了!”
“怎么了?”二人看他面色凝重,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三人回到周家,只见房子被贴了封条,关着的人也不见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情又闹大了!”
“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是人间再多一桩悬案!不过他们怎么知道就是明月斜呢?”
扶风去书房走了一遭,“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拿走的是我写的字条,连累云笙背了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