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想想!”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件难事儿?很多男人,只要她对他们笑一笑,便“手到擒来”,可偏偏有的人,却是不论如何都是忽远忽近,咫尺天涯。
“Sandy,你都走了两圈了,到底有没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只是我也没实践过!”
“没关系,你都说说,我会斟酌着用的!”
于是江芷,又回到冯身边坐下,“常言道,女追男隔层纱,以你这么好的条件,只要稍稍收敛一下小姐脾气,再投其所好,应该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吧?”
“嗯嗯,然后呢?”
“还是先试试这个吧,其实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成功,我也有个喜欢的人,费了很多心思也没多大进展。”
“啊?什么样的人,这么大魅力,竟能俘获你的心?”
“周笙!”
“就是那个大明星周笙?”冯惊讶了。
“Sandy,我觉得你还是远离他吧,戏子怎么可能会有真情?说不定他玩的真是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到时候你情到深处,不能自拔,为时可就晚了!”
“我倒真希望他是欲擒故纵,可惜差点赔上性命,也才只换得他片刻地怜惜!”
“Sandy!”冯有些震撼了,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多少公子哥儿给你写过情书,我都数不过来了,你竟然会被一个戏子,迷成这样!”
“我不管他是戏子,还是什么,总之这辈子,我江芷就是认定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但爱情这事,绝不是可以用时间来衡量的!对了,你心仪的他,你俩认识多久了?”
“我们就更短了,但是我打听过,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成家,认识久了,应该就会处出些感情来了。”
“那那个白鸿,后来你们……”
“没有后来了,他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那种高高帅帅,英明睿智的。”
敲门声传来,“请进!”
“总经理,下午四点的饭局,您还要去吗?”秘书好心提醒。
“帮我推了吧!”
“这怎么能行呢?Sandy,生意重要,你先忙!改天咱俩再聚!”冯拿上自己的包,出门而去。
这还真是不凑巧,融资的事,还没跟冯谈,饭局又到了,只能再找机会。
冯出了百货商城,见司机还等在外面,心里有些烦躁,很不耐地将他打发走。收敛脾气,又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大致只有和他亲密的手下才知道。她走了几步,上了一辆黄包车,又来到了巡捕房。
那俩个跟着他进进出出的巡捕,都不见了,一打听说是出差了。她又尝试打听了陆的喜好,但那些人知道的并不多,都是些抽烟、喝酒、女人之类的,听着浑身不舒服。
督察下午一般不在,可是最近几天上面催的实在太勤,急的他火冒三丈,又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怒不可遏地冲出来,“都闲得发慌是不是?一百个俯卧撑!”
“督察先生,你好!”冯微笑着给他问好。
“报案去那边,别在这里吵吵!”他没好气地回答着。
“督察,她是冯家大小姐!”这时一个巡捕附到他的耳边,低声提醒。
“管她冯小姐,还是周吴郑王小姐,来到这里就要走流程!”他肝火大动,怒视着那个巡捕,须臾又想到法租界里确实是有个不能惹的冯小姐,“等等,你说她是哪个冯小姐?”
“我的督察啊,当然是华瑞洋行的冯小姐!”
督察一听,手心开始冒汗,铁青的脸倏忽间变成了红红的笑脸,“哎呀!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自家人吗?冯小姐,快里面请,里面请!”
冯想这巡捕房,以后是要经常来的,他又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也是不能得罪,不光不能得罪,若是用好了,对自己还会有大用。
于是冯跟着督察进了办公室,寒暄了几句。
“冯小姐,该不会是为了冯老先生的案子来的吧?那案子绑匪已经悉数被击毙,应该是没有后患的!”
“爷爷,能够平安无事,多亏了巡捕房粉碎了绑匪的阴谋,依依在此谢过!”冯站起来,微微给那督察鞠了一躬。
“别别别,冯小姐快请坐,除暴安良,本就是咱们巡捕房的职责,我不是吹的,咱们巡捕房可不是外界传的酒囊饭袋,那也是卧虎藏龙的。”
“我知道,那个陆探长,好像就挺厉害的!”
“那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等将来我退休了,这个位置肯定是他来坐!只不过那小子,油嘴滑舌地,没个正形,还需要多打磨打磨!”
冯突然想到,外面那些人说的多数是不靠谱的,何不问问这督察,巡捕房里有没有他的档案。
“督察先生说的是,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冯小姐但说无妨,只要是咱们巡捕房能办到的,别说是上刀山,那就是下火海滚油锅,也必须办到。”
这话听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督察先生言重了,只是一个小忙,请问你们这里的巡捕,是否都是有档案的?”
“当然有,冯小姐是来查档案的?查谁的档案?”
“是这样的,爷爷他前些日子受惊了,所以我想给他雇一个保镖,以后出入安全就有保障了。”
原来这丫头是来挖人的,督察眼珠转了转,“不知冯小姐,可有属意的人选?”
“我想看看那个陆探长的档案!”
“这……”督察有些为难了,“其实咱们巡捕房有很多能干的人,枪法功夫也都还可以。”
“督察先生是舍不得吗?”
“先不说陆镜明,还有任务在身,就算他现在闲着,这么能干的人,李某也舍不得。”
“无妨,督察先生可以多推荐自个人,我综合参考参考,也不是非要从您这里挖人!”
“那就好,那就好,还请冯小姐高抬贵手,高抬贵手!”督察擦了一把汗,亲自带着冯去了档案室,挑选了几个平时比较能干的人的档案给她。
“多谢督察先生,我就在这里看看,您先忙吧,若是有选定的人,再和您商量!”
“好说,好说!”
没想到这么容易,冯看见那督察离开,开始翻阅起档案,其余的几个人她都翻的极其随意,只是关于陆的那份,看得非常仔细。
虽然这档案里也没有太多内容,有用的唯独就是一张照片,还有一份个人履历。他竟然也留过洋,还通晓三门语言,学的是金融,最后却进了巡捕房,她不禁为他惋惜起来。
他是个孤儿,能力也不错,有对家里又有恩,若是将来在一起,和自己一起继承家业,岂不是一桩美事。只是他尚且不愿意和自己交往,又怎会愿意当上门女婿呢?
总不会他玩的也是这欲擒故纵的游戏吧?不像,太不像了。但她也不会这么肤浅,真的将他聘去家里当保镖,生活在一个崇尚民主和平等的社会,做这样不平等的事,只会招人厌烦。
冯将档案归还给,乘车回到家里,母亲正急着差人出去找她。
“依依啊,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妈妈,天不是还亮着吗?我一个大活人,难道还会没了吗?”她无奈地往沙发上一坐。
“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世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也没您想的那么复杂,今天我就是去江氏百货逛了逛。”
“那你为什么不和司机一道回来?你从前不是嫌弃旗袍土吗?怎么今天特地做了一身?”
“哇!这么快就送来了,真不愧是铁杆闺蜜,妈妈我的旗袍在哪里?我要去试试!”
“已经让小雪给你放卧室了,上次你爷爷那事已经让全家人提心吊胆,我不管以后你出门,至少要带一个人。”
“妈妈,你让我带谁啊?她们那么柔弱,真要出什么事,也顶不了半点用。”
“那我就让你爸爸,给你找个保镖!”
“这可使不得,我还没谈恋爱,身边就无时无刻地跟着个男人,这样会被别人误会的!”
“那倒也是,最好的办法还是给你尽快安排一门婚事,嫁了人就成熟了!”
冯快气炸了,“妈妈,这都什么时代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您怎么还包办啊?”
“时代再变,在咱们这样的家庭那也必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门当户对!”
“您和爸爸,可就只有我一个女儿,难道你们就舍得我嫁到别人家去受苦?”
“可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要是别家都不行,那就招个上门的。”
“夫人,晚餐准备好了!”这时一个女仆上前来。
“别撒气了,去叫你爸爸吃饭!”
“爸爸今天这么早回来啦?”
“可不是嘛,去你爷爷那边了,唉!”冯夫人想起那爷俩尴尬的关系,又开始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