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她甜美中的叶岚忽然感觉到脸颊有些湿热,他皱了皱眉,终于撑起身子暂时离开那让他留恋的温软,就看到身下的小女人早已是梨花带雨,虽说别有一番风味可到底也让他心疼了,可更多的还是心痛。
此时的林雪正闭着眼睛,已经万念俱灰的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却不想叶岚竟然在这时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刚好便撞进叶岚深沉的眼眸中,那眼神中的深意她看不懂。最终叶岚放开了她,起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便传出水流的声音。
林雪鼻子有些酸,她蜷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心里很乱。
那眼神好熟悉,似乎那眼神就藏在记忆深处,可是她从前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看到他那个眼神自己会觉得难过,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林雪感觉好累,也想不明白。
过了许久,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就在林雪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提示音传入耳中,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下意识的钻出被子。
看向床头柜,两个手机并排放着,但是亮着屏幕的并不是自己手机。温向晚已经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一下,她看向浴室的方向,似乎叶岚还没有出来的意思,沉吟再三,她一把抓过手机。
上面显示是一条短信,林雪不知道叶岚的手机有没有密码,只是尝试了一下滑屏,没想到竟然解开了。她又向浴室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点开短信,上面发信人是一个叫王薇薇的人。
浴室的水流声终于停止,不一会儿叶岚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林雪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却睫毛颤动,上面隐约还有着水汽,显然并没有睡着。
叶岚皱了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的出了房间。等听到他的关门声后,林雪这才睁开眼睛,藏在被子下的手还忍不住的抖,刚才太过紧张。
抬头看向依旧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回想那条短信的内容,她的内心不无矛盾,也有一些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委屈。那条短信的内容太过暧昧,显然不会是普通朋友间的正常交流,联想到那天叶岚所说的,叶岚那个因为身份原因被逼去法国的女友,会是她吗?
房间门再次被打开,进门的叶岚刚好就看到正出神的林雪,他径直走过去拿过手机,转身要离开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今晚有事不回来了,你先睡吧。”
望着祁则炀重新离开的背影,西装革履,穿戴整齐,看样子是真不会回来了。论理来说,他不回来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怎么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呢?
林雪闭着眼睛,在满脑子的纷乱中,渐渐睡了过去。
几天的平静相处让那晚两个人的不愉快也淡了一些,但叶岚再没有进过林雪的房间。平日里白天温向晚也偶尔去书店看看,由于叶岚的别墅附近不好打车,为了方便林雪来回,叶岚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对此林雪也欣然接受。
她不是个矫情的姑娘,她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并且环境也是限制,如果不接受那对她而言来回太过不便,何况叶岚的脾气也不是你不接受他就会妥协的人,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后还得听从他的安排,倒不如皆大欢喜来的更好。
这天回到别墅已经傍晚,林雪刚换完衣服出去,正碰上管家张妈上楼来请她和叶岚下去吃饭。想到那天晚上删掉的短信,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确实在心里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于是便亲自去书房找叶岚。
然而进门后入目的一切却让林雪愣住了,她以为叶岚会像她第一次进这间书房时看到的那样在严肃认真的看文件,没想到这次他竟是一身的居家休闲服,表情闲散淡定的站在书桌后,手中正拿着一支斗笔,凝神在宣纸上龙飞凤舞。
叶岚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少爷居然还会书法,林雪多少有些惊讶。
一个字写完的空隙,叶岚偏头向她看过去,笑的随意:“有事?那边有沙发,你先坐一会儿。”
林雪依言坐在沙发上,上次因为心里有事,她也没心思去过多的观察这里的环境,这一次她倒是颇为好奇他书房的样子,于是四下打量着陈设。
古色古香的书架,架子上陈列着各类书籍,甚至还有一些古乐器,林雪震惊的同时也对这间书房起了浓厚的兴趣。
也许旁人看不出来,但从小浸淫书籍的林雪却知道这间书房的每一个物件不说价值,便是来头,都大有深意。
譬如那把看着不起眼的古琴,温向晚在书上看到过,那叫官琴,源自宋朝。人人都道文人雅士皆爱琴,古时甚至不乏有才子因琴而得雅号,可是这么文雅的物件摆在叶岚的书房,林雪却怎么都觉得与他格格不入,这叶小少爷可是从小就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林雪没有见过,但是听叶墨说的也差不多了。
还有他书桌旁的矮几上那副棋盘,虽然没有亲手摸到,但从阳光照上去的色泽来看,那棋盘应是和田白玉。棋子更不一般,白子就不说了,应该和棋盘是一个材质,单论黑子就不普通,而是用稀有的和田墨玉制成。墨玉属于软玉,触手生温,虽不及白玉的名气,但因其形成时间漫长,产量稀少而珍贵,现在已经鲜少用来做棋子,显然,这也是个老物件儿。
还有墙上挂的那副山水墨画,画很好,但她却看不出是出自哪位大家的真迹,只是看那纯熟的画功,悠远的意境,想来不是名家之作也是行内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