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在又一次和张扬在一个咖啡厅里见面,商谈完关于刚上线的物联网系统出的小问题之后,赵健谨小慎微地向张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让王玫瑰和她爸爸正式提出自己明年留校的申请,先听听王副院长的意见。
其实赵健之前已经和张扬提过一次了,说实在的张扬根本就没把他说的事当回事放在心上,他早就给忘了,他也根本就没和王玫瑰说过。今天本来他心情就不好,外院这帮笨蛋老师们连个系统都不会用,不是今天这个了就是明天那个了,真不知道这些老师们是咋从大学毕的业,他们在大学里都学了点啥?要不说现在中国的很多高学历的人都是高级白痴呢,在某些方面这话一点都不过分。
赵健唯唯诺诺在那里说了好几句了,张扬根本就没听进去一个字,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他公司系统的事呢,赵健说了一会儿发现张扬一声没吭,就站起来给张扬续了一杯咖啡,偷偷看了他一眼后问:“那张总您是让王玫瑰什么时候和她爸爸说呢?”
张扬这才回过神来,他有点不耐烦地说:“好了,我有机会给你说就是。”
赵健一听,心想,操,原来你还没和她说呢啊?便有点急,他说:“我不是上周就让您和她说了吗?”
“是啊,但是我从上周就没见过她啊?我哪有时间给你说啊?”张扬回道。
赵健一听有点生气,心说你他妈的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我前天还在校门口看到你俩在打情骂俏呢,可是现在自己有事求人家呢又不能明说,只好陪着笑脸说:“张总,这个事下下周学校就要把留校人员名单上报给江海市教育局了,下周院长办公会就要开会讨论了,所以您一定要让王玫瑰这两天和她爸爸说我的事,然后还要留出时间我要一个一个做其他院长的工作呢。我上周终于想办法搞定了我们系主任,他已经把我的名字报给了院长办公室。”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下就打电话给她。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还约了其他人。”张扬的意思就是让他快走吧。
赵健没办法只好先出来了,他一边走一边生气,看来这个狗日的张扬根本就不会是个肯帮自己忙的人,自己白搭上时间搭上人情搭上关系陪他玩这么多日子了,现在他公司的项目顺利做上了,自己也没用了是吧,哼,过河拆桥的小人,这么快就想甩掉我赵健?也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下午他电话张扬,可是张扬就没接他的电话。他想可能人家开会什么的不方便吧,晚上他又电话了一次,可是张扬还是不接,这下赵健真有点急了,靠,心想妈的什么意思啊你?
又过了一天,在校园里,赵健看到了王玫瑰开着她的黄色保时捷跑车驰过,虽然她看到自己还是一脸漠然,但赵健一点也不在乎,人家这种人怎么会屈尊和自己说话呢,他开心地想,今天她肯定见过她爸爸了,那件事也肯定和她爸爸说过了。
傍晚,赵健在车库外面正好看到了张扬,便迎上前堆起满脸笑走过来:“张总,你好!”
张扬正在和一个总务处的老师说着什么事,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继续和那人说话。赵健便站在边上安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老师一走,赵健赶紧迎上来问:“张总,我那件事王玫瑰和王副院长说了吧?”
张扬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赵健怔怔地问:“什……什么事?”
我靠,赵健在心里骂了张扬一句,这下他真有点急了。他的脸都憋红了,有点结巴地说:“你……你居然都忘了什……么事?”
张扬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赶紧走过来拍着赵健的肩膀说:“没忘没忘,我怎么会把你老弟的事给忘了呢?我昨天就和她说过了,她说没问题。”
赵健淡淡地说了一句:“哦,谢谢!”
他没再多说什么,脸色很不好的一边走一边心里想:小子,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你如果把老子这件大事给搅黄了的话,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然后,周末时,他就从系主任那里得到了坏消息,头天晚上的院长办公会上已经讨论过了,他赵健被唰下来了,而且,系主任说当时他和另外两个副院长都有替赵健说话,但是唯独最关键的王志远常务副院长却并没有替赵健说话。
系主任还问赵健:“你当时不是和我说你一定能搞定他吗?如果他昨天晚上也投赞成票,那你肯定能通过啊!你是怎么搞的?”
赵健听完系主任的话这个气啊!他铁青着脸,课也不上了,直接出了学院,打了一个出租车直奔张扬的彰洋物联网公司,他知道是位于江海市创新科技园区的16幢楼1506室。
一进门,前台小妹就问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您找哪位?”
赵健举起手里抓着的手机,气哼哼地说:“我找你们张总,约好了。”
小妹低头去电脑翻当天的预约表,赵健没理她,径直就冲了进去。小妹吓得在后面冲着他叫:“哎!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请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好吗?”
赵健像一头狂怒的豹子,低头大步往前冲,他来过这里,知道张扬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他连门也不敲,一把就推开张扬的办公室门,一眼看到王玫瑰绕过张扬的大办公桌,站在张扬的面前,她的大屁股倚靠在办公桌前,一条腿放在张扬的腿上,那张扬的一只手已经伸到了王玫瑰的裙子里面。
这香艳的一幕让赵健本已经冲上脑门的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他“哼哼”冷笑着举起手机“啪啪啪啪”就给他们拍了一组照片。
正缠绵着的俩人听到声音一下子分开,王玫瑰从大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冷冷地看着赵健,张扬则站起来指着赵健叫道:“赵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健一步跳到张扬跟前,他的手都快捅到张扬脸上了,他气得嘴唇直哆嗦,脸色煞白,他说:“张扬,你……你他妈的真不够意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嗯?你答应我的事你是怎么给我办的,啊?”
张扬大声说:“你他妈的吃错药吧?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这时,前台小姑娘打进来一个内线电话:“张总,不好意思,您的一个朋友没登记就闯进去了,我叫不住他……”
张扬大声喊了一声:“我知道了!”心想,看来这大门得换刷卡锁,必须要上锁,不然万一哪天哪个疯子闯进来一枪崩了我那可死的冤他姥姥的。
这边赵健气得恨不能一口吞了张扬,他动作滑稽地张开两手,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冷笑着说:“呵呵,哼哼!你给我装!是吧?就这么屁大点的事,我和你说了三次了对吧?到今天,你居然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是吧?张扬,行,你真行!平时你用得着我的时候,兄弟长哥儿们短的,你那嘴比抹了蜜还甜呢,认识你这么久了,我就求过你这一件事是吧,你就这样报答我是吗?”
张扬迅速看了旁边的王玫瑰一眼,他明白了,一定是这小子留校的事泡了汤,一定是王玫瑰忘了和她爸爸说了,但是他总不能当着赵健的面把责任推到王玫瑰身上啊,那也太不男人了,于是他口气缓和了下来说:“我上次就告诉你了,我不会忘记你的事的!不过你也知道,你留校的事也不是王副院长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要院长办公会集体研究决定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把赵健气得火冒三丈,他指着他俩说:“你他妈还给我狡辩,现在院长办公会上就只有王副院长一个人不同意好吧?我就是不认识你们,不找你们,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如此吧?真是他妈的搞笑,我居然把你们当朋友!”
一边的王玫瑰终于明白这俩人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里还有她的事儿呢,她看了看这个赵健,自己曾经在外院的校园里见过他几次,虽然没有和他说过话,但王玫瑰记住了赵健每次投到自己身上的那猥琐淫邪、不怀好意的眼神。
张扬确实让她和父亲提过关照一下整个赵健留校的事情,她根本就没忘记,只是她压根就没打算和王副院长提,因为在她眼里,赵健压根就是无足轻重的人,而且是她最讨厌的那种男人。她有更重要的使命,她是不会为赵健这种无名小卒劳神的。
现在看赵健竟然肆无忌惮地越说越难听了,还把自己也捎带上了,便在一边开了腔:“你骂谁?谁是你朋友?”
赵健看都没看她说:“我骂谁谁知道!”
王玫瑰走到赵健的跟前说:“这位同学你能冷静些吗?王副院长不同意肯定有他不同意的道理,Le chien a a pas chat puissent devenir(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当老师的)”
“Le chat qui sera mis en œuvre a le chien?(你说谁是阿猫阿狗?)”赵健看着王玫瑰那漂亮的脸蛋,立刻就接了回去,同时,他心想,妈的,你个臭婊子,如果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