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么夸张?空气有问题的话,那俩人早就死了吧,还用住院那么费事?”蓝浩然说。
“你可别大意,坏人什么手段都可能使用的,故意要整死你这在后的黄雀也说不定哦!或者杀人灭口什么的,我们还是严格按照程序来吧,刚才我请示我们江国栋队长的时候,他还特别嘱咐我这一点呢,这是我们国防部新研制的特殊防毒面具,它不仅能防毒,还能同时测空气中的有毒气体的含量,你看,就在这个位置。”朱碧林指了指防毒面具上的一个感光片和一个小的显示屏对蓝浩然说。
“那……好吧,我们戴上。”蓝浩然乖乖地戴好防毒面具,并打开门,两个人进了房间。
进屋前,朱碧林已经给网安科正在看视频的同事打过电话了,进屋后,他找到安摄像头的位置,冲着那里挥了挥手,打了一个招呼。
朱碧林先各房间走了一遍后,注意看过防毒面具上的感应显示房间内空气安全后,才让蓝浩然摘下防毒面具。
蓝浩然进门后则站在门厅处,仔细扫视整个房间。
虽然看得出来,他俩那天走得急忙,两双拖鞋甩得左一只右一只,饭桌上的碗筷也没来得及收拾,但整个房间很明显比上一次蓝浩然从监控里看到的整洁了许多,窗明几净,阳台的几盆花也都长得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每个房间的地板都擦得锃亮,台面上也几乎一尘不染。
蓝浩然打开柜子,里面的衣服该挂的挂,该叠的叠,整理得整整齐齐。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都洗得亮闪闪,灶具、瓷砖、抽油烟机都擦洗得干干净净。洗手间里的毛巾、抹布、洗漱用品分门别类摆放,地砖、墙砖、镜子也都擦洗得干净整洁,看得出来,佳佳是一个贤惠能干的女朋友,和持家过日子的好女人。
这时,饭桌和冰箱旁边的一个饮水机突然“呼噜噜”响了起来,吓了蓝浩然一跳,他的眼光扫过去,发现是饮水机的加热指示灯亮了,响了有半分钟吧,指示灯一灭,安静了,这种饮水机都是这样,当流入加热槽里的水温低于设置温度时,自动接通电源加热,当达到设计温度时,灭灯断电。
蓝浩然盯着这台饮水机看了一会儿,这桶水看起来几乎是满的,也就是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拨通了佳佳的电话:“你们昨天叫了桶装水?”
“哦……是的,我把这茬忘了。”
“你们从回来一共叫了几桶水?”
“我想想……两桶,昨天那桶刚刚喝了几杯。”
“好了,我知道了,挂了先。”
“你是怀疑这水……?那我们抬走它,去警局化验。”朱碧林把水桶从饮水机上拿下来。
“你信吗?我和你打个赌,这桶水是干净没问题的。”蓝浩然说。
“为何?”朱碧林问。
“如果真是往这水里放毒的话,有那一桶水的量就足够了,天呐!”他突然又想起来,赶紧又给佳佳拨通了电话:“佳佳啊,你联系到安逸的家里人了吗?”
“我在他手机上找到了他哥哥的电话,他家是本地人,他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好,他来了以后,你马上去做一个体检,主要也是针对肝脏的,至于检查哪些项目,你去咨询安逸的主治医生,你告诉他,可能和水有关。”
“我的天呐!你是说有人在我们的水里防毒?幸亏我这个人不怎么爱喝水,不过这几天,我也有喝那个桶里的水,只不过我喝的远远没有安逸多,安逸本来就是个水篓子。”
“你先别着急,也许不是水的问题,这不过仅仅是我的一个怀疑。不过检查一下总没坏处对吧?别忘了啊!你如果感觉身体不舒服的话,必须立刻找医生看啊!你现在可是已经在医院里了,千万别大意。”
“知道了。谢谢你老大。”佳佳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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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浩然和朱碧林把安逸家里没刷洗的碗筷碟子杯子,冰箱里的剩饭剩菜,还有垃圾筒里的生活垃圾全部打包带走,让朱碧林带去警局做化验。
临出门前,朱碧林又冲监控处摆了摆手。
这次,蓝浩然想了想,没把钥匙放在门口,装他口袋里带走了。
可是还没等警局的化验结果完全出来,也就是住院的第三天,安逸就走了,他从第二次进了医院就没有清醒过来。
佳佳也真的住进了医院,大夫的诊断,她和安逸一样,是肝中毒反应,不过因为她之前的肝脏是健康的,摄入中毒物也没有安逸多,所以她很幸运,是轻微中毒,吃解毒药打解毒针可以治愈,但安逸就没有这么运气好了,虽然从进医院后医生就用尽了一切医疗手段,可惜回天无力,他还是走了。
安逸第二次住院的当天,佳佳联系到了他的哥哥来到了医院。
他应该和安逸平时没有太多联系,佳佳看安逸的电话,他们一个月内没有通过话,第一次安逸住院期间,他也没有出现过,佳佳和安逸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听安逸提起过自己的家庭和任何亲戚,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她问过他,知道他是本地人,他父母在他上大一和大四那一年相继生病过世,江海市他只有一个哥哥,比他年长9岁,叫轩辕安利,在江海市的一家印刷厂当工人。
按说只有兄弟俩相依为命,他俩的感情应该很好才对,但是他俩却几乎形同路人,连过年过节都不来往,佳佳听安逸说过一次,在他母亲最后离世前曾经说过,把家里的老房子留给安逸将来结婚娶媳妇用,因为他哥哥轩辕安利那时候已经成家有房子住了,他父母常年生病,家里不仅没有积蓄还拉下了饥荒,根本就没给小儿子存下钱。
但是父母都去世后,他哥哥轩辕安利却硬是把房子占了,所以安逸毕业后只能在枫林雅居租房住,最可恨的是他哥哥看安逸找到了文化公司的工作后,竟然还把父母欠下的所有债务都甩给了弟弟,他说这些债都是因为父母供安逸上大学才欠下的,所以就该由安逸来还。
那时候父母也没有留文字遗言,口头临终遗言除了他们兄弟俩也没有证人,安逸找谁评理去?他仔细想想,父母也的确是供自己上完了四年大学,反正他们也就留下了那两间旧楼房,也不值几个钱,哥哥虽然不讲理,但是他高中毕业就进了工厂,也挺辛苦,现在工厂效益也不好,家里孩子在上学,老婆又是个滚刀肉,铁公鸡,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就算了,不和他计较了,但是从此以后兄弟俩恩断义绝,不再来往。
现在他死了,佳佳毕竟和他没有结婚,所以,必须叫来他唯一的亲人,这个哥哥轩辕安利。
正好那时候,蓝浩然和曼曼、朱碧林、小朵、陈楠几个人刚刚赶到了医院。这个轩辕安利长的和他弟弟安逸还是很相像的,个头没有安逸高,身材也是那么瘦,不过气质上就差远了,那张脸看起来哪像只比安逸年长9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爸爸呢,五官轮廓有些相像,不过这个人的面相看起来比较凶狠。他的嗓音是那种沙哑的,整个人也很不精神,头发乱糟糟,眼神一点也不清澈,穿得也很旧,看得出来,他的日子过的不咋样。
他先扫视了一圈这几个人,逐个问了他们和他弟弟安逸的关系。
然后,轩辕安利的一双眼睛直接扫向了蓝浩然,一张口就很不客气:“我弟弟怎么突然就死了?你们和他的死有关系吗?”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这是遇到硬茬了,一看这人就来者不善。
蓝浩然和朱碧林正在看医生的死亡证明,他递给轩辕安利,说:“你先看看这个吧。”
轩辕安利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肝中毒?是有人投毒吗?不然连警察怎么都来了呢?”
几个人都没搭理他。轩辕安利看着曼曼、陈楠和陆小朵又问:“你们几个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她们三个都摇头,蓝浩然说:“是姚佳。”
轩辕安利问:“那她呢?”
蓝浩然说:“她也住院了,在挂水。”
轩辕安利问:“她是安逸的女朋友吗?”
陆小朵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说:“我们也不知道,不然你去问她吧!”
蓝浩然给小朵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别没事找事在这个时候惹他,扭头对轩辕安利说:“姚佳也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她在那个病房里。”
轩辕安利说:“那她咋没死,就安逸一个人死了?”
小朵说:“你这啥话,你还嫌死的人少么?”
轩辕安利说:“你这个小姑娘好伶牙俐齿哦,如果这死的是你家人,你不也要这样问吗?”
小朵气得还要说什么,被一边的陈楠拉住了,陈楠对小朵摇头示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