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觉得有时候她能接收到别人的脑电波,人的语言是慢于脑电波的,你想说什么,其实你是脑子里先过了一下脑子,然后才用语言说出来的,如果是非母语,还要再由母语翻译成你说出来的语言。她居然有时候和别人说话,人家还没说出来的话她就先从人家的脑电波感应到了。她曾经和陈楠他们几个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开过一次玩笑,她问一个问题,她和别人同时说下一句,她居然全部说中。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最近会有这些变化,原来,她不完全是地球人?这怎么可能?即便如此,为何之前她的身上没有这些变化?一时间有一万个为什么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捋了捋思路,这事儿吧得先问问父母,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有什么秘密,父母也应该告诉自己了。
这样想好了,她看了看时间,都六点了,她站起来往楼下看了看,胡叔叔家的司机赵师傅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她了,便把稿子收起来,下楼去了。
————分割线————
今天妈妈烧了鲥鱼,这种鱼号称长江三鲜之一,相比刀鱼和河豚,鲥鱼的鱼体大,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妈妈烧鱼的手艺很棒,她还专门让刘阿姨(也就是赵师傅的老婆)买了豆渣饼,和鲥鱼一起烧。曼曼自小就很喜欢吃妈妈烧的这道菜,她尤其喜欢吃浸透了鲜美鱼汤味道的豆渣饼。但今天,妈妈发现曼曼吃的很少就早早上楼去了。
妈妈吃完饭,帮刘阿姨收拾完桌子,给曼曼沏了一杯她亲手熬制的老冰糖柠檬金橘膏,又洗了一碟草莓,一起端来走进了女儿的房间。
曼曼从电脑前站起来,接过妈妈手里的杯子和草莓。
妈妈说:“你趁热喝,我下午才做好的。”
“您又熬了10个小时?”曼曼问。
“那当然,妈妈每次做这个冰糖柠檬金橘膏都是熬足10个钟的,而且,妈妈熬的这个膏里一滴水都没放。冬天喝这个最好,补充维生素,镇咳,又能养颜,对皮肤很好的。”
“最关键的,味道还好,我喜欢。谢谢妈妈。来,您坐,我正好有点事想问您。”曼曼拉妈妈在床边坐下。
“哦?什么事?”妈妈问。
“妈妈,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对吧?”
“可不,你过年就26了,所以我为你对象的事着急啊,你和那个叫蓝什么的小伙子……
“停!停!妈,咱今天不谈这个话题ok?我想说的是:您能把我的真实身世告诉我吗?”
“真实身世?妈妈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啊?”妈妈脸上是一副有点转不过弯来的表情。
曼曼叹了口气,她知道妈妈是在装,这表示,妈妈不想告诉她实情。她拉过妈妈的一只手说:“妈妈,请您相信,我不是平白无故突然想起问您这个问题的,也不是我又听到了谁传的闲话,江海市没有我们之前的邻居和我有来往,我问您,是因为我最近自己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些很奇特的变化,您先放心,是好的变化,不是我生病了。”
这时,已经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她们谈话的爸爸端了一个杯子走了进来,他在书桌前的另一把椅子上慢慢坐下来。
妈妈用复杂的眼光看了爸爸一眼,但是好像爸爸没有开口的意思,妈妈便捡她最关心的事情来问:“你说变化?是指什么变化?”
“比方说,我现在就能看到对面那幢高楼里每一个窗口窗帘的花纹和颜色,喏,给您这个望远镜,这是我前几天专门买回来为了验证我眼力的,焦距我已经调好了,您看着啊,我来告诉您,咱看最西侧这一列,我从第三层往上开始说啊,3楼,米色无花纹,4楼黄色条纹,5楼白色点点,怎样?”
“真的哦,离这么远,你都能看到?”妈妈问。
“不仅如此,我还能看到5楼的家里有一个女人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苹果,4楼有一个孩子正在地上玩电动火车,3楼窗户下面摆了一个大生态鱼缸,里面有一条银龙。这些,您用望远镜也看不到吧?”曼曼说。
“我是看不到,现在的窗帘材料都很厚,里面还有纱帘有的人家还加了遮光层,你连人家家里面的东西也都能看到?这么远的距离?那你不是千里眼了?”妈妈更奇怪了。
“千里眼谈不到,不过我能看到的距离比平常人远很多,而且,我能透视一些材料,比如妈妈,我现在就能看到您的裤兜里装了一张10元,两张一元纸币还有一个一元的硬币,还有一包快用完了的、塑料包装上印有粉色花的纸巾。”
妈妈从裤兜里悉数掏出这些东西,睁大眼睛,看了看曼曼,又看了看曼曼的爸爸。
“妈,我不是要故意吓唬你,告诉你这些我是想说,我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些我的特殊身世,我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您也不必问,我相信,您和爸爸也知道一些,只不过,为了保护我,你们这么多年一直为我保守着这个秘密,不愿意告诉我,是怕伤害我,但是,我已经长大了,该我去面对的,我终究也躲不过去,如果命中注定该我去承担什么,我也必须要去承担,该来的都是要来的,那既然这样,何不让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去面对这一切呢?”
爸爸清了清嗓子,曼曼知道,他老人家终于肯说话了。
“曼曼啊!首先听你今天说了这些话,我们很高兴,看来我们的宝贝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和每一个有女儿的父母一样,你是我和你妈的心头肉,看着现在如花似玉的你,有时候我的眼前会闪现出你小时候胖乎乎的样子,那时候我经常抱着你去公园,去广场,你应该都不记得了,孩子对五岁前的记忆几乎是0,但父母却一天也忘不了,特别是咱家,我和你妈只有你这一个孩子。”爸爸突然咳了几声,曼曼赶紧把爸爸的杯子递给他。
妈妈说:“你先喝几口水,这老冰糖柠檬金橘膏治咳嗽挺管用的。”
爸爸喝了几口水,继续说:“正如你猜测的,你其实是个很不一般的孩子。25年前的一个风雨和雷电交加的晚上,咱家那个由木栅栏围成的小院子你还记得吗?在那个院门外,你光溜溜地躺在一个敞着门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灰不溜秋的椭圆形金属容器旁边,周身还发着白光。我赶紧把你放进怀里抱回家。”
“那个金属容器呢?”曼曼问。
“那个东西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就像被什么物质腐蚀了一样,冒着白色的气,后来等我再出去看时,我还想把这个大铁家伙卖些钱呢,但是它已经不在了,地上只有一滩冒着白气的水了。”爸爸说。
估计那个金属容器就是那个穿越太空万里迢迢载自己来到地球的逃生舱,陪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所有没有生命的都没能在地球上留下来,唯独有生命的她,这不能不说是宇宙的主宰,生命有时候很脆弱,而有时候却又很神奇很顽强。
曼曼现在已经不知不觉把自己和那个外太空的科幻故事联系在了一起,虽然她从心底里一时还做不到对这一切完全确信不疑,但是她已经不再抗拒也不再害怕,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愿意把这个故事讲圆。
“这么多年了,您二老对我的来源一点都没奇怪吗?”曼曼问。
“怎么可能啊?你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就像是古代神话故事说的一样,就算是近些年咱也只听说过哪哪从天上掉下来个石头——是叫陨石对吧?但咱谁也没听说哪儿从天上掉下来个孩子对吧?真有那事儿,也早就被国家安全部之类的地方给封锁起来了是吧?一开始我俩对你的出现并没想太多,即便是你浑身发光,装你那个金属容器又看起来怪怪的,但我们就以为都是遗弃你的父母弄的噱头,故弄玄虚,目地嘛,就是怕把他们自己暴露了,可能他们也有难言之隐,比如未婚生育啊,或者婚外情产子啊,他们实在是没有能力把你养大,要知道那个年代这种事是最被世人所唾弃的,谁家姑娘如果未婚养下孩子,那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不像现在的社会,已经足够开明到能够接受未婚妈妈和单亲孩子。”妈妈回答道。
“特别是你被放在咱家院门外,让我们坚信你肯定是谁故意送给咱家的,因为我和你妈妈结婚以后一直没有孩子,你妈妈流产过一次后就再没有怀上,在你来到我们家之前,也有同事和朋友劝过我们去孤儿院抱养一个孩子,说我俩也得有个孩子啊,要不将来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不过我和你妈对这事想得很明白,我们做法是顺其自然,况且这个时代家家孩子都这么少,养儿防老这种想法根本不现实。”爸爸说。
————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