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碧林他们队里的分析基本和蓝浩然的接近,而且,他们都分析到了,二氯乙烯可能是用注射器从桶装水封口的那个塑料盖子打进桶里去的,因为那个盖子到了用户家里在放到饮水机上之前就摘掉了。但是投毒的人是什么时候下手的呢?
他们跟踪过安逸家买的这个牌子的桶装水的送水过程,其实其他牌子的也都差不多。给这种小区送水的工人一般都是开着一个敞着的三轮车或者小面包车,进了小区后,停在用户的楼下,然后,按门铃,用户在家里打开单元门后,工人给用户把水送到家口,有电梯的就坐电梯,没有电梯的就只能扛上楼去。
这个过程外人是没有机会下手的。他那一车拉着好几桶呢,就算是那个敞开后槽的三轮车,你怎么能判断出他给安逸家拿哪一桶呢?除非他广泛下毒。
那难道就是这个送水的人干的?好像只有他是唯一指向了。朱碧林去调查过这个牌子的饮用水公司,也查到了给安逸家送上一桶水的那个工人,他还继续在送水,他已经在这家公司干了5年了。朱碧林认为,投毒者不应该是他,如果是他,他还不早就跑了,还等着被抓啊?
那又是谁?朱碧林他们认为,投毒只能在从车停在楼下,到送水工扛着这桶水,进楼门,坐电梯,到进安逸家,把水桶安放在饮水机上这个过程中,而且,还不能让这个送水工看到。
朱碧林他们又去查了这幢大厦这部电梯那天的监控,终于有了收获。
他们看到这个送水工扛着一桶水按了电梯,等了一会儿,电梯门一开,出来了一个楼里的住户,然后送水工进电梯,把水桶放下,这时,有一位身穿一件开叉到了大腿旗袍的妙龄女郎进了单元楼门,她紧跑了两步好像是在叫电梯等她一下,这时,这位好心的送水工按住了电梯的开关键,让穿旗袍的女郎赶上了电梯。
女郎进来后就站在了送水工的旁边,好像两个人还有交流,应该是女郎在说谢谢之类的话,送水工问她要上几楼,然后,送水工点了10楼,这时,只见妙龄女郎伸出一只手在送水工的眼前挥了一下,只见那个送水工就像癔症了一样,呆站在那里。
旗袍女郎打开小背包,从里面拿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迅速弯下腰,对着那桶水鼓捣了最起码有10几秒吧,因为她的身体正好挡住了摄像头,所以监控看不到她手里的动作,等她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装进小包,正好电梯到了10楼。她按了一下2楼,然后,在跨出电梯前,又挥手在那个还傻站着的送水工眼前挥了一下,不慌不忙扭扭哒哒地走出了电梯。
电梯里那个送水工像是睡醒了一样打了一个激灵,他看了一下他的水桶,又抬头看了一下电梯行进的楼层,等电梯到了2楼,他扛起水桶走出电梯。
朱碧林和一个同事看了好几遍这段视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个妙龄女郎在送水工眼前挥挥手,就像是武打片里的点了他的穴一样,再挥一次手,又像是解了他的穴呢?这是用的什么武功?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什么似的,让同事一帧一帧地找这个旗袍女郎的面部影像,终于,找到一帧,角度还稍微正一点,也清晰一点,他让同事拉近,放大,做真处理。
“我的天呐!”朱碧林不由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认出这个女人了吗?”同事问。
“你看她像不像我们通缉的那个夏小艾?”朱碧林问:“虽然她换了发型和一副,但我还是能认出她来。”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等一下我来调她的影像。”
不一会儿,同事调出了夏小艾的照片,然后他把这副不太真的视频截图影像和夏小艾的照片都放进电脑识别软件里,不一会儿,电脑就给出了相似度比例,88%。
江队长听完朱碧林和同事的调查情况后,说:“看来这个夏小艾我们虽然抓不到,人家是一点也没闲着啊!”
“是啊,真是阴魂不散,哪儿有热闹都少不了她,但是我们就是抓不到她。”朱碧林说。
“那个电话号码什么情况?”江队长问。
“网安科的同事说,这是一个网络打出的电话,号码是自动生成的,本来就没有这个号,所以系统说是空号,IP地址也查不到,对方的服务器做的很诡异,隐蔽性很强。”朱碧林说。
“总是这样,人家的服务器比我们强,人家的黑客技术比我们强,要么就是防火墙比我们厉害,我们警察局不应该是全国最牛逼的硬件、软件和技术和资源吗?啥也没人家厉害,能抓住谁啊?”江队长忍不住抱怨着。
“照片上的女孩确实是姚佳,我做了技术处理后问过蓝浩然公司里的两个女同事,她认出来了姚佳的衣服。”朱碧林汇报着,其实陆小朵也一眼就认出了姚佳,不过这个他没和江队长说。
“就是说,人家安逸哥哥说的不全是空穴来风?这个蓝浩然不是有女朋友吗?脚踏两只船?”江队长问。
“以我对蓝浩然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最近又一脑门子的官司,我看他也没心思搞这个,再说他和曼曼一直挺恩爱的啊!这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拍的,还需要再仔细调查。”朱碧林说。
“这帮人也真是够猖狂的,就因为安逸了解那个机器人定制女友的事儿就一定要杀死他才罢手吗?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么被动,有被耍的感觉呢?”那个同事说。
“我也有同感,是哪儿不对劲呢?”朱碧林也说。
江队长皱着眉没有说话,这案子他的心里也很不舒服,对手似乎来无影去无踪,有证据的你抓不到人,比如夏小艾,有问题的你抓不到证据,比如王玫瑰,你摸到线索了他玩失踪,比如大师兄,你在明他在暗,却耍得你团团转,这叫什么事儿,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案子。
这天,朱碧林拿着那张照片去了蓝浩然办公室,他是看到蓝浩然出去了以后,让同事开车跟着他,自己进了大厦。
一进来,陈楠和曼曼都问他来找哪个?陈楠还开玩笑说小朵没来,朱碧林说找蓝浩然,曼曼说浩然刚刚出去,他说没事儿,他俩刚才通电话了,浩然让他进他办公室坐着等他一会儿,说他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听他这么说,曼曼就把他让进了蓝浩然的办公室,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朱碧林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电脑打开,对曼曼说:“你出去忙吧,我在这里干着活等他。”
曼曼说:“好,你需要什么叫我。”就带上门出去了。
朱碧林看了一会儿电脑后,站起来从窗子往外看了看,office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连说话声都很少。曼曼在外面的一个小会客室里,不知和什么人在谈话,前台小姐在打印机上忙着打什么文件,陈楠捂着嘴好像在小声地讲电话,没有人注意他,虽然他穿着制服,但大家都知道他和蓝浩然、曼曼、陈楠他们都是朋友,也经常见他来公司。
他拿出那张照片又看了看,然后他走到墙壁那幅画前挪动着位置,他在寻找拍摄这张照片的位置。他用手在这幅现代派的抽象艺术画的那个刚才他确定的位置周围仔细地摸着,摸了一会儿,他的手停住了,他摸到一个小米粒般大小的“针眼”。
他回身搬了一个椅子站上去,仔细观察着这个微小的孔,他发现这个孔的外缘,画纸是向外翻的,就是说,这个孔是被人从墙的另一端穿进来的。他用手敲了敲这堵墙听了听声音,把自己的一只眼睛对着这个孔向对面看过去,孔太小了,他看不清楚什么,只能感到光。
朱碧林走出梦达公司所在的这个1201单位,来到隔壁,1202单位,门上没有挂任何公司的牌匾,门是锁着的,里面也没有亮灯。他趴在玻璃门上往里看,能看到几张桌椅和整排整排的像是柜子一样的东西。
朱碧林先给他队里的同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开一张搜查令后来创新科技园找自己。然后他去了创新科技园区的物业公司,去查这个6号大厦的1202室的情况。
物业公司的经理认识他,之前调查赵健死的事件和Dark公司时,他们就见过,也算熟人了。经理找出进驻公司的登记档案查了查,说:“这是6号楼的1202单位被松柏科技公司租了。”
“松柏科技?他们什么时候租下来的?但是我并没看到他们在门口挂牌,里面也没人啊!”朱碧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