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小朵向蓝浩然和张一鸣讲述这段奇遇时,她连用了几个不可思议,她说:“其实我一直自诩是硬科技派,理工女,学霸,我自小数学、物理、化学、力学、磁场学等理科的成绩都一直在班里没下过前三名,本小姐还涉猎很多相关学科,但我在Dark公司亲眼所见亲身所经历的那一幕,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我都想不明白他们是应用了什么高深的前沿科技。”
“空间凝固?空间分割?在我的认知里,这些词目前也属于科幻的范畴。”蓝浩然极尽想象说出这些词。
“但是,千真万确,它们就发生在我和碧林的眼前,瞬间。”小朵说。
“分离出去,这个我觉得好理解点儿,比如那个道哥其实在消失前所坐的空间压根就和你们不同,只是那个空间做的太好太逼真了,你们无法发现,比如他坐在一个完全透明的箱子里,这个箱子的下面是一个电梯井。但是你又说他那个空间又被立刻填满,就好像你从一锅液体里舀出了一碗,立刻这个空间会被周边的液体填充,根本不会有一个碗型的缺口留下一样,这点我就有点不好理解了。除非电影里的特技。”这是张一鸣在分析。
“按我以前的认知,只有时间停止了,空间才会被凝固,难道那一瞬间他们能让时间停止?”蓝浩然问。
“我去,真亏你想得出来这词儿,这不是更玄了吗?什么叫时间停止?咋停止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讨论科幻小说里的场景呢。”张一鸣说。
“也许是隐身?隐形?这种障眼法的技术?”蓝浩然继续分析。
“不是你说的这种,因为道哥和他坐着的椅子,好像他那一个立方体唰的一下就掉下去了,我还看到了这个立方体整个掉在我们房间下面某个位置的情景,我俩当时就都惊呆了,不过就一瞬,就不见了。然后我们这个屋子好像根本就没有过道哥和他那把椅子一样。”小朵马上说。
“好吧,我们先不探究小朵他俩所见的科幻情景的原理,我觉得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家公司的确不一般,或者说,不正常。”蓝浩然说。
“浩然说得很对,而且,这个道哥,非常嚣张。根本不惧被我们抓到了把柄。对了,他还很容易就识破了我俩的真实身份。”小朵说。
“人家问你们是干啥的了吗?”蓝浩然问。
“虽然没直接问,但是人家告诉我们了,对于他们这样牛逼的公司,想要查清一个人的社会身份,也是简单的很。”小朵说。
“这一切都说明什么?和我们公开示威吗?”张一鸣问:“这个道哥你们觉得是人类吗?”
“我觉得应该是,他这么狡猾奸诈的家伙如果都不是人类的话,那我们人类岂不是是太可悲了?唉,本来我们带了生命识别仪的,但一开始就被人家的前台机器人发现并被没收了。”陆小朵说。
“一鸣,Dark这家公司你那边查的怎样?”蓝浩然问。
“我试着换了几个渠道,都查不到他们与美国硅谷和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几个公司有什么关系,但他们这个女友机器人维卡佳涵盖的技术层面却有几项甚至超过了硅谷,绝对是世界领先。”张一鸣说。
“我是学文科的,我真不太懂,这正常吗?”蓝浩然问。
“不正常,一般这么前沿行业的技术,我们中国这边绝对不会和硅谷同步的,至少要落后人家5代以上。不得不承认,在这些学科方面,我们和硅谷的差距是很大的。但像维卡佳这种产品的拟人化智能化的惊人程度,我相信硅谷现在也没有哪家公司能造出来。她的设计者甚至能通过她来改变人的心智、性格和身体,这是无法想象,也很恐怖的。你想想,这种机器人如果批量投入市场,有可能会改变世界的。”张一鸣说。
“那我们怎么办?”蓝浩然问。
“我只知道必须阻止他们继续研制这种产品。”张一鸣说。
“我觉得要借助政府的力量了。这公司的科技程度这么惊人,光凭我们几个好像对付不了。”蓝浩然说。
“可是这事要去找哪级政府,什么部门呢?”陆小朵问。
“国家安全部?骨架高科技部?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猜的,这个你要回家问你哥哥。”张一鸣说。
“我想,这事最后真要上升到国安部的层面,哪怕只是知会警局,就肯定首先需要安逸的配合,毕竟只有他和机器人女友直接接触过,警方需要第一手资料。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怎样了。”小朵说。
“安逸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佳佳每天来公司一次,她说,已经安排安逸在江海市第二医院住院,先检查后治疗,他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好,肾脏、肝脏、心脏都有问题,搞不好还要转院到上海中山医院呢。幸亏我们为了催眠他而组织了那次全公司人员的体检,不然还不知道他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蓝浩然说。
“你们说,安逸不在家,可不可以把维卡佳拿到我们公司或者直接拿到美国那家合作公司让我们的科研人员研究一下呢?”张一鸣问。
“我怎么觉得这么做不太靠谱呢,上次小‘蜜蜂’无人机被维卡佳毁掉的事你都忘了?你不怕被她再闹出点什么事来吗?”蓝浩然现在想起来那次和维卡佳的交手都有点后怕。
“这事的关键是要得到安逸的同意和类似授权的程序吧?但是要由谁,怎么才能说服安逸呢?上次浩然已经碰过钉子了。”小朵说。
“等拿到第二医院的体检报告,我们先请示你哥哥,然后听听他的意见。小朵,你先回家和你哥哥沟通一下。”蓝浩然又对张一鸣说:“一鸣,我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在安逸家附近用隐蔽的办法安装监控装置,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直接对维卡佳进行检测,但是最起码我们要防止她去危害别人啊是吧,要保证只要她有行动,我们就第一时间知晓对吧?”
“没错,但是这种事只要你知会了警方,就可以交给他们做了,如果有什么技术方面需要我配合的,你让小朵或者碧林随时找我或者我公司那个帅哥李子。”一鸣说。
“我怎么有打仗的感觉呢?”小朵说。
“你说的没错,这真的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蓝浩然说。
这时,蓝浩然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孙文娟,她说:“浩然,我们有一个跟拍记者说他在江海市金鹰商厦里居然看到了那个前阵子消失了的外院的夏小艾。”
“什么??”蓝浩然不禁叫了起来,陆小朵和张一鸣一起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他报警了没有啊?江海警局早就已经下了关于她的红色通缉令了。”蓝浩然问。
“没有来得及,他说在滚梯上看到她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走在一起。记者和他们正好是走在一上一下的两部电梯里,互相都能看得到,也许是记者紧张的神情引起了夏小艾的注意,记者说,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然后,记者掏出手机,他的手机却没信号,怎么也拨不出去,可是很奇怪,他明明看到电梯上别人却举着手机在讲电话。记者眼睁睁地看着她下了滚梯,出了商场大门,坐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绝尘而去。他虽然跟着追出去了但也没看清车牌号,直到这时候他的手机才有信号,他就电话了我。”孙文娟说。
“姐你把这个记者的电话给我。”
“好的,我放下手机发给你。”孙文娟挂了电话。
“小朵,快给碧林打电话,让他去金鹰商厦,有人看到夏小艾了,我先过去。让他到了联系我。”蓝浩然说完就开车去金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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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碧林和另一个警官随后也到了金鹰商厦。碧林电话蓝浩然后,就直接来到了大厦保安室,蓝浩然和电视台的那个跟拍记者已经在看那个滚梯的监控了。
他们从接近记者说的时间段开始查找。
“停,停。”记者喊着。
监控上是一个男人站在滚梯的左侧。从上往下移动。
“这就是刚才那个和夏小艾在一起的男人啊,奇怪,怎么这个监控里就他一个人呢?当时我是在对面那部由下往上的电梯,在这个位置,她就站在他旁边的啊!”记者用手指着那个男人的右侧说。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大厦保安经理问。
“不会,我是记者,我不会看错人的。这个男人穿的是一件精纺面料做的风衣。你看你看,他的身子一直往右边侧,你拉近他的面部,你们看,他的嘴还在动,他还在说话是不是?他当时就是在和右边的夏小艾在说话,但真是见了鬼了,夏小艾怎么会不在这监控里呢?”记者说。
蓝浩然看了看监控上的时间也对,正是孙文娟给自己打电话之前的5分钟,从这个滚梯下去用时是一分钟不到,然后从滚梯下面走到商场门口,要一分钟多一点,记者追出去,怎么也要一分钟,然后他再给孙文娟打个电话,孙文娟才给自己拨的电话。
但是这个夏小艾呢?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监控里不留下影像呢?这怎么可能呢?但是事实就摆在了他们面前。你信与不信,它就这么发生了。
“怪不得警方发了红色通缉令也抓不到她呢,人家如果有这等高深本事,能从各种安保监控上隐身,那怎么抓?全凭群众辨认吗?”在回去的车上,朱碧林问蓝浩然。和他一起来看监控的那个年轻警官留在大厦取其他证据呢。
“今天倒是真有群众辨认出她来了,但是那又怎样?人家能让你的电话没信号,让你及时报不了警,辨认出来也没用。”蓝浩然接着说:“但是红色通缉令发了那么久,一直没见她的踪迹,说明她前阵子还是隐藏了,现在却高调出来了,这是为什么?”
“你是怀疑夏小艾的出现也是和安逸遭遇的那件事情有关?啊?你该不会是说她也是机器人吧?”朱碧林问。
“这个我还不敢肯定,但是我的确也怀疑过,因为她的很多举动实在是太诡异太不正常了。”蓝浩然说。
“就这么不把我们警方放在眼里啊,也太嚣张了吧?都被通缉了,还公然敢来商场逛!我还没见过这么拽的通缉犯呢!哎,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抓到她了,但是发现她原来是个机器人,还是个无组织,无人认领的机器人,而且,我们一抓住她,她立刻就自行关闭了,站那儿一堆废铁了,那我们警方该拿她怎么办呢?你再往下想想,如果以后犯罪分子都用机器人杀人越货的话,那咋办?那将来要我们警察有什么用?”朱碧林说。
“所以,我看国家从现在开始就要颁布一个机器人法,要给每个在这个社会上和人类共同生存的机器人一个正式身份,当然要想取得这个身份,必须要经过一定的程序,比如它的制造者身份审核,最起码他要具备生产机器人的技术资质吧,他也只能生产国家允许的产品吧,像维卡佳那样的在还没拿到进入市场的准入证之前,就不能进入终端,无主无身份的机器人就不应该进入社会。每个产品的稳定性,安全性,自我约束性等等也都应该通过国家相关特定机构的严格审核。这样,才能避免你说的那种情况出现。如果机器人犯了罪,也要有专门的机构来有办法对其和其生产者进行惩罚。幸亏这个行业的门槛高,毕竟能生产机器人的公司不是很多,不然这个社会还不乱了套了。”蓝浩然说。
“还有,如果你要生产一个以某个人类为原型的机器人,比如那个维卡佳,长得和佳佳一模一样,她如果走出家里来完全可以以佳佳的身份做坏事,比如去欺骗人怎么办?这种也要有所约束,你最起码要先取得人家佳佳的同意对吧?就比如前阵子那个假冒你的人,不然你偷偷制作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机器人,然后你去杀了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但是有一天就被警察抓了,难道还要我给你偿命吗?其实国家就应该和管理控制钱币厂一样严格控制生产经营机器人的工厂和公司我觉得。”朱碧林说。
“没错,先把那个Dark公司收了,我看搞不好夏小艾也是他们公司的产品,很可惜,现在最了解她也唯一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严长明已经死了,唉!我们都没处调查去。看来社会文明的发展还真是不简单,像机器人,一制造出来就要同时去想去治它的招了是吧?在我们享受科技文明的进化发展所带来的巨大便利和享受的同时也要承担因此带来的烦扰。”蓝浩然说。
“谁说不是呢,你说现在去哪儿找这个夏小艾啊?我还是回去该干嘛干吗吧!你送我回警局吧,谢谢!”朱碧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