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喝到半夜两三点才歇火。楼上一层客房被余音包下,大伙儿各拎着各的食物,摇摇晃晃地乘着电梯上去。
姚金已经吐过三回,此时正被她的新欢架着胳膊往房间里拖。余音看了直摇头,都喝成这样了,晚上还能办事儿才算见鬼。
咳,虽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个眼睛像江望的孩子叫李忆,此时正帮她提着高跟鞋,扶着她往房间走。余音喝了不少,但好在意识还算清醒,只是高跟鞋早都踩不稳了,于是索性就光着脚,踩着过道软乎乎的地毯,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姐……到了……”李忆扯住还要往前冲的余音,摇了摇手上的房卡。
一进门,余音整个人便扑到在床上,真的是半分也不想动弹。
“姐,我们洗澡吧?”李忆蹲在床边,只露出半张脸,眼里带着讨好,看着她。
那双眼睛真的像极了江望,余音不禁伸手触上他的眼皮,眼球在她指腹下调皮地动来动去,引的余音咯咯咯地笑。
李忆帮余音剥去了衣服,抱着她浑身赤裸地走进了浴室。
余音被林抵在浴室墙上,花洒肆意喷溅,水珠从她精致的脸颊上滚滚而落。
李忆轻咬着她的耳垂,呼出的气息甚至比浴室的温度还要滚烫。那人的分身在她光滑的腹部来回蹭着,不一会儿就变得坚硬,坏心眼地戳着她的肚脐。
李忆的脸色绯红,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被欲火灼的。余音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透过水雾看着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的手渐渐下滑,一把攥住了那硬的跟铁块似的炙热,轻轻揉捏着。
李忆舒服的浑身发抖,身体更贴近余音,他低了头,含住她胸前的一点,技巧性十足地用舌尖挑逗着。
“看着我……”余音捧着李忆的脸,注视着那双眼,任由他深入自己的身体,她要那双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那样地看着她。
余音早上醒来,睁眼所见皆是陌生,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记忆,以及身旁躺着的,陌生的人。
她挣扎着起来,惊动了一旁的李忆。
“姐?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
余音正找着被丢在四处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说,“你再睡会吧,我还有事。”
刚穿上裤子,还未来得及穿衣的脊背就被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上。李忆的下巴亲昵地搭在余音肩头,刚睡醒的软蠕嗓音低沉地说,“姐,我好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余音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
“谢谢你,但是我不交男朋友。”
“那给个电话总可以吧。”
余音无奈,顺手从床头扯了张便签,刷刷几笔写了一串儿数字,然后递给李忆。
初夏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些微凉,余音从国会出来,伸手环抱住自己。
天已经大亮了,周边的商店都已经开了门,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嘈杂声挤在余音耳里嗡嗡作响。
看来是宿醉的后遗症。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不过才7点左右,若是现在回去换个衣服洗个澡再去公司,应该也还来得及。
顾叔办事向来效率,别墅里一尘不染,一应日常用具十分完全,余音满意地在楼上楼下溜了几圈。主卧里,出差带回来的行李被铺开散乱在地上,等差不多都收拾完,余音已经瘫在床上不愿意动弹了。
于是拿了手机拨了个电话,“林平,嗯,我不去公司了,你去香馨小区的房子把我东西收拾一下然后拿到香榭来。”
“诶,算了你别来,叫搬家工人拿来,你把这次去分公司的计划投资方案写出来,然后给董事长送去。”
“嗯,就这样,我有点累,休息一天,工人来了直接让他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余音去浴室美美泡了一个澡,穿上质感柔和的睡衣,缩在被子里开始睡回笼觉。
昏昏沉沉一觉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硬是被饥饿感催醒,余音这才半死不活地从床上爬起来,惺忪着去摸枕头边儿上的手机。
一解锁,好几个未接闪了进来。
余音看着这陌生的号码许久,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睡觉前关了静音,想来这几通电话应该是搬家工人打来的,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人现在在哪儿。
余音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下楼,听筒里只响了几声就被人接起来。
“喂,您好。”
余音惊了一跳,耳边那人浑厚且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低沉的仿佛午夜广播里的朗诵者。不得不说,这样好听的声音在现实中并不常见,余音几乎有一瞬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打错了电话。
“是余小姐吗?”
那个好听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余音这才回过神来,“哦,您是……”
“我是搬家公司的,您的东西现在就在门口,方便搬进来吗?”
还在门口?这大夏天的这人在门口等自己了两个多小时,打不通难道不知道先回去吗?
门一打开,余音一愣,看向那人的目光变得有些黏腻,只是因为那个搬家工人竟然有着和他声音一样性感的面容。
那身朴实的有些土气的工装并不能掩盖他身上熠熠发光的亮点,他顶着干净的头毛,每一根都精神抖擞竖立着的短发都像是在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沁着汗珠的皮肤黝黑泛着光亮,两手都提着行李箱,手臂上的肌肉凸起,勾勒出迷人的线条,紧实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舔舐上去。
余音站在玄关处,目光赤裸且不带丝毫掩饰地打量他,直到后者尴尬地叫了她一声,“余小姐……”
“哦!抱歉!”余音这才回过神来,挑着眉在唇角绽放出一个笑来,侧了侧身,让男人进去。
男人十分利索地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内,然后再折身回去,从灰扑扑的货车上又搬下来两个箱子,继续往客厅里挪。
几乎有余音半人高的箱子,在男人手中如同玩意儿,提放自如。
余音靠在玄关处的鞋柜上看着他,眼神欣赏且带着欲望,她看着男人因为用力而紧抿的薄唇,还有紧窄腰线下翘而挺的臀,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余音懒洋洋地搭讪,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迫不及待地伸着爪子想够到身边那个有趣的毛线球。
“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您不在。”男人放下手中最后一个箱子,微微直起腰,抬了手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公司里还有别的货要送,就让他们先走了,我在这儿等着。”
“哦。”余音一面点头,一面转了身,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湿毛巾,又顺手接了杯水,递给男人手里,“辛苦了。”
男人看着手里多出来的被子和毛巾,稍稍一愣。
“谢谢。”他说。
正要接过,余音却拉着毛巾那一头没有松手,她看着他,笑的有些狭促,她踩着拖鞋走在客厅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两步后,站在男人的身前。
男人很高,余音高挑的身形也不过只刚好够到他的肩头。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一拳。
余音凑近他,伸手揪住男人的领口,还未来得及动作,男人就被吓了一跳。他仓皇地往后退,却正巧绊在了箱子上,整个人都倒到了沙发上。
她压低了声线,在男人耳边呵气如兰,“你身上这么多汗,不如在我这儿洗个澡?”
即使男人的皮肤黝黑,却也能看到他耳根在瞬间臊的通红,他也许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放浪形骸的女人,羞赧、诧异此时一拥而上挤入胸口。余音轻佻地看着他,却不防那人一把把自己推开,触电般地从沙发上弹起,狼狈不堪地从余音手底下逃了出去。
余音理了理耳边的散发,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咂咂嘴,到手的鸭子,可惜飞了。
她正准备开始收拾东西,余光却看见茶几上男人留下来的结办确认单,看来被吓得不轻,连让她签字都忘了。
她伸手拿来,只看经办人那里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偏了脑袋仔细辨认了好久。
“梁耀?”余音轻笑,“良药?可真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