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帅帅,你因为什么事不高兴吗?”
方帅帅把头枕在阮白芫身上,鼻子里喷着酒气。这是个很脆弱的姿势。阮白芫抱着他,从心中生出了一点怜爱。方谨舟真的不对劲,她摇了摇他的脑袋,对方没有回答。
“方帅帅,方帅帅?不会吧,你睡着了?”
被呼唤的男人将头靠在她身上,好像真的睡着了。阮白芫无语地哀叫了一声,用力拧了一下方谨舟的腰。但方帅帅真的“睡”得特别沉,平时最怕被拧的他,只是轻轻地咂了一下嘴,继续昏睡得香甜。
阮白芫抱着方谨舟精瘦却结实的身体,一步一步朝他的房间挪。好容易把方谨舟运送到他的床上,阮白芫抽身刚要走,却被方谨舟紧紧圈住了四肢,对方像无尾熊一样抱住了她。
“喂,喂方帅帅,你快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方帅帅好像很舒服似的,满意地在睡梦中咂了咂嘴,阮白芫暴力反抗了几下,无奈她那点绣花拳脚,在方谨舟面前完全不够看的。方谨舟抱着她打了个滚,虽然把阮白芫晃得头晕,但总算放开了她一点儿。
阮白芫又挣了挣,直到她悲哀地发现,只要方谨舟不松手,她只有越挣越紧的份儿。阮白芫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跟一个醉鬼打商量:“咳,方帅帅,可不可以放开我,让我去刷个牙?”
方谨舟的回应是,将头凑她又凑得更近了一点,毛茸茸的鼻尖,都蹭到了她的侧脸上。
阮白芫:……
不会就这么抱着睡一夜吧!
事实证明,她实在太天真了,方谨舟老实地抱着她睡一夜倒好,最惨的是,每次她快睡着时,他就会换一种睡姿,连带着把她折腾醒。阮白芫气得发抖,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可她悲哀地发现,方谨舟平时任打任骂,真的是因为他让着她,等动起真格的来,她一点不是他的对手。
第二天醒来时,阮白芫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方谨舟终于从宿醉中醒来了,他迷蒙地睁开眼睛,一眼就对上了阮白芫可以杀人的目光。
阮白芫把后槽牙咬得嘎吱响:“早啊,方帅帅。”
方谨舟绽开一个既纯真,又无害的笑容,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阮白芫的脑袋,好像跟她共处一夜,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不过阮白芫可不会跟他客气了。
见方谨舟醒了,阮白芫迫不及待要报昨天的一夜之仇。她抓住方谨舟的胳膊,思索着要不要在上面咬出一个牙印,却见方谨舟翻身下床,用柠檬草、蜂蜜和青梅调了一杯热饮。
“你要不要喝?”方谨舟双膝跪在床上,把热饮送到阮白芫身边,“我特意调的,提神,润肺,养颜。”
热饮散发着诱人的酸甜气息,阮白芫想喝,但又不想太轻易放过方谨舟。她接过热饮,刀子一样尖锐的眼神刮在方谨舟身上:“昨天发生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方谨舟的眼神特无辜,特迷茫。他想了很久才说:“昨天比赛结束后,我去找舒子墨了,还跟他一起喝了很多酒。”
方谨舟顺势将昨天的经历讲了一遍,阮白芫虽然哼哼唧唧的,但也不得不佩服他思维缜密。“然后呢?”她咄咄逼人地问,“回到公寓以后,你做什么了?”
方谨舟其实全记得,他怎么回来,怎么借酒装疯,趁机靠在阮白芫身上。他记得她跌跌撞撞“扛”着他回房间,记得他们一起摔在了大床上,阮白芫的皮肤特别软,滑滑腻腻的,让他不舍得松开。
方谨舟睁着眼说瞎话:“之后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
阮白芫狐疑地打量着他,然而方谨舟的眼神坦坦荡荡,让她抓不到一丝破绽。“好吧,不管怎么说,你帮了子墨。”阮白芫既往不咎地说,“至于你做的其他混蛋事,我也权当忘了吧……”
说罢,阮白芫垂眼去喝那甜饮。方谨舟唇边闪过一丝笑意,眼睛明亮得像闪着星星。
“对了,”阮白芫突然想到什么,突然抬起头说,“你的四星PK,是不是也快开始了?”
***
方谨舟的四星PK,进行得很不顺利。
这次PK由萧如沐担任评委,杜章担任监证官,自从上次在咖啡馆分开后,萧如沐和方谨舟的关系已经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而这次PK的主题,却恰恰是很有针对性的——鸡蛋料理。
比赛过后,阮白芫气冲冲地去找萧如沐。
方谨舟当然PK赢了——以他带着口罩离场,全身起满红疹为代价。记者的摄像机不会顾忌他难不难受,舒不舒服,无数镜头冲着他闪耀,可想而知,第二天网页头条,就会挂出“方特厨比赛中途过敏爆发”的丑图。
阮白芫气急败坏地冲萧如沐吼:“你明明知道他对鸡蛋过敏,所以设计了这场PK的主题!萧如沐,有意思吗?高高在上地看着别人出丑,你觉得很有趣吗?”
萧如沐脸色发白,他别过脸道:“我根本不知道方谨舟对鸡蛋过敏,我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得了吧。”阮白芫一点也不相信,“之前我们看过的纪录片有介绍,我还记得,难道你会忘了?你向来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什么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萧如沐也有点气;“你的事,我向来记得清楚,但这些不相干的,我记他做什么。”
他收拾好东西,推开阮白芫向门外走。阮白芫还是不信,他望着萧如沐的身影,悲哀地说:“如沐,你终于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了。”
阮白芫接着说:“从回到C都开始,我就一次次对你失望。一开始我还傻傻幻想着,我们如沐一定有什么苦衷吧?为厨师协会而妥协,他一定也不想的。但慢慢的,我看清了你的本质,你就是一个虚弱的,看不清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与子墨PK前,你好心提醒我,让我放弃六星晋级。但那真是你的‘提醒’么?听说提议子墨做我对手的,就是看起来无辜无害的你。萧如沐,你好可怕啊,你左右逢源,两边讨好,我问自己,跟我一起长大的少年,怎么会成为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