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枪响,潜逃四年的杀人凶手李震被抓获。
在夏之音的指认下,摄影师吴争和另一个遇害女孩的尸体被从地下挖出。
这两具尸体,竟然就被藏匿在酒窖下方。与隔壁酒窖仅一墙之隔。
李震别墅的酒窖内,始终飘散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而当初,耳朵和九爷一行逃避警察的搜捕,躲在隔壁酒窖时,耳朵也闻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原来那是被深埋的冤魂无声呼喊,是死亡的味道。
而与此同时,在蓉城某分局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左轮也收到了从安庆警方那里,也传来的关于耳朵的最新消息。
根据两个派出所民警提供的线索,耳朵根本不是什么佛爷,他就是一个被盗窃团伙控制的男孩,每次小偷小摸,都故意失手,还把偷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所以虽然被抓过几次,但都没有进行过处罚。
而安庆警方提供的最新关于婚博会钻石失窃案的现场视频监控显示,那天报警的人,正是耳朵。
至于夏之音,涉嫌窝藏杀人犯李震三年,并且还替他隐藏作假,虽然是被迫,但这窝藏罪的事实却也是板上钉钉。
韩青命左轮立即将夏之音带回警局问讯,左轮求情给夏之音宽限几天时间。过几天,他一定带她亲自归案。
韩青知道左轮对夏之音真的动了心,只得应允。
……
医院病房里,耳朵躺在床上。
夏之音端着一碗汤给他慢慢喂。
左轮走了进来,告诉了耳朵他们刚刚得到的安庆警方的消息。
夏之音冷着脸哼了一声,“就是你,怀疑来怀疑去,耳朵为你们警方立下那么多功,抓捕空气神偷,幸亏有他,你们倒好,到头来反倒倒打一耙。”
左轮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嗨,吴望,对不起啊。”
耳朵笑了笑,“左警官客气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救了我呢。要不然,我和姐姐早就在那酒窖里被烧成灰了。”
左轮拿过一个凳子,坐在了耳朵的病床边,眉头微皱,“不过,还有一些事,我想不通——”
夏之音不客气的打了左轮的后背一下,“你还在怀疑什么?”
左轮没理会夏之音,而是深深看着耳朵,“你真的是吴争的儿子吗?你叫吴望?”
耳朵突然叫道,“哎呦,伤口疼,好疼……不小心碰到伤口了。”
夏之音连忙揭开被子查看,一脸紧张。
而左轮则识趣的闭紧了嘴巴,这个问题似乎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他心里还藏着一个疑问,夏之音到底要去做什么,让耳朵如此不惜自我牺牲的来阻止她????
左轮的心里的疑惑依然一个又一个的跳了出来,他心事重重,却又欲言又止。
夏之音扫了左轮一眼,心若明镜,但她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笑望着耳朵。
耳朵出院的那天,左轮亲自开车来接送他和夏之音。
……
为了致谢左轮,夏之音亲自下厨——
餐桌前。
耳朵看着左轮,再看看夏之音,清了清嗓子,“今天,我觉得是时候说出我所有的秘密了。”
夏之音和左轮皆是一愣,在坐的每个人,谁的心里没有秘密呢。
“好啊,我也说。”夏之音回应道。
“那我也加入吧。”左轮给自己和夏之音斟满了酒,他看了一眼耳朵,“你伤刚好,就算了,以茶代酒吧。”
耳朵笑着点头,“等我伤彻底好了,一定要找机会和左警官不醉不归。”
“好!我可记住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如有得罪,我在这里向你们陪个不是,这一杯,我先敬你们!”说完,左轮一饮而尽。
夏之音也一口喝掉了杯中酒。然后拿过酒瓶,给自己斟满,也顺便给左轮满上,“耳朵,在你开口说你的秘密之前,能不能让我先说?”
耳朵点头,“好。”
夏之音深深看着他,“虽然你从未见过你爸,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不是什么什么抛弃妻子的流氓,他是一个勇敢、正直的人,你应该以他为荣。”
耳朵听得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夏之音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而是继续说下去,“今天,当着左警官的面,我还要郑重向你道歉。”
“道歉?为什么?”耳朵不解。
左轮看着二人,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沉默不语。
“为了救我,你的爸爸才惨死在吴争手下。间接来说,是我害死了他——一直以来,这件事就如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一样压着我,直到你的出现,这座火山在我的心底开始迸发。而你一直渴望的找到爸爸,渴望那种正常家庭的幸福,恐怕再也视线不了了……”夏之音说得眼圈一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耳朵,对不起,是我毁了你一直渴望得到的幸福。在这里,我以酒赔罪!”说完,夏之音再次一饮而尽。
耳朵看着夏之音,起身拿了一个新酒杯过来,也给自己满上。
夏之音伸手就要阻止——
“你们别拦着我,今天这顿酒就提前喝了吧,死不了。”耳朵说着端起来酒杯,看着二人。
耳朵说着端起来酒杯,看着二人,“我根本没有什么爸爸,我只不过是一个被盗窃团伙控制的流浪的小偷,吴望这个名字是假的。”
夏之音听后吃了一惊,但旁边的左轮却是一脸平静。这个事实,他早就知道了。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他们都说我是强奸犯的儿子,而我则是一场罪恶的恶果。我妈生我下来,是现实所迫,是为了证明一个犯罪事实,但这改变不了她人生被毁的事实。所以,她一直恨我,我能说我根本没有在床上睡觉的记忆吗?呵呵,从小到大,我就像一条狗一样睡在地上——我十三岁那年,她还是崩溃了,酒后服毒自杀。和妈妈只有一条布帘之隔……我听见了所有的一切,傻乎乎的我就那么任凭我妈死在了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我也崩溃了……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我也崩溃过……”耳朵的声音哽住,说不下去。
现场一片沉默。
耳朵决定还是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就跑了,跑了很久,被救助站收留,一个大叔见我实在无处可去,就将我托付给了他一个亲戚。那亲戚却不堪生活重压,以一年三万的价格将我租给了他一个熟人——熟人说带我去外地学做生意。你们一定想不到,这所谓的熟人,就是一个操控流浪儿童盗窃的犯罪团伙。”
“他妈的!”左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
“所以,姐姐,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有多向往有爸有妈那种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幸福,可这种幸福对我来说,却永远遥不可及——所以,姐姐,你根本无需向我道歉,那张你和吴争的照片,是我从吴争助理那里偷来的,呵呵呵,因为意外的偶遇,她说我长得像吴争。所以,姐姐,当你不计较我挟持你,还收留我,让我睡在你的沙发上时,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感激……我他妈就是个混蛋……混蛋啊……而姐姐却给了我一个家,让我感受到了被家人关爱的幸福……所以,我这个小偷加骗子,就这么爱上了姐姐……是我对不起姐姐,一直都在骗你……”耳朵再也说不下去,泪水长流的他一仰头,喝干了自己的杯中酒。
夏之音再也忍不住,靠过去,伸手揽住了耳朵,她哭着拥抱住耳朵,嘴里低声的安抚他,“傻瓜,傻瓜,姐姐不怪你,你放心,有我夏之音在,你永远都家,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