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知道自己刚刚的方寸大乱已经彻底将左轮推到了对立面。这让他惴惴不安。
可眼前夏之音的目光,更是让他如坠深渊。因为那目光里,已经有了闪烁的怀疑。
夏之音没有说什么,沉默着从耳朵身边路过。耳朵连忙跟上。
当夏之音沉默着打开家门进入时,耳朵也跟着顺势要进入。
夏之音伸出手拦住耳朵——她的脸上,悲伤里带着不容质疑的拒绝。
耳朵苦笑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破碎的悲伤,“姐姐——”
“我几乎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你,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对你一无所知,耳朵,我越发看不透你了。”夏之音极力保持镇静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承认,因为不得已的苦衷,有些事我确实一开始没有告诉你实情。但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伤害姐姐,永远不!”耳朵焦急的辩解道。
“很晚了,我们都累了,就这样吧。”说完,夏之音就要关门。
耳朵抵在门上,心里阵阵发寒,“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难道直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怀疑我对你图谋不轨?!”
夏之音看着他,目光咄咄逼人,语气愈发冰冷,“从一开始,你一直都在欺骗和隐瞒,你骗了我那么多。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忍。可如果不是每次被逼,被揭穿,你何时对我主动说过一次真话?”
耳朵语塞。他们从一开始的相识,就是建立在一场谎言之上,那一套套的谎言构建起现在的他和她。想到此,耳朵苦笑,“姐姐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们明明是同一种人。”
“无论现在你说什么,我已经无法再继续相信你。你走吧!”说完,夏之音用力推开耳朵,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耳朵在夏之音公寓的门口站了很久。
他深感挫败的是,无论他多么努力、抗争,多么努力的想要去做一个好人,但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将他推到了好人的另一端。
但他知道不能走。在夏之音的麻烦结束之前,他必须留在她的身边,而据他观察,夏之音应该不会再拖延很久了。
……
第二天,夏之音所在的区人民法院那边就来了消息——正式宣告李震死亡,死亡公告期为一年。而这一年,除非李震死而复生自己申请撤销该公告,否则这张死亡公告期一过,李震将正式“寿终正寝”。
而在警察左轮那里,左轮思前想后,越来越觉得男孩有问题——结合他第一次在夏之音公寓发现男孩的当晚,二人之间有争斗迹象,他可以判定,夏之音从一开始就被男孩劫持了。
吴望拒绝亲子鉴定。
查无此人。
发现耳朵跟踪夏之音。
于是,左轮将耳朵的情况汇报给了韩青。
再次提审空气神偷的盗窃团伙成员,他们依然一口咬定耳朵就是佛爷。
虽然不知道男孩的最终动机,但韩青还是示意,密切监控男孩的动向,一有犯罪动向,随时抓捕。
……
窗外天色昏暗阴沉,空气潮湿沉闷。
夏之音走出门,防盗门哐啷一声关上了。就在她朝前大步走开的同时,隔壁的另一扇门也开了——
耳朵背部紧贴在门内的墙壁上,听见夏之音路过他的门前,听见她走路的声音,听见她消失在电梯里。耳朵闭眸沉思——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他似乎听见了窗外隐隐飘来由远而近的雷声,这时他才意识到,从年初他刚从安庆抵达蓉城的春寒到此刻,时间已经过去四个月,此刻已经是夏天了。
回想他当初凭借一张照片冒充摄影师吴争之子从而偷一份幸福的初衷,到这四个月来和夏之音相处的点滴,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燃烧着一脸的凝重和坚定。
……
天边翻滚而过浓重的黑色雨云,在那一团黑色雨云中,隐隐有闪电划过。
这种天气下,云裳店内也空荡荡的。
夏之音推门而入的时候,两个女店员正在交头接耳的嬉笑着聊天。
一见夏之音进来,二人连忙摆正脸色。
夏之音将店内的一串钥匙交给小五。这串钥匙包括店门、库房、收银的钥匙。这可是整个云裳的三道安全屏障啊。
小五一愣,“老板,您把这给我干嘛啊?”
“先替我收着,回头我来拿。有人来问起我,就说我不在。”夏之音语气淡然,脸上波澜不惊,她看了一眼两个店员,“今天天气不好,如果没什么生意,你们也早点下班吧。”
说完,她起身走出店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就在夏之音刚刚离开后不久,耳朵也跟着进入了云裳店内。
两个店员正在讨论,夏之音今天的反常,耳朵一眼就看到了那一串钥匙,瞬间明白了什么,小五还没来得及跟耳朵打招呼,耳朵已经冲出门。
马路对面停靠的一辆普通轿车里,一个人正望着这一切,这个人正是左轮。
耳朵快速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
他直接返回了夏之音所在的公寓。
左轮远远望着耳朵进入楼宇,于是选择在小区外继续监控。
耳朵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而是站在了夏之音公寓的门前。
(故事进入终章了——激烈的血战,生与死的告白即将到来,一场层层谋划的惊天阴谋即将被揭开,大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