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嘴角是干的，妆面也没有花得不成样子。陶彩凤仍然惊魂未定，她尴尬地笑了笑，林总监一如既往地淡淡：“准备下机了。”
陶彩凤赶紧拢了拢睡得稍微有点乱的头发，算是整理好了，林总监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里稍微带了点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彩凤的错觉，等陶彩凤再看过去的时候，林总监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老样子。
飞机经过了一阵颠簸停了下来，所有人也陆陆续续地起身准备离开，陶彩凤自然紧跟了林总监，下飞机时却被人拦着了，对方是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人，冲她笑得彬彬有礼，手里是一张名片：“小姐，你好。”
陶彩凤并不知道他拦下自己来是为什么，但是眼见了林总监越走越远有点急躁，只是不好发作，勉强回了个笑容：“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认识一下小姐你罢了。”对方笑得和善，陶彩凤一愣，只能接了他的名片，抱歉地笑笑：“先生，我现在在工作，恐怕不能与您再交谈下去了。”
对方一愣，就看见陶彩凤绕过了自己匆匆忙忙地下了机跑过去追上自家总裁。林总监人高腿长，走起路也是衣角带风，陶彩凤一路小跑才赶上，林总监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的名片，没有说什么，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陶彩凤倒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心虚地低了头，不敢吭声，只是跟着他。
这次会议相当于一个同行业交流论坛，主办方安排了车子来接两人。两人出了机场，VIP机场服务员自然已经提了两人的行李在车子边等待，林总监还是一言不发地上了车，陶彩凤跟人鞠躬道了谢，在司机的帮助下把箱子放在了后备箱里，才战战兢兢地上了车。
说她不紧张是假的，天知道她只是个文案，现在却临时赶鸭子上架当上了行政助理。助理要做的事情陶彩凤一问三不知，但是现在人都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扮演好这个角色。
司机反而多看了她两眼，笑了起来，他与林总监倒是旧相识：“林总，这次没有带张秘书过来？”
林总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张秘书出差了，陶助理来也是一样。”
司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话，几人一路上都很平静。直到抵达了酒店，主办方在大厅和来宾交流，林总监一下车就去跟主办方寒暄了，陶彩凤和酒店侍者把行李从车子后备箱拿下来让侍者送去房间，等她忙完，眼前又是一张名片，是刚才的司机奉上的，司机笑眯眯：“你好，陶助理。”
这里已经是社交场合了，陶彩凤不敢怠慢收下了他的名片，再递出自己的名片，笑容温和：“你好。”
原来如此。陶彩凤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名片，发现眼前这人并不是司机，而是主办方的秘书。两人互相公式化地认识了一下，陶彩凤心里只有赶紧去林总监身边，只能抱歉地冲他笑笑：“我得过去了。”
对方似乎对陶彩凤很感兴趣，见到她离开，难免有些失望，但是也理解：“好的。”
这还是陶彩凤第一次出差，遇到这样的场面她自然有点应付不来，干脆就紧跟在林总监身后，负责当个微笑的花瓶，也不怎么说话。来参加这个论坛的人大部分都是男性，大部分也都带了女性的助理，但是陶彩凤还是对自己这幅美貌有信心的，她安安静静地待在林总监身后，巧笑嫣兮，始终不发一言，又过分美貌。她不知道下了飞机就要首次非正式会晤，为了方便赶飞机今天穿了比较简单的商务套装，还是平底鞋，好在陶小恋实在是美颜盛世，把她搁进一堆妆容精致打扮得体的女秘书堆里也是卓然出众。
其实陶彩凤心里懊悔今天没有穿得稍微上点心，白衬衫灰裙子黑色平底鞋，怎么看怎么不出挑，其他的秘书助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一双双黑面红底鞋从她面前踩过去，其他人都摇曳生姿，陶彩凤只能默默在林总监身后站了，一言不发。
这次这个论坛的主角不是林总监，他不过是刚好到达酒店看见了一些熟人，大家客套地聚一下，打完了招呼他就要走，转脸看见了心情低落的陶彩凤，他也没说什么，反而被友人拉住了，友人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陶彩凤：“你打哪儿找来这种宝贝，太难得了吧，这位是你的公关……还是私助啊？”
“……”林总监无话可说，“朋友介绍的。”
“哪儿来这么好的朋友啊！”友人兴奋起来了，“给我介绍一下呗！”
林总监真的这家伙就是个玩票性质的富二代，放浪起来抵不住，但是人家好歹也是地头一霸，他只能说：“她是正规员工。”
这是警告他别碰人家了。友人知道他的意思，讪讪：“好嘛，不让问就不问啦，你别这么凶好不啦……”
林总监却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但是言简意赅：“借车。”
“……”友人无语，还是丢给他一把钥匙，“昨天新提的，你可悠着点。”
林总监借接了钥匙，抬脚离开大厅向房间走去。陶彩凤如蒙大赦一样也赶紧跟上去，还不忘狗腿一般问：“林总，需要叫晚餐吗？”
林总监看了一眼她，不置可否：“……”
陶彩凤估摸着也快入夜了，这个点该吃晚饭，但是她又不知道林总监的口味，寻思着要去问问张易怎么说。
林总监又淡淡开了口：“晚上出去吃。”
来了，怕不是晚宴场合。有了刚才的教训，陶彩凤心微沉，还是笑眯眯：“好的。”
等她送林总监回了房间，然后马不停蹄地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间，迅速地把自己这一身简单朴素的OL出勤装给扒了下来，她出差之前高沫柔就叮嘱过的，给她准备了好几身战斗服，还叫她第一晚务必不要太过张扬。陶彩凤从行李箱里面扒拉出一条珠白色的连衣裙，不算亮色，剪裁得当，V型一字领，腰部卡得刚刚好显得盈盈一握，下面就是流线型的直筒，显得她肌肤透亮，这个人高挑优雅，而不过于隆重夺人眼目，陶彩凤配了淡蓝的高跟鞋，想了想还是没有佩戴首饰，只是抓紧补了个妆涂了个红唇，让整体看上去没有那么寡淡。
等她匆匆忙忙搞完，手机也响了，陶彩凤看见了林总监发来的讯息，简单明了：“电梯口见。”
陶彩凤抓起来房卡和手包就匆匆忙忙往外赶，林总监果然在电梯处等她，看见她这焕然一新的装扮还难得愣了一下，陶彩凤拍着自己胸口缓过气来，愕然地发现对面的林总监穿得反而随意了一些，他西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肘上，没有打领结，马甲笔挺，衬衣还松开了几颗扣子，显得很是轻松休闲。
陶彩凤看着自己这一身：“……”幸好她没有穿最隆重华丽的那件，不然相见多尴尬啊……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林总监早就从她身上收回了目光，眼里难得有些笑意，但是没有说什么。陶彩凤又重新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有些蔫头耷脑。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衣服下来她自然比之前那身衣服显得清丽出众许多，乳白色的连衣裙把她称得气色极好，仙气十足。
两人进了电梯，陶彩凤觉得不尴不尬，林总监却开了口：“我欠你一顿饭。”
啊？陶彩凤懵圈了，抬头看他：“林总您——”
“那天，白池说的。”林总监言简意赅地提点了几处，要让她想起来，“苏晴也在。”
陶彩凤：“……”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那天是白池请她吃饭撞上了林总监和苏晴，白池帮她博来的这顿饭。她自然是要推脱一下的：“林总，您不必如此，这些都没关系的。”
电梯到了地下二层，林总监只是抬脚向地下停车场走了，陶彩凤赶紧小提了裙摆跟上，却发现林总监上了一辆深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头凌厉野性十足，陶彩凤提着自己婉约优雅的裙摆站在一边：“……”
林总监发动车子，亮了车灯，虽然他也没想到自己是借了辆这个，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奥迪宝马，但是他也什么都没有说，面无表情：“上车。”
“……”陶彩凤乖乖爬上了副驾驶位置，路虎车身高，好在她裙子一撩爬上来也不算太狼狈，要是穿了包臀裙就上不来了。等她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平稳起步驶出了车库汇入道路，林总监目视前方：“我母亲是这里的人，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我欠你顿饭，带你去吃大餐必然要被白池笑话。”林总监淡淡，“倒不如带你去吃点特色小吃，可能环境不会太好，味道倒是不错。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不必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