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林龙的父母】
姜蘑菇2018-03-15 23:5210,164

  第一章【封口费】

  “你好,是丛小姐吧!”丛诗韵刚一坐下就听到对面男人传来的问话,她略一抬头,附上浅浅的笑容,“是的,我是丛诗韵。”

  男人看着她微微弯起的眉眼,有些局促地低头道:“丛小姐比照片上漂亮。”

  被夸赞的丛诗韵道了一句“谢谢”,对眼前男人的评分增了不少。

  “ 丛小姐……那个,我今年26,从事IT行业,这是我第一次相亲……”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丛诗韵就看到一杯咖啡从天而降,将男人浇成了落汤鸡。

  这是什么情况?丛诗韵愣了愣,顺着咖啡杯看向肇事者,一张清秀的面孔跃入她眼帘,头发略长,因为烫成纹理所以显得很蓬松。

  丛诗韵在看清肇事者后,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跟踪你。”林越将倒干净的咖啡杯放下,薄唇微微勾起,将自己的变态般的行为理所当然地说了出来。

  “你……”丛诗韵被对方的“如实承认”弄得一阵语塞,这时坐在她对面的相亲男人弱弱地插话道:“丛小姐,这位是?”

  “对不起,这是我前夫的弟弟。”丛诗韵立刻递过去一包纸巾,歉意道:“他孩子心性有点重,请你不要在意。”丛诗韵说完一番话后扭过头对林越呵斥:“你还不快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林越瞅了瞅被自己泼咖啡的男人,一脸漫不经心,“他该感谢我泼的不是硫酸。”

  “林越!”

  “我听得到,还有……下次向别人介绍我时,可不可以不要说我是你前夫的弟弟。”林越站着倚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道:“毕竟,我们也有过鱼水之欢。”

  丛诗韵心一沉,知道林越话让人误会了,只是她还没来及解释,就听到对面的相亲对象唯唯诺诺地声音:“那个,丛小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丛诗韵一个“等”字还没出口,就看到男子就以百米冲刺地速度离开了咖啡厅。

  “啧啧,又一个接受不了事实的纯情小男生。”林越走到丛诗韵身旁,愉悦出声。

  “林越,你够了!”丛诗韵满脸怒气地瞪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林越,自从她和前夫离婚后,林越就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她不放,次次破坏她和别人相亲,搞得她离婚一年多,连个可以交往的对象都没有。

  “可我说的事实。”林越干脆地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闭嘴!”丛诗韵将手提包翻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咖啡桌上,“这里面有三十万,密码是我的生日,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说有关那次的事情了。”

  “你什么意思?”

  “三十万,封口费,你次次以当年的事情为理由破坏我相亲,为的不就是封口费吗?”丛诗韵冷冰冰地应道,却没想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林越直勾勾地看向了她,墨黑色的瞳孔里闪着令人捉不透的光。

  下一秒,他起身拿起了那张银行卡,轻轻一掰,银行卡发出了清脆的“砰”音,他傲然地俯视她,当着她的面将碎裂的银行卡丢在地上,语气比她更冷:“封口费收到,再见。”

  离开的林越不知道,在他走后坐丛诗韵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银行卡,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自言自语:“对不起……”

  其实,她不是绝情,而是害怕,害怕自己会沦陷进他的霸道里。

  第二章【宴会】

  一年后,私人派对宴。

  亮黄色的光从水晶吊灯散出,丛诗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男人身上,棱角分明的侧颜宛如上好的珍珠,白净无暇,这时男人转过身,与她对视的瞬间冲她勾唇笑了笑。

  像是被抓包的孩子般,丛诗韵慌张地避开视线,低下头嚅了一口葡萄酒,压了压惊,当她再抬头时,那道身影已经走到别处与他人攀谈了,最终他们只是彼此对望了一眼,没有言语,淡漠无声。

  曾经,丛诗韵以为给林越一笔封口费,他就不会再在她相亲时从中作梗了,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不仅不从中作梗,更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最开始一两天没见到林越,丛诗韵以为林越在闹脾气,可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他都没出现时,丛诗韵才意识到,他离开了。

  丛诗韵深吐了一口气,将嘴里的酒味淡化了不少,她看着走在前面下楼梯的男人,哪怕只是个背影,她也能快速从人群中找到他。

  她从没想过,再次与他相见,居然是一年后。

  丛诗韵想着往下迈了一步,恍惚间,她突然感觉浑身一颤,脚踝一崴,整个身子都往下垂,眼看就要倒下的时候,丛诗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然后,她感觉到浑身一暖,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腰,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吸进了鼻腔内。

  这是……林越的气息。

  丛诗韵连忙抬头,正如她想的那般,将她搂在怀里的人是林越。林越扶正了丛诗韵后,无奈道:“怎么样?能走吗?”

  宛如清泉般的声音让丛诗韵回神,她低着头,尽量让自己语气平淡:“你先把手松开。”

  林越愣了愣,最终叹气道:“我知道了。”一边将手松开,失去了支撑的丛诗韵晃了两下,立刻不受控制地要往后仰。

  “看样子应该是你脚踝脱臼了。”最终还是他出手再次扶正她,林越看了看她包裹在高跟鞋里的脚,一把将她按坐在台阶上,然后蹲身背对着她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我有车,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见过瘸子开车么?”林越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说,你在怕我?”

  被说中心事的丛诗韵脸一红,逞强似地爬到了他背上,声音拔高了不少:“怎么可能,那就劳烦林先生了。”

  想起称呼从“前任的弟弟”变成“林先生”,林越有些不悦地环紧她的大腿,将她的身子更加贴近他的背。

  “你!”感受到他动作的丛诗韵咬破下唇,但却说不出指责的话。

  林越背着丛诗韵,很快在停车厂找到她的车,开车锁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车内,动作轻柔地像对待奇珍异宝。

  丛诗韵坐在车里,看着坐上了驾驶的林越,眼底闪过复杂,刚才片刻的温柔让她误以为回到了那次意外,那会儿,他对她就是这般温柔,宛如小溪流水,将她溺死在欢愉里。

  “你现在还住在那儿吗?”林越启动车后,转头问她。

  丛诗韵微微扭头,声如细丝:“恩,还在那里。”

  林越从后视镜看了看她,然后握上方向盘,开车行驶,丛诗韵靠着车门,窗外的景象就像电影般缓缓从眼前掠过,车内气氛一下跌到了最低谷。

  丛诗韵现在的住房是当年和丈夫离婚后所分得的,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从曾经的两个人变成独住。

  林越从不知道,在寂寞滋生的千千万万个夜里,她必须要念着他才能入睡。

  这时,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她,她慌忙地从包里拿起电话,来电显示上写着:林宇

  丛诗韵微微蹙头,林宇是她的前夫,也亦是林越的哥哥。

  “喂,怎么了?”丛诗韵接听电话问道。

  “诗韵,是我,你最近身体好点了没?”林宇那边的信号可能不太好,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略小,丛诗韵需要把电话完全贴到耳朵才能听到。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这样啊……对了,你生日快乐,我在米兰这儿看到了几款对治疗心理疾病不错的药,我已经买好给你寄过去了,当然了,药物是询问过心理医生后买下的,我想对你应该有帮助。”林宇的话让丛诗韵愣了愣,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不是林宇的这通电话,她想她都忘了自己生日,最主要的是离婚这么久了,他还记着她的病情。

  想到林宇的贴心,丛诗韵心中闪过几分感动,她抿嘴笑道:“林宇,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不用不用,好了,我先挂电话了,国际漫游太贵了。”

  “恩。”丛诗韵刚合上手机,就听到了林越的声音:“你现在还和我哥联系?”

  “我和你哥难道不可以联系吗?”丛诗韵有些奇怪的反问,虽然她们离婚,但是她们之间的感情从未变过。

  林越沉默了几秒,露出嘲讽的笑容:“他可真是爱你,离婚这么久还记得你生日。”

  听完这话,丛诗韵觉得满嘴苦涩,其实林宇爱的人从不是她,她们的婚姻仅仅只是一场形式,而之后的和平离婚,是因为她爱上了别人。

  第三章【偷吻】

  丛诗韵捂着嘴,如水的眸子里噙着泪,她满脸通红,裙底的小腿被林越握在手里,他按了按青肿的脚踝。

  “啊!”即使隔着手心,她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林越闻声地抬头冲她笑了笑,安慰道:“别紧张,我可是专业的。”说完他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脱臼的骨头回到了原位。

  “好了。”他放下她的脚,语气认真道:“现在你还不能乱动,需要休养一晚。”

  “我知道了。”丛诗韵弯腰摸了摸自己脚踝,尽量不让自己看他,“既然我没事了,那你也该回去了吧!”

  “回去?”林越轻轻往前一步,靠近她的同时双手将她牢固在怀里,逼她不得不抬头看自己,他眨了眨黑眸,笑道:“可我不想回去,而且你现在也不方便,我看,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比较好。”

  丛诗韵一听“照顾”这两个字,就跟炸毛的猫咪一样,她慌张地推着他,故作强硬道:“不需要!”

  越林仿佛早猜到丛诗韵会拒绝,他叹了口气,将眼底的失落收尽后,站起来道:“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等你休息后,我会自行离开。”

  丛诗韵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直至他将她抱起送到床上,她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有些时候,即便有千百句话要说,可真正能说的只有沉默。

  “你先休息,我去打盆水。”他说完不等她回话,就转身进了洗手间。

  丛诗韵躺在床上,隔着门听卫生间里传来的喷水声,缓缓闭上了眼睛,她下意识地攥住床单,脑海里闪过他之前失落的神情。

  她想到,当年自己之所以犯错,就是因为他当时也露出了那般失落的眼神,宛如被遗弃的流浪狗,蜷缩在角落里舔着伤口,让人看了不禁心动和想要触碰。

  她正想,那头的喷水声戛然停止,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接着传来的是他沉稳的脚步声。

  “诗韵,你睡了吗?”脚步声停在她附近,清爽的声音带着氤氲,仿佛还未散开的雾气。

  丛诗韵浑身一紧,没有睁开眼睛,她想起他说过,只要她休息,他就会自行离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想到他什么都不做的离开,她的心就像被石膏堵住一样难受?

  “看样子真睡了。”丛诗韵感觉床边一塌,猜想他应该坐上来了。

  林越看着眼前紧闭双眼,呼吸均匀的丛诗韵,抬手轻抚在对方的脸上,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惊艳,说起来,丛诗韵并不算十分漂亮,但十分有气质,她的眉眼总带着几分严肃,哪怕眉眼弯弯,也显得有些拘谨,就是这样的她,让他一眼之后无法忘怀,因为她长得太像他心中的那个挚爱了。

  林越的手顺着她的颧骨滑落至她的嘴唇,最后他顷身将唇覆在她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晚安。”

  铁门关合时的“砰”音十分响亮,荡漾在静谧的屋子里,丛诗韵在黑夜中起身坐起,她的手不断摩梭着自己的唇,刚才的吻就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她所有的情愫,使得当年的记忆就像汹涌的泉水一样侵入她的大脑,逼迫她再次回忆。

  第四章【记忆】

  丛诗韵从未跟人说过,她的婚姻只是形式,而他的丈夫,则是个可悲的同性恋者,在未结婚前她和林宇是知己,关系好到无话不说,她一直视他为“闺蜜”。

  但就是这样一个温润可悲的人,居然在暴风雨下站在她家门口,向她跪下假结婚,也是在那会儿,丛诗韵才知道他一直爱的人为了家族联姻,取了别人,丛诗韵从没想过这种八点档般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林宇身上。但同时她也知道,在商政界,这种联姻通常有很多,而这些婚姻都不是当事人能做主的。

  大概是心软,也或许是没有喜欢的人,丛诗韵应下了这门婚事,而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她的爱情发酵在婚后。

  初次见到林越的时候,丛诗韵有种被野兽盯向的错觉,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接下来与林越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多,但他一直视她为嫂子,从没有逾越过。

  直到那一天……

  丛诗韵很少冬天出门,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多了,她呵了一口气,不禁想起林宇的嘱咐:“诗韵,我在现在人在外地,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xx酒吧,林越在那里喝断片了。”

  在丛诗韵记忆里,林越从来都是个懂得分寸的人,实在想象不出他能做出在酒吧喝断片这种事。

  丛诗韵想着,不由加快了脚步,xx酒吧离她的住所不远,拐一个胡同就到,进入酒吧后,丛诗韵一眼就看到了瘫倒在酒吧桌上的林越,她向酒保结算了酒钱后快步走到他身边。

  “林越……你醒醒。”她皱紧眉头,想要拉他起来,可奈何男人本来就比女人体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拉不起来他,所幸的是大概听到了她的呼叫,林越动弹了两下,勉强抬头看她。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他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在那一瞬间,充斥在她鼻腔的不仅仅是酒味,更多是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像鸦片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才想起要推开他,可是他把她抱地紧紧,他的头贴近她的脖颈,轻声道:“我是来看我的吗?亲爱的……我想你了。”

  “你在说什么呢!”她抿了抿嘴,手掌有气无力地推搡着他。

  “我说我想你了。”他趴在她脖颈处,呵出的热气令她又痒又麻,丛诗韵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耽误之急是先带他离开酒吧,想到这里她微微侧头,劝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有话回去说。”

  “恩,回家。”喝醉酒的他居然像个乖顺的猫咪,任凭她牵扯。

  就这样,丛诗韵被他半搂半抱地回了家,原本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丛诗韵就想着回家给林越泡一杯解酒茶,然后安排他睡觉,可到了家后,一切走向就变了轨迹,原本还乖顺的林越,在进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吻她。

  痴缠而又霸道的吻,他撑着酒醉的身子,双手温柔而又有力地抚着她脸,他抱着她,跌在地上,然后他的吻顺着唇滑到脖颈,就在关键时刻,她丢失了一瞬间的理智跑了回来。

  “林越,你在干什么,我是你嫂子。”她气喘吁吁地警告他,可是发出的声音带着令她也想不到的娇嗔,仿佛是在对情人撒娇一般。

  被推开的林越晃了晃脑袋,然后垂着脑袋,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那双熠熠发光的眼眸弥漫着失落。

  “不可以吗?”他呢喃出声,然后轻轻牵起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心覆盖在自己的唇上,湿润而又柔软的触感从她的掌心传来。

  “我爱你。”他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渴望,“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就是这句话,让她刚回来的理智泯灭消失,她咬着下唇,轻轻凑过去吻了他的脸颊,低声对他说:“仅此一次。”

  在那时,丛诗韵还不知道自己的“仅此一次”建立在什么样的感情上,直到他抱着她,吻着她念着其他女人的名字时,丛诗韵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她人的替身,那一刻,她的血液伴随着疼痛逆流,麻痹了心脏。

  夜深,她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反复喊着“雅馨”,禁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第五章【有关“她”】

  丛诗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醒来时已经中午了,丛诗韵伸了个懒腰,下床时才发现昨天还痛到不行的脚踝已经好多了。

  吃过早饭后,丛诗韵接到了快递电话,林宇把礼物寄到了公司,由于她近期休息,所以她和快递协议转寄到家里。

  挂上快递电话后,丛诗韵吐了一口气,林宇和林越不同,他细心、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人,她时常想,如果林宇是异性恋就好了,这样她或许就不会爱上林越了。

  丛诗韵将煮沸的咖啡倒入杯里,窝在沙发上翻台看,休息日如若没有什么事,她就会在家宅一天,她想起曾经在星座榜上看过“有关最宅”的星座排行榜,巨蟹座占据榜首,当时的她惊愕不已,觉得准极了,现在看来却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下午时,有人来敲门了,丛诗韵裹了裹披衣,惯性问道:“谁?”

  “送快递的。”对方压低声音回答她,丛诗韵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思量下,丛诗韵将门打开,接着她看到了一张带笑的脸,俊朗而又阳光。

  “我在你公司门口,看到了你的快递。”他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淡淡道:“想着正好要过来,所以就替你签收了。”

  丛诗韵一手持着门,语气平静道:“谢谢。”说着她伸手准备接过礼物盒,可就在交接时,他突然松手,礼物盒划过她的手指摔在地上发出了“啪”声。

  “抱歉。”他毫无诚意地耸肩道歉。

  “幼稚。”丛诗韵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些不悦地弯腰捡起礼盒,然后准备关门,“东西我收到了,再见。”

  “等等。”他快她一步卡在门上,让她无法关门,他宛如黑潭般的眸子盯着她,“我摔了你前夫送你的礼物,你生气了?”

  “我只是觉得你行为幼稚而已。”她顿了顿,低眉道:“一年多了,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曾经捣乱她的相亲,现在又来摔林宇送她的礼物。

  “我怎么可能有变化。”他低低出声,“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什么?”

  “一年前我捣乱你相亲,是因为我不想把你交给其他人,现在我摔我哥送你的礼物,是因我吃醋。”他咬紧牙槽,一字一顿反问:“你难道感觉不到我爱你吗?”

  丛诗韵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了,她强行压制着心里翻滚的情愫,装作不在乎的模样,“可自从我给你封口费后,你离开了我一年多,你敢说你那一年来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吗?”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两个字,那一年来他离开了家族,努力磨练自己,努力向上爬,为的就是做到她心目中的理想情人。

  “哦?”丛诗韵深吸气道:“你消失的一年里,没有去找过雅馨吗?”

  林越从没想过会从丛诗韵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那一刻,饶是他也没能掩盖惊慌的神色,“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怎么知道的?丛诗韵凄凉地笑了,故作坚强的眸子一点点颓败,她说:“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念这个名字。”

  林越恍然,怪不得那次之后,她对他的示好十分抗拒,在她离婚后,更是躲着他,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名字成了她的梦魇。

  “我们进去谈谈吧。”林越把这门,口气不容商量道:“我会告诉你,有关我和雅馨的事情。”

  丛诗韵犹豫了几秒,最终侧身让出了一条路,最终她的感情打败了理智,让他进来了。

  林越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挺拔的身姿有些倦意地靠在椅背上,他先和她道歉:“首先我要先和你道歉,最初看到你的时候,我的确有把你当做她替身的念头。”

  丛诗韵皱了皱眉,无声应对。

  林越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她道:“你看看。”

  丛诗韵在看清照片的一刹那以为照片里的那个人是自己,照片里的女生笑的很羞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长得太像了。”他似是发出感慨般说道:“像到我在看你第一眼时以为你就是她。”伴着林越的话,丛诗韵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被野兽盯的感觉。

  “可你毕竟不是她。”林越将手机拿回来,对她说道:“虽然你们长了一张脸,可是你们的习性完全不同,只要细究,就会发现你们还是区别的,但是……你或许不知道,越是注意你,越是移不开视线,为了不让你难堪,我压抑了所有情绪,默默地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丛诗韵咬住下唇,全身像浇了一盆冷水般刺骨。

  “我和雅馨相识在大学,因为我们都很喜欢意大利这个国家,所以渐渐的无话不谈变成恋人关系,在毕业时为了庆贺毕业,我们订购了去往意大利的飞机,结果在出发当天,我因为有事去不了了,雅馨她赌气独自前往,也就是那趟飞机,我与她失联了。”

  飞机失联?丛诗韵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泛白。

  “之后作为受难者家属,我一天如一年的等着有关雅馨的消息,所幸的是飞机遗骸找到了,很多人也都未死抢救过来了,可是所获救的那么多人里偏偏没有雅馨。”

  “那会儿,我不吃不喝等了三天,最后晕倒在机场,等我在医院醒来后得知因为搜查队在一周内没找到雅馨,已断定雅馨死亡。”林越说到这里停住了,曾经封在心底的情怀随着回忆迸发出来,许久没哭过的林越眼瞳泛红,就连鼻腔都漫着酸味。

  “这就是我和雅馨的事情,她已经死了。”林越抬眼看着丛诗韵,语气诚恳道:“我不否认雅馨在我心中地位重要,但是诗韵,在你和我哥离婚后,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再是替代雅馨的存在,而是真真切切的爱。”

  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是替代品的丛诗韵,在面对他的“告白”时沉默了许久,她问他:“如果雅馨没死,你会怎么做?”

  “我希望你记住,她纵然重要,也都是过去式了。”他的话让丛诗韵哽塞不出一句话,其实兜兜转转那么久,她只想听他对她说一句“丛诗韵,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诗韵,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你有安全感的话……我们结婚吧!”林越看她久不回话,上前轻轻将她搂进怀里,用温润的声音缓缓道:“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正大光明地站在我身边。”

  “你混……”丛师韵靠在了林越怀里,轻轻地娇嗔道。

  此时的林越抿了抿嘴,靠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对呀,我混蛋,我不仅想着娶你,还想你在我身边,我要让你为我生个猴子,你说以后生个女孩好,还是生个男孩好?”

  就在林越大谈孩子经的时候,丛诗韵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说道:“你呀,还想着生什么呢,怎么不想想起什么名字啊?”

  “对啊,那你看这样如何,要生个儿子就叫林龙,望子成龙嘛!”林越十分感慨的说道,而此时趴在他怀里的丛诗韵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吐槽道:“那是不是生个女孩就叫林凤,望女成凤?”

  “对对对!知我者莫过我老婆!”

  “啊呸!真俗!”虽然嘴上丛诗韵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却没有半分觉得俗气的意思,她倚靠着林越,就在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胸膛才是她真正的安全港湾,之前的不安也好、吃醋也好、闹脾气作死也好……都像烟云,就这样一散而过了。

  丛诗韵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而眼前的男人也正好低头看向了她,林越笑了笑,微微顷下身,亲吻了怀里的人。

  第六章【雅馨】

  “我知道了,不就是在站口的那家婚纱店吗?我已经到了。”丛诗韵站在婚纱店门口,挂上电话后走了进去,入眼的第一幕便是林越的身姿,他坐在贵宾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颀长的身影被身后的光镀了一层薄膜。

  自从答应和林越结婚后,他调开了所有时间,开始筹备婚礼,为了保护她不被卷入家族亲戚的闲话里,有关婚礼的事林越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准备低调完婚,不举办婚宴,取而代替的是长期蜜月。

  “来了,去试试婚纱吧!”林越抬头对她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一家婚纱,伴着他的话,一旁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小姐,这边是试衣间。”

  丛诗韵放下手提包,跟着服务小姐走进试衣间,这是她第二次穿婚纱,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婚纱是她爱着男人为她挑选的。

  丛诗韵拉紧拉链,走出更衣室。

  林越在听到门开声时将目光从杂志移开,在看清丛诗韵后,他不禁瞪大了眼睛,黑色长发盘在脑后,细白的脖颈宛如上好凝脂,他为她挑的婚纱以简约优雅为主,白色纱裙如同盛开百合,婚纱裙上缠着一朵朵镂空玫瑰,隐约间能看到她修长的腿。

  “好看吗?”大概是被他盯久了,丛诗韵有些脸红。

  林越眼光一敛,古井无波道:“这件买了,你去换下一件。”

  “啊?”她有些不理解。

  “我看中了十件婚纱,从中选一件用作婚纱拍照。”他抿嘴解释,却怎么也掩不住笑意。

  “你不是已经决定买这件了吗?为什么还要试后面的……”一听到后面还有九件婚纱等着她,她头皮就开始发麻。

  “这件虽然很适合你,但是露腿了”他语气坚决,“买下它是为了日后我私下欣赏用。”

  丛诗韵的脸忽的一下红了,有些恼羞地准备开口反击时,他的来电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两个人。

  “我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接通了电话,“喂,哥。”

  电话那头的林宇显得十分着急,语速十分快:“你在哪里?”

  “我……”林越看了看周诗韵,最终没有把要结婚的事情说出来,他撒谎道:“我在家。”

  “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有些事要和你说。”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林宇的声音压低了不少,连带电话这头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他也皱起眉头,说实话他不想在这时候走掉。

  “不能。”林宇顿了顿,犹豫了几秒后,说道:“我找到了有关雅馨的资料,她……还活着,剩下的事情等你过来再说吧!”匆匆挂上电话后,林越起身就走。

  “林越,你去哪里?”因为林越离开的太过突然,吓了丛诗韵一跳,她拎着婚纱裙,有些踉跄地跟在林越身后,心中猜想是不是林宇出事了。

  听到丛诗韵的声音后林越停下了脚步,她的声音像一道闪电,激入他乱如麻的心脏,林越看着气喘吁吁跑到眼前的丛诗韵,心里泛起了涟漪,他上前几步抱住她,轻声道:“你先回去试妆,我去去就来。”

  “是林宇出事了吗?”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问道,声音里带满担忧。

  林越眼眸一沉,否认道:“不是,是关于雅馨的,她还活着。”

  在林越说话的那一刻,丛诗韵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僵持着身子站在原地,就连林越什么时候转身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他留给她的只剩一道背影,丛诗韵呆呆地看着林越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妄想可笑极了。

  雅馨是过去式,她才是他的真爱?可笑!

  尾章

  林越从没想过会再得到有关雅馨的资料,当他从哥哥手里翻开资料本的时候,愣在了原地:丛雅馨,意大利国籍,在xx海域寻到,遣返送往意大利,由于心理创伤遗忘失联之前的记忆,之后更名为丛诗韵,现居住中国……

  “诗韵就是雅馨?”林越抖了抖唇,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的,我也没想到。”林宇之所以去意大利米兰旅游,一来是散心,二来是想着替林越寻找丛雅馨的资料,结果当他得到资料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谁都没想到丛雅馨是意大利国籍,更没想到丛雅馨就是丛诗韵。

  “我和诗韵当年因为一些理由是假结婚,婚后我们虽然挂着夫妻之名,但从未履行过夫妻之事……”林宇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越扭头冲了出去。

  只是,离开的林越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丛诗韵早已消失了……

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 上司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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