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风扬揉着那被摔的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忽听闻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忍不住轻声问道:“是姐姐吗?”
君蕖罗感觉有双手在拉着她,然后又慢慢地扶起她,待她站稳了,她慌乱甩开了那双手。
君风扬看到自己的手被甩开,眼神一阵失落,但又想到姐姐还活着,他又笑了起来。
刚想在喊一句姐姐时,忽然想起白城的叮嘱。他现在是她的正君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孩子。
“妾君参见太女殿下。”
君蕖罗听到对面那个人自称妾君,想起悦君说妾君即是自己夫君,妾侍即是自己侧室的意思。
她就不禁吓了一跳,难道,眼前的男子是她的夫君?
虽然站的地方由于天黑,路也有些暗了,但君风扬到底不是瞎子,她那眼神有些慌乱,手足无措的模样明显是有些怀疑和不信。
他忍着心中的苦涩,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是再苦他也要坚持走下去。这不仅是在维护她,也算是圆了自己能和她在一起的一个梦。
君蕖罗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有点委屈面前的那个男子了!
“起来吧。”
君蕖罗轻轻托起他的手,摸到他的手竟如此瘦小,也不禁有些可怜他。
可还未怜惜多久,她突感腹中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她立即放开他,跑到一棵树下,手支撑于树吐了起来。
君风扬看她吐的很辛苦,有些埋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是无能为力!
看她吐完,在那边喘着气,他连忙边走过去,边拿出袖中的帕子,轻轻的给她擦拭着她的小嘴。
君蕖罗眉头微蹙,她怎么突然会有种好像怀了孕的感觉,可是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难不成是自己吃撑了,错觉吗?
君风扬看着她似乎再看肚子,为了打消她的疑虑,他随即笑了笑,道:“太女殿下不用怀疑,您确实是怀了孕,而且怀的还是妾君的第一个孩子!”
君蕖罗看着笑的跟孩子一样开心的君风扬,她渐渐消除对君风扬的敌意,她甚至愿意相信,自己失忆前喜欢的人一定是面前这个男人。
“真是失礼了,前段时间摔到脑子了,有些事情大致都不记得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君风扬看君蕖罗愿意搭理自己,他的心里忍不住小雀跃了下,笑道:“太女殿下不用说这些,这些妾君都懂!妾君……妾君名为君风扬,是太女殿下的正君。”
君蕖罗笑着回应了一声嗯,随即轻轻拉起他的手,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太女殿走回去。
走到一半,一阵冷风从他们的脸上吹过,使得两人同时哆嗦了一下。
两人同时相望,随后一笑而过,君蕖罗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君风扬的身上,君风扬想起她才刚病好,欲要把它脱下来要披在她身上。
君蕖罗却伸出手制止了他,声音也不禁大了几分:“我是女人,自当为你挡风雨,这一点风还不至于冷到我。”
话音刚落,君蕖罗却突然哈欠了一声,她的面色有些尴尬潮红,只好呵呵两声掩饰。
“那妾君穿着太女殿下的外衣,再抱着太女殿下走回去,这样既暖了妾君,也不会冷了殿下,如何?”
“好。”君蕖罗任由君风扬抱着回了她的太女殿,一路上他们两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悦君和弦思在门外踱步了一个时辰,因着君蕖罗的吩咐,他们没去跟君上禀报,但倘若君蕖罗再不回来,君上会直接杀了他们的。
悦君有些心急,他轻唤弦思跑去广沅宫告诉君上,而自己则在内门接着等。
可弦思还未踏出门坎,便看到君蕖罗和君风扬携手同归的场景,他有些欢快的跑了进去。
“悦君,悦君,殿下和正君一起回来了。”
悦君听到君蕖罗回来,自是高兴,可是一听到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君也一块回来,他的心里就不大痛快。
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拉着弦思跑去殿门迎他们,一起跪下磕头道:“悦君(弦思)参见殿下、正君。”
君蕖罗摆了摆手,便和君风扬走了进去,双双坐在铺着狐狸毛裘的石凳。
君蕖罗连忙倒了杯热茶,递给君风扬,看着君风扬接过去小抿了一口,她才再倒了一杯大饮了起来,由于喝的过快呛到了。
“殿下,可有怎么样?”君风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嘴角外的水珠,看到她没事才又坐了回去。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悦君却是有些气愤君风扬,连倒水这种事竟也敢劳烦殿下,真不知道他的正君四德都背到哪去了!
君蕖罗看到君风扬这么关心她,她连忙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转过头想吩咐悦君和弦思准备些浴汤,这么冷的天她想早早洗洗躺下睡。
可是她却看到了悦君看君风扬的眼神带着恨,虽不知何原因,但她看着心里就不舒服,随即呵斥道:“没看本殿和和正君有点冷了吗,傻愣站着干什么,还不下去备浴汤吗?”
悦君有听到君蕖罗凶了自己,他低着头行礼应了声是,再抬起头时瞪了一眼君风扬,才跟着弦思离开。
“殿下,妾君知道你心疼妾君,可是殿下才刚醒,与他人的关系也还没那么熟悉,下次万不可再为了妾君开罪他人。”
君蕖罗却有些诧异,原来他都知道,只是他都选择默不作声,只是因为不想给她惹麻烦。
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她刚醒,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失忆前,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可是唯独一遇到他,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如今她虽然不记得了,但看着他对自己还是这么好,不免对他有些好感。
“你放心,我发誓,我君蕖罗定然不会再让你君风扬受半点委屈。”
躲在门外偷听的悦君,放于双侧的手双双握起,眼睛透过窗纸,死死的盯着君风扬。
什么破正君,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