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两面性,扮演夫妻可以让大家闭上嘴巴,不再讨论她未婚生子的事情,也让初鑫有了父亲。但是,也有一个很糟糕的地方,那就是要同房而睡。
以前在房间里,想干啥就干啥,也不用在意会被别人看到。现在,一转身就见到那人在面前,让你时刻防备着自己穿着是否得体,有没有走光?出门换个衣服,还要跑进洗手间。
林溪瑶当初被聂少濯忽悠着答应了这桩婚事,一时没有想到那些琐碎的事情。
所幸他还算聪明,没有跟她抢床,而是在床下打地铺。
今晚她像往常一样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房间,往自己的床的方向走去,就看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她感觉心跳得厉害,上前一步把那个人扯了起来,“喂,那是我的床!”
“林溪瑶,我今晚很累,没空跟你闹腾!”聂少濯今晚喝了点酒,头有点晕,被林溪瑶突然拉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不好起来。
“你这是耍酒疯吗?!”看着聂少濯重新窝进被窝里,还盖着她的被子。那一刻,她的火气又上来了,不管不顾的把他从床上往外扯。
“林溪瑶,你别太过分了。我睡你的床又怎么了?”聂少濯的头发略微有点凌乱,遮住了他的眼睛,身上刚刚被林溪瑶扯了几下,也显得有点乱,倒有点颓废之美。只是他的语气却是在零度以下,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要远离发火的男人,尤其是喝过酒的男人。
“当然不可以,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要分开睡,不能有亲密接触。”林溪瑶毫不示弱地说道。看着床上凌乱的样子,她觉得有必要等下把床单被套,枕头都换一套新的。
就在林溪瑶做好抗争到底的打算时,聂少濯却自己下了床,拿出了垫底的,铺在地上,拿出枕头和被子。躺下床的时候,还不忘回应她刚刚的那句话,“我们协议没有不能同床这一条。”
的确是没有,不过不能亲密接触,不就是等同于不能同床吗?
林溪瑶把她床上的用品都收拾了,放进了洗衣机里,然后拿出新的床上用品,脚步还特意加重,发泄自己的不满。
如果没有这一出,她现在就已经舒舒服服的窝在了自己的床上。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眼那个睡在地铺还仍然那么雅观的人。
她铺好了床,没心情再擦头发,直接拿着吹风筒吹。这次她真不是故意的,但是有人就是认为她刻意的。
“你能不能出去吹头发?”聂少濯本来喝了酒,头就昏沉,现在听到吹风筒的声音,嗡嗡得,直扰人清梦。最重要的是那个吹头发的人,丝毫没有一点打扰到他人睡觉的愧疚感。
刚开始,林溪瑶没有听到,在他第二次说的时候,她关掉吹风筒问,“你在说什么?”
睡在地铺上的人没有反应,林溪瑶摸了摸头发,还要再吹一会儿才干,不理会那个人,又重新打开了吹风筒,继续吹她的头发。
等她吹完头发的时候,看到睡在地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正盯着她看,那个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似的。
她低头,尽量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整理吹风筒的线绳上。
下一刻,她感觉头上一片阴影,她的眼睫毛抖动了下,却仍然强装着抬起头,看着气势汹汹的男人。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我吃素的!”聂少濯直接抱着林溪瑶,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一把把她甩在床上。
“你……你想做什么?”林溪瑶心里一惊,听说醉酒男人容易那个啥,刚刚她又把人家惹毛了,不会……
只是,聂少濯却拉了一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俯身的时候,林溪瑶都以为他是要吻她,没想到只是帮她把床头的灯给关了。
还好周围都暗了,不然她脸上的红彤彤的样子,一定被他看了去。
等聂少濯做完这些动作,重新躺回他被窝的时候。林溪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是个异类,不然怎么会对她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呢。
不过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就连让她睡觉的方式,都这么直截了当。
第二天这个霸道的男人却生病了,还病得有点严重,需要躺在床上休息。问题就是出在需要躺在床上休息,如果他继续睡地铺,那么林家上下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奇怪,新婚夫妇,怎么要分开睡,这怎么说都不合理。
这么一来,两个人先前演了那么多的戏不都白搭了吗?
思来想去,又想来思去,林溪瑶咬了咬牙,对聂少濯哼道,“得了,你快点去我床上躺着。你故意的吧?为了报复我昨晚没有让你睡我的床,今天就生病霸占我的床。”
聂少濯眼皮很重,昨晚他睡得不好,好不容易睡暖和,被林溪瑶搅和几次,醉酒容易受凉,不幸就中招了,听到有人说他故意生病,他连理都不想理,翻个身继续睡在地铺上。
“我说了让你睡我的床上,快点,等下有人要来了。”林溪瑶见他还赖在地铺上,这不是成心跟她过意不去吗?只好推了他几下。
林溪瑶还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初鑫过来了。
“聂少濯,初鑫要进来,你快点躺床上。”林溪瑶压低声音对聂少濯说,对方压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初鑫又在门外敲打得厉害,只好先过去开门,探出一个头对小初鑫说,“初鑫,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妈妈,不早了。外婆让我过来喊你和爸爸过去吃饭。爸爸呢?”说完,眼睛还往里面瞄。林溪瑶立马挡在了他的前面,轻咳道,“初鑫啊,你先去吃早饭,我们很快就来。”
“噢……”初鑫撇了下嘴,“那你们快点。”
“知道了。”林溪瑶笑着说。
回头见聂少濯还躺在地铺上,背对着她,林溪瑶转到另一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烫的她缩回手,皱了下眉头,“烧的这么厉害,要不去诊所看看?”
对方没有应他,她又抬不动他,想着出去叫她姐夫过来帮忙,毕竟男人的力气大。
林溪瑶进入了餐桌,觉得林家人,应该除了谭月媚和初鑫以外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难道昨晚睡姿不够优雅,脸上有什么,但是她明明照过镜子,衣服也算整齐。
林梦瑶把手放在了嘴边,故意轻咳了下,道,“小溪啊,就你一个,少濯呢?”
林溪瑶正要开口,只听到小初鑫抱怨的声音,“我刚刚想看爸爸,妈妈不让。”
小初鑫话刚落,大家都哄笑了起来,就连谭月媚板着的脸,也松懈了不少。她终于明白大家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了。
可惜让大家失望了,她一脸无奈地说道,“少濯他生病了,正躺在床上呢。我想让姐夫,帮我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谭月媚难得开口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昨晚受凉了。”林溪瑶哪里知道原因,随口说道。
“哎呀,那左林你快点过去。”林梦瑶催促她身边的男人。
大家一齐来到她的房间,看到在地铺上躺着的聂少濯,都纷纷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责备有之,质问有之,惊讶有之,总之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不好。
只有小初鑫才敢在这个时候问话,“妈妈,为什么爸爸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睡在地上?”
“噢,因为昨晚他喝了酒,味道有点重,我就让他在下面睡了。”林溪瑶解释道。
“难怪少濯会感冒,喝了酒,睡在地上很容易受凉的。小溪啊,夫妻之间重要的是包容。”林梦瑶向来疼爱自己的妹妹,现在都忍不住数落林溪瑶几句,更不要说是谭月媚了。
“我知道错了,快点帮忙送他去医院,不然脑袋该烧坏了。”林溪瑶看着床上的人,皱着眉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心里有愧。
去诊所打了退烧针,还拿了一点药回来,中途聂少濯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本来想让季左林帮忙扶进去,聂少濯却已经依靠在她身上,她无奈只能扛着他,到达床上的时候,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聂少濯半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林溪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拿了被子,兜头就给他盖上,听到门外敲门声,急急忙忙跑过去开门,看到是林梦瑶,道,“姐,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量体温的,你隔段时间给少濯量一下。可别复发了,发烧最容易反反复复。”林梦瑶不放心地说道。
“噢。”林溪瑶接过体温计。
“你好好照顾少濯,妈说了旗袍店她看着就可以了。”林梦瑶拍了下林溪瑶的手,“小溪,都已经做妻子了,可别使性子。”
她哪里使性子,分明是他跟她使性子。
“嗯嗯,他身强力壮,很快就好了,姐你就别瞎担心了。”一个大男人,发个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很快就好了。
林梦瑶还有一句话,是谭月媚让她转告的,她没有说。大致就是聂少濯生病了,若是觉得不方便,就让林溪瑶打地铺。这样的话说出来,小溪该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