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瑶是在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回到家的,她脱鞋子的时候,初鑫就抱着玩具,高兴地走过来,“妈妈,你回来了。”
仿佛今天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她伸出手,初鑫主动的跑过去抱住她。她紧紧拥着初鑫,想从中吸取能量,以前她每次觉得生活太累,或者犹豫不决的时候,她都要抱抱初鑫,提醒自己,不是一个人。
心情稍微愉快了些,她才放开了初鑫,摸着他的头,“今天做什么了?”
“今天爸爸带我去游乐园玩划船,可好玩了,妈妈下次我们一起去。”初鑫笑着说。
“好,下次一起去。”林溪瑶重重的点头答应了。
聂少濯端着菜出来,看到林溪瑶满脸疲倦的样子,端详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准备吃饭。”
“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她有点气闷,还以为他会问她谈的怎么样,没想到压根没有问,目光还带着一目了然,也许打从心里,他就是认定她不可能成功的,这么一想,刚从初鑫身上吸取的能量又散了。
她换了休闲衣服下来,聂少濯和初鑫已经坐在饭桌上,她随即坐在初鑫的旁边。
她一直认为聂少濯不会做饭,但是今天看来,不是不会做,压根是懒得做。初鑫最爱他做的可乐鸡翅,一晚上吃了三个,还想再吃的时候,聂少濯却不让了,“不能吃太多,要多吃蔬菜。”
吃完饭,两个人很有默契,聂少濯去房间陪初鑫做作业,她留下来刷碗。
一天的劳累,她今天破天荒的去浴室泡了个澡,因为太舒服,差点睡过去了。等感觉到水温变凉,赶紧起来围了浴巾,正要伸手想拿睡衣的时候,却发现忘了拿睡衣。
她侧耳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想着他应该没那么快进房间的,所以就放心的打开门,发现房间果真空无一人。
只是转过身,看到聂少濯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失声叫了起来,他不悦地看了过来,又重新套裤子。
“聂……聂少濯,能不能麻烦你以后换衣服进洗手间换?”他们毕竟是协议夫妻,该避讳的东西还得避讳。
“我是想,洗手间这不是被你霸占吗?再说了,我也没想过你会突然冒出来。”聂少濯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么说来,都是她的不是,她低头看着她身上围着的浴巾,想着还是先换了睡衣好点。
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在另外一边衣柜找她的衣服。
“脚下有东西你没注意到了吗?”聂少濯指了指她脚下。
林溪瑶低头看了眼,原来是他的衣服,她立马蹦跳了几步,动作起伏太大,脚没有站稳,一下子失了重心,正要倒下来的时候,聂少濯眼疾手快,轻揽住她的腰,手却无意中勾到了她的浴巾。
这样糟糕的情景,实在太让人丢脸了,她羞红着脸,看他也是始料未及,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赶紧吼道,“混蛋,赶紧把你的眼睛闭上!”
聂少濯却没有听她话,而是捡起了浴巾披在了她肩头,“看都看了,闭上眼睛也改变不了事实。”
“你……”林溪瑶恨不得上前扇他两个耳光,他似乎察觉到了,好言提醒道,“动作别那么大,小心浴巾又掉下来。”
“其实很公平,刚刚你看完我的,现在我看了你的。”聂少濯还觉得林溪瑶火气不够大,继续在那儿点火。
“谁要看你,再说了,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林溪瑶气不过来,随便扯了条睡裙,就套了上去。
“你想要看什么?”聂少濯居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无赖!”林溪瑶抱着浴巾,进了洗手间,看聂少濯也跟过来,她赶紧护着胸前道,“聂少濯,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聂少濯看了她一眼,把手上的脏衣服放在了篮子里,整理了下领带,看林溪瑶松了口气,不觉勾唇笑了下,“我若是乱来,你早已失身了。”
林溪瑶:“……”
“等下我要出去,今晚的床就让你独占吧。”聂少濯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浴室。
聂少濯拿着车钥匙启动车子的时候,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了之前的画面,有些东西入了脑,果真很难以驱逐出去。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似乎在提醒他该出发了。
他看了眼酒吧上醒目的字,转身走进去,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少濯,你迟到了。”那个人指着手上的腕表,告诉他。
“Mevidh,你这个习惯一直没有变过。”聂少濯无所谓地笑了下。
“我以为晚上时光你会舍不得出来。”Mevidh话里有话道,“没想到第一次见你妻子,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Mevidh在一天深夜,接到了聂少濯的电话,还有点意外,得知他结婚了,更加意外。他说他妻子想在国内开旗袍店,希望他可以过来帮助她。他还说,把他的私人号码给了他妻子,到时候可能会打电话给他。
他那一天,居然失眠了。不,确切的说,那段时间,他都失眠了,他在等一个电话进来,但是一直等到他来参加设计大赛,他都没有接到任何的电话,任何的短信。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聂少濯在同他开玩笑,直到今天他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穿着旗袍的女子,模样不是特别出众,但也算是清丽出群,气质卓然。一如二十多年前的沈梅,也是这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沈梅是古典美,而林溪瑶演绎的是现代美。
“你们聊了什么?”聂少濯总觉得今晚林溪瑶的表情有点古怪,按理说Mevidh答应帮她,她应该是高兴才对。
“这个是我与她的秘密。”Mevidh故作神秘地说道。
两个人碰了下杯子,Mevidh看着沉默的聂少濯,忍不住开口道,“听说你有个快五岁的孩子,为什么没听你提起过?”
“有必要跟你提吗?”聂少濯反问道。
“时间过得真快,那么快你就娶妻生子了,只怪你爸爸……不然他该多高兴啊!”Mevidh惋惜道,“改天带过来让我看看。”
“过段时间吧。”聂少濯想起现在估计还在生他气的林溪瑶,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我们之间的关系?”Mevidh随口问道。
“她不喜欢走后门。”就算他给了她联系方式,她也未曾给Mevidh打过一次电话,而是宁愿在报纸里找。这样倔强的女孩子,他怎么偏偏遇上了呢?
“也只有这样的女孩,才会让你如此动容。可惜,我老了,不然说不定我也有机会。”Mevidh眸子里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只是那光芒还不足以点燃角落,却被聂少濯泼了凉水,“你没机会,当年你争不过我的父亲,现在更加不可能争得过我!”语气是自信满满的,不可一世。
Mevidh蓝色眸子里,却闪着幽幽的光芒,“是吗?”
“我有问过她,是不是很爱她丈夫,你猜猜看,她怎么说的?”Mevidh看聂少濯盯着他看,不由笑了,“这个问题,你还是回去问问她吧。”
“少濯,有一点我需要重申一下,我不是败给了你的父亲,而是你的母亲,她至始至终都只爱你父亲一个人,除了你父亲,别人都入不了她的眼。”明知道跟着聂磊科会吃尽苦头,还是义无反顾。
聂少濯不置可否,不过他现在心里却想着某个女人。或许现在她已经睡着了。
“Mevidh,我先回去了。”原本今晚是要陪Mevidh的,不知为什么却突然想回去,迫切地想要回去。
Mevidh看了眼聂少濯的背影,这个小子长得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举手投足间却又有他母亲的影子。所以他一直以来,把他当成儿子对待,可惜对方却不肯认他做干爹,不过好在他现在有了制他的法子。
磊科啊磊科,你儿子可比你有本事,你一生爱着梅梅,却未能给到她名分。而你的儿子,却给了你儿媳妇名分,还给你生了个孙子。梅梅,你看到了,也该放心了。
聂少濯一路上都是飙车回去,深夜路上没什么车子,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
他回到家,先去客房洗了一个澡,去掉了身上的气味,才满意地摸黑进入了卧室。
静谧的房间,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她已经睡着了。他放下心来,免不了一阵失落,他都未归来,她却睡得那么好。
他小心的掀开被子上床,慢慢地靠过去,试探的伸出手,从身后环住了她,鼻端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不由又想起了那一幕,她浴巾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身子,虽然只是匆匆扫了眼,不过该看还是看到了。
这下子,拥着她,简直是拥着大火炉,在焚烧着他。越是逼迫自己不去想,但是身上的血液还是在汹涌地流淌着。他微微贴近,在唇即将吻到她脖子的时候,听到了她的轻哼声,赶紧停了下来,僵着身子抱了她一阵。
最后忍不住,掀开被子下床。如果做不到无视,也只能远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