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很快就答应了莫华,当天下午,两人就去了厂房,雷德自然也跟着,他对地点很满意,不过态度始终是高高在上的。
白良再不喜欢,也得忍着。
“那就是这里了,我已经联系了我那边的几个酿酒师傅,听说这里有钱赚,大家都抢着来,这几天让你的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等师傅们一到,我们就开工。”
雷德以前虽然没有来过北城,不过也一直在西南地区活动,练就了一口流利的汉语,若蒙上那张脸,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洋人。
他会留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这里的人对洋人似乎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卑躬屈膝,干着同样的工作,他拿的钱却是当地人的两倍,何乐而不为。
这次他叫来的几个人,也不过是业余的酿酒师,毕竟洋酒这种东西,在他的国家还是很普遍的,只要稍微学学,就能酿出来。
几人一商定,这个地方便马上关门重整了。
与此同时,为了不让洋酒的热度降下去,莫华更是让人去引导这个话题,所以近一个月以来,只要出门上街,几乎都能听到洋酒这两个字。
红曲的脚刚跨上万俟家的府门,就看到一群人匆匆向外走来,脸上带着惊慌,一伸手,将路过的下人拉住。
“出了何事?”
那下人吐字不清,急得脸上通红。
“莫急。”
红曲的眉头蹙着,总算将他的话拼了出来,万俟重出车祸了,似乎很严重,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她的手一抖,也连忙跟在这些人的身后,去了那家医院。
万俟重的脑袋上被缠了纱布,还在昏迷着,老爷子坐在旁边唉声叹气。
“以前这孩子从来没有出过事,现在不过拥有那把剑月余,就出了这样的情况,那剑怎么会没有问题,红曲,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万俟书的视线朝着红曲看了过来。
红曲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万俟重只有两年的寿命了,算上她到这的三个月,似乎两年也不到了,每过一天,他的寿命便短一天。
而且这个人还存了想要瓦解那些大家族的心思,暗地里肯定是有动作的,未来的北城,并不太平。
可她不能把这些事告诉面前的老人,老人家的身子骨虽然好,但知道自己的孙子只有两年寿命,哪里还能淡定,哪怕砸锅卖铁,求仙问道,也会救人。
“老爷子,那把剑确实邪门,但是它并没有伤害万俟主帅的心思,自那剑被挂在他的屋里,每到清晨,晨露里隐藏的灵力都被吸进他的房间了,在默默滋养他的身体,我也是发现了这一幕,才知道这剑对他,大概是没有恶意的,至于这次的车祸,也许是意外,也许是人为,得等万俟主帅醒来,才说得清。”
“当真?”
一把煞气四溢的剑,怎么会对人好,它可是要了不少人命啊。
“当真。”
红曲吐出这两个字,视线看向万俟重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睁开眼睛了,并且缓缓坐了起来。
“你感觉如何了?”
她连忙起身将人扶着。
万俟重的脸色有些苍白,眼里一闪,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自家爷爷一眼,捂嘴咳嗽了两下。
老爷子也觉得疑惑,难道这人是有话想对红曲说?脸上瞬间就僵了,但碍于自家孙子的暗示,他只能不甘的起身,去了外面。
“何事?”
红曲问了这么一句,万俟重抿抿唇,将背靠在枕头上。
“我出车祸前,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很多画面,有战场,有号角,还有鲜血,那战场与现在的战场不同,他们手里握的是长矛,是弓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我前世的记忆?”
他很奇怪,这样的画面这两天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可是等他想要去细细追究时,又什么都不剩下了。
“我以前便说过,我看了你的十世轮回,自然知道每一世发生了什么,可那把剑,我不曾见过,而你的十世之前,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做过皇帝,做过将军,做过丞相,每一世都非富即贵,但也每一世都不得善终,那记忆,也许是你以前经历过的事情,而那剑,也许和你的十世之前有关系。”
这算是解开了万俟重的所有疑惑,他静静的闭着眼睛,脑袋里一直突突的疼,最后又睁开。
“我也觉得它对我没有恶意。”
但是红曲并不关心这个,她想知道这次的车祸是怎么回事,难道北城的其他家族坐不住了,开始下手了么?
“你的头上是怎么回事?其他家族下手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万俟重摇摇头,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依旧疼,只能作罢,乖乖的将手放了下来。
“我自己的问题,开车想着那些事,想迷糊了,碰巧今天秦易不在,也许命里该有这么一劫吧。”
红曲的眼睛眯了眯,这件事不是其他家族做的,也就没什么好追究的了。
接下来她留在这里,照顾了对方几天,伤口结痂后,万俟重就回了宅子。
不过他出车祸的事情也不知道被谁散播了出去,大家都说是因为那把剑的关系,坊间更是传言,那把剑会给他带来更严重的血光之灾。
然而这在其他几个家族看来,完全是乐见其成,甚至恨不得万俟重就在这场车祸中丧命,然而听说对方的伤已经好了后,惋惜了一阵。
“莫小姐。”
万俟家的府门前,下人看到来人,连忙打招呼,莫兮的脸上带着焦急。
“主帅呢?她在哪儿?”
下人连忙将人引了进去,而万俟重刚好坐在大厅里,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看到来人,没有人任何的欣喜,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主帅,你的伤可好些了?听说你出了事,我连夜去庙里求来了符,可以帮你免灾。”
说着,她将一个锦囊递给万俟重,眼里带着一丝期盼,压根儿没有管一旁的红曲,似乎就是故意做给她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