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万俟重在白珏离开后,静静的发了一会儿呆,看到红曲刚好从外面进来,眼里一闪,这人准是又去偷喝爷爷的酒了,叹了口气。
红曲手里晃悠着酒葫芦,看到这人的脸色,丝毫不避讳。
“老爷子的酒窖里又添了新酒,口感不错。”
万俟重只觉得无奈,一个女孩子这么爱酒,真的好么?不过他转念一想,红曲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也就释然了。
“我们酒坊里的那些酒,什么时候能推出去?”
他关心的是这个,时间越晚,对他们越不利。
“十月,所有的酒会在十月推出去,还有就是,每个季节里,都会出现能酿酒的东西,我会准备好酒方子,到时候大家就顺应节气,把能酿的都酿出来。”
万俟重点点头,酒这方面有红曲,他根本不担心,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晃悠着酒葫芦走到门口了。
“你去哪儿?”
他发现自从这个人来了人间,似乎就爱上了集市,特别喜欢出去转。
“我去街上看看。”
红曲说完这句,已经快要出大门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去,竟然还看了一出好戏。
人间的故事很多,每个从她身旁走过的人,都是一个故事,以往她太孤独,每天就和那本小册子为伴,现在有了感兴趣的东西,自然是每天都得来转一转。
她刚拐进闹市区,就看到了雷德和莫兮,莫兮的脸上漆黑,拳头紧握,一看就气得不轻。
“雷德,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是我妹夫,还请放尊重一点儿。”
这个人在莫家对她动手动脚也就算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轻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呵,这人本来就是地痞流氓。
雷德没有收敛,将手在莫兮的脸上摸了一把,满脸的陶醉,将指尖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
“这没过莫兮的手指,似乎都更香了呢。”
带着一点儿他国口音说出这句话,流氓至极,莫兮快被气哭了,北城的民风虽然比其他地方开放,但是像这种程度的耍流氓,让她面红耳赤,羞愤不已。
更让她觉得难过的是,周围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制止雷德,大家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似乎看不见她正在被人非礼一样。
她是莫家的大小姐,想让她叫出非礼这两个字很困难,毕竟她也要面子,可是周围的人并不瞎,难道大家都没有看见,她很不开心么?
红曲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莫兮虽然可恶,但是雷德这种做法更可恶,这里是北城,可不是什么洋垃圾撒野的地方。
雷德的手还想再往莫兮的身上蹭,却被红曲拦了下来,她满脸不悦的看着对方,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
“这里是北城,不是你的国家,还请不要这么不尊重女性。”
雷德的眼神一亮,这个人他知道,红曲,听说是万俟重的女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轻佻,上上下下的打量对方,那眼神让红曲恨不得挖下他的眼睛。
莫兮没有没有想到红曲会站出来,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这个女人应该也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的戏了吧,呵,这些人啊。
“我只是与莫兮在打闹,红曲小姐你误会了,我好歹也算莫家人,能对她做什么事儿。”
雷德语气满不在乎,将手轻轻的抽了回来,他在北城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他看得出来,北城的女性很喜欢洋人,花楼里发姑娘甚至可以不要钱,免费服务,这让他觉得来到了天堂。
“你是莫家人,可男女有别,雷德先生,我想你在北城呆的时间并不短,难道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么?”
雷德的眉头蹙了起来,这个红曲竟然这么咄咄逼人,他看了莫兮一眼,发现对方的脸上都是暗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可是知道,莫兮很不喜欢红曲,情敌见面见面,分外眼红。
“莫兮,你告诉她,刚刚我们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对不对?”
莫兮的脸上一僵,她很想一巴掌扇在雷德的脸上,可是比起雷德,她更讨厌红曲。
呵,假惺惺,你不是爱多管闲事,让大家都觉得你善良么,我今天偏偏要拆你的台。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眼神不屑的看了红曲一眼。
“刚刚我们确实是在开玩笑,红曲小姐这么闲,连别人的小打小闹都要来插上一手,会不会太多管闲事了?”
红曲听到莫兮的话,惊讶的把她看着,刚刚她明明见这个人满脸委屈,而周围又没有人上前来帮忙,觉得看不下去,才站了出来。
结果好么,人家竟然觉得她多管闲事。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听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原来是在打闹啊,雷德先生是莫兮小姐的妹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关系的两个人如此打闹的,大庭广众之下都这般,想来私下里更甚吧,你们关系真好。”
一番话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钟,大围观的人相互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这样,会不会有伤风化了一些?
莫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牙齿暗地里咬了咬,刚想否认,旁边雷德就开口了,他不是本地人,自然听不出里面这些弯弯道道,只能顺着红曲的话往下面接。
“我们关系本来就很好,两人这样打闹很正常,刚刚莫兮也亲自说了,红曲小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他的话刚说完,莫兮的脸上就更是愤怒,抬头一巴掌就扇到了雷德的脸上,满脸愤恨。
雷德一懵,根本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打他,他高傲习惯了,现在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难免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然而莫兮的表现在众人眼里,那就是恼羞成怒了,一定是雷德说了大实话,这个人没有忍住,才动了手。
“看来两个人私下里确实是有点儿什么的,还说喜欢主帅,真是不要脸。”
“她怎么可能配得上主帅,私下里不检点。”
“就是,现在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