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卖身为奴
文艺2017-11-07 11:407,838

  1。运动过度

  商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睁开了眼睛,想起自己昨夜的梦,打了个寒战: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难道昨天她被气得神经不正常了,所以才会梦见简常睿?既然被气得要死,怎么还会梦见他微笑?她想起梦中简常睿温柔的眼神,浑身汗毛直竖。她摇着头自言自语:“不对,我应该是梦见自己和他决斗才对。”她拧眉想了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她挠了挠头发,坐起来,觉得浑身酸痛,整个骨架要散了一般。她咬着牙,像是木头人一般,机械得慢慢地下了床。

  胡浅浅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着商凝姿势怪异地下来,很惊讶地回头问:“小凝,你怎么啦?”

  商凝龇着牙说:“你一口气走两个小时路,再骑两个小时自行车,然后饿两顿试试!看你会不会和我一样!?”

  商凝扶着墙,挣扎到洗漱池边,一边刷牙一边恶狠狠地想:“简常睿,我要拔光你花园里的薰衣草,种满大王花,臭死你!”

  商凝忽然停了下来,她想到一个问题,简常睿的家似乎布置得很随意,虽然都是很昂贵的东西,但是都不精致,看得出他是一个对周遭的环境不太在意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有这么一个种满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打理的薰衣草花园?那个花园看上去与这个家看上去一点也不协调,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似乎这个家的主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摆在了花园里。说不定就是简常睿的注意力太过集中于花园,对园丁的要求太高,才会使得园丁老是换人吧!

  商凝想起薰衣草的特性:栽培的场所需日照充足,通风良好,最重要的是要耐心。这个时候了,都已经过了花期,他家的薰衣草却还开得旺盛无比,可见以前的园丁花费了多少心思和精力。商凝低声嘀咕:“果真是个怪人。”

  商凝浑身痛得要命,所以周日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在宿舍里找了本有关薰衣草的书仔细研究。她一边看一边叹气:她比旧社会卖身为奴的还惨。卖身为奴的还有卖身钱,还管三餐和住宿,她却是纯粹的打白工。

  2。卖身奴

  星期一早上,才五点多,天还没有亮,商凝就起来了。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草草的梳洗过,啃了一个自己昨天就买好的面包,便出发了。

  当商凝推着自行车从校园里面穿过的时候,校园里面还静悄悄的,看不见半个人影。天空似块深蓝的天鹅绒,几颗星星像是细碎的钻石,似有如无地点缀在天空。月牙儿沉到了最西边,微微地亮着,似乎也在睁着惺忪的睡眼等待着自己一夜工作的结束。薄薄的霜凝结在路旁的小草上和树叶上,像是月圆之夜的月光一般,闪着淡淡的亮光。

  商凝听见自己的脚步和自行车的链条细微的“咔咔”声在校园笔直的道路上回响。她觉得自己像是唯一苏醒着的勇士,牵着白马,正在被施了魔法的沉睡之城中穿行。清冷的晨风吹动了她的短发,商凝放轻了脚步,小步快快地走着。

  商凝一出校门,就骑着车往郊外狂踩自行车。由于熟悉了路径,时候又早,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加上没有耽搁时间欣赏风景,所以商凝比第一次少用了半个小时就气喘吁吁地赶到简常睿家。

  简常睿还没有起来,家里静悄悄的。商凝蹑手蹑脚地从前门绕到后院,想把将自行车停在后院里。她正猫腰前进,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干嘛这么鬼祟?她现在可是他们家名正言顺的园丁了,虽然有些憋屈,但是绝对正大光明。她直起身来,大摇大摆地走着。可是才走了两步,她还是觉得自己鬼祟一点更舒服,于是又放轻了脚步。

  商凝走到后院,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游泳池。那个泳池如此之大,让商凝离它尚有10米就有着自己已经站在池边的错觉。商凝心像被人紧握住一般,猛的收缩了一下,手脚冰凉,头上开始冒冷汗。她怕水,远远地看还好,离得近了就会头晕、冒冷汗、心慌。商凝赶紧放下车,离开了泳池跑到小花园里,拿了一些工具,走到花圃里面。

  总体来说,除去有几株枯萎了,香气比较淡之外,这片薰衣草还长得不错。商凝忽然想起简常睿那日说的话:“死掉一棵也要记在你头上。”她皱眉看着密密麻麻的薰衣草,真要数数吗?可是如果自己不数,哪天简常睿跑来说:“原来一共有2186棵,现在一共有2185棵,少了一棵!赔2000块!”那她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她望着薰衣草点点头,自言自语:“嗯,必须要数一数。”还好,薰衣草也是成行成列种的,她画了坐标,给所有的薰衣草都编了号,记下了数目。然后她拿出小卷尺,把每一株的大概高度都量了一下,也记下来。等她弄完这些,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她长长地出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身边忽然有个慵懒的声音问:“你在干嘛?”商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跳。她侧头一看,看见了微微皱眉站在她身边的简常睿。

  商凝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数一下有多少棵花。”

  简常睿一听,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商凝脸微微地红了红说:“是你自己说的,少一颗都要算在我头上。我当然要知道我到底接手了多少花。”

  简常睿面无表情地问:“那你数了有多少棵呢?”

  商凝一本正经地说:“1984棵活的,2棵枯了,一共1986棵。每3棵为一丛,共662丛。”说完商凝把记了数目的本子递给了简常睿道:“你签个字,确认一下。”

  其实商凝刚来不久简常睿就醒了。他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默默地看了一会商凝忙碌的身影就去梳洗吃早餐。等他来到小厅,打算看报纸和公司的财务月报,却看见商凝还在画。他有些好奇就到商凝身后出声问她,没有想到商凝竟然在数薰衣草的数目。他默默的看着商凝举着的本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些字。虽然她和大多数人一样用右手写字,字却歪歪扭扭,根本不像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清秀字体。

  他的脑海中闪过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那个女孩子娟秀的字迹。那个女孩子惯用左手写字。他忽然笑了,怎么可能一样,一个是白茉莉,一个是野蔷薇,虽然都是白色,但是一个温柔可人,一个却毫不起眼,还带着刺。

  简常睿很认真地看着她,她也毫不示弱非常认真地回视着简常睿。简常睿垂眼看了看本子,忽然笑了,伸手拿过了本子,在上面签了字。

  商凝奇怪地问:“你不用数数看?”

  简常睿淡淡地说:“不用了,我早就数过了,你数的没错。你把死掉的拔掉补种上新的,一定要保证这里面有1986棵。”

  商凝像是看见怪物一般,睁大了眼睛瞪着简常睿,她没有想到简常睿还真的数过,果真不是正常人。她一听说要补种新的花,立刻说:“正好,我还还要买材料,给钱吧!”

  简常睿拿出皮夹子,抽出一叠,数也没有数便递给商凝,转身便要走。

  商凝叫住了他说:“请等一下。”

  简常睿听着商凝说话,眼睛却望着远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商凝将手里的钱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1900块。她说:“这里有1900块。”

  简常睿点点头立刻转身走了。

  商凝在他背后大叫:“1900块,记住了!”

  简常睿走到书房中,手里拿着年报,眼睛跟着楼下商凝转。

  商凝在楼下认认真真地浇水,捶背叹气,然后收拾东西,骑着单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商凝的背影消失在了远处,简常睿还在愣愣地看着,直到有人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简常睿从沉思中醒来,转头一看,原来是霍然。

  霍然嘴角浮出一丝坏笑,说:“我刚才看见那只小狐狸了。”

  简常睿没有理睬霍然的话,只是问:“你来干嘛?”

  霍然摇头,叹气:“你这家伙,怎么我出国三年回来你就完全变了性子。现在像个小老头一般,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人都不理。”

  简常睿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说:“如果你在一夜之间失去一切,便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了。”

  霍然沉默了。霍然的父亲霍远东和简常睿的父亲简文峰关系很好,亲如兄弟,所以霍然和简常睿从小一起长大,也如兄弟一般。三年前,简常睿家公司忽然倒闭,简常睿的母亲自杀,父亲也疯了。一夕之间,简常睿由一个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变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霍然两年前从国外回来,从霍远东那里知道这一切。他一放下行李,就立刻跑来看望简常睿,便看见了现在这副样子的简常睿。

  简常睿曾和他一样,从不过问家里的生意,花钱如水、喜欢逛夜店,喜欢飙车,喜欢美女。可是现在,简常睿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其他一概不甘兴趣,永远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

  这三年里,霍然想想都觉得害怕和不可思议。简常睿没日没夜的工作,不择手段地消灭对手。只要能赚钱,简常睿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短短三年,简家又恢复了大半的原气,除了简文峰还在医院,简常睿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之外,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但是霍然知道,简常睿永远不可能恢复原样了。

  霍然见识到了这几年简常睿的狠辣手段和决绝作风,他常常在想如果简常睿是自己的对手,那简直就是噩梦。霍然常说自己如果算是花花公子,那简常睿简直就是个情场恶魔。霍然虽说花心,但是遇到看得上的女人还会花些心思和钱财,来讨女人欢心。简常睿却从来只当女人是满足生理需求的工具。他从不花心思和时间去讨好女人,需要了就一个电话,完事立刻放钱走人。女人们明明知道这些,偏偏又都像飞蛾扑火一般的扑上来,最后伤心得要死要活还不肯离开。大概是简常睿长得帅又有钱,做事时雷厉风行,能力超群,实在是很让女人痴迷。

  霍然转开话题,说:“今晚有个朋友过生日,开party,一起去吧。”

  简常睿低头看月报说:“你去吧,我没有兴趣。”

  霍然撇了撇嘴,问:“那个商凝来还钱?她有钱还?”

  简常睿还是低着头,古井无波地说:“没有,她现在是我的园丁。我们定下协议,她做两个月的园丁来偿还债务。”

  霍然嘴角浮出一丝坏笑说:“ 这么点钱还让她做园丁来还,你这是想要追她吗?”

  简常睿并不搭理霍然。霍然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果真是铁石心肠,连这么个小毛丫头都不放过,他忽然同情起商凝来。

  2。霍然

  商凝也觉得自己很让人同情,她这一次来简常睿家干活,又比上一次少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她苦笑地想,照训练这样下去,等到两个月期限一过,她都可以参加自行车拉力赛了。

  简常睿家依旧是静悄悄的。商凝轻手轻脚地来到花园。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玻璃珠,放在花园里,看花园里的坡度。薰衣草原本是喜干的植物,这个花园的地面不是朝着一边倾斜,所以排水不畅通,容易积水,所以有些地方的薰衣草总也长不好。她把整个花圃的坡度都改了一下,挖了些小沟做排水沟。她拔掉了已经死去的花,分种了新的花。最后她给每一株花都细细地浇了一点水。

  简常睿在商凝来了不久就起来了。商凝从口袋里面掏出玻璃球放在地上。亮晶晶的玻璃球在晨光下顽皮的滚动着,看得连简常睿都起了玩心。他好奇商凝到底要干什么。等商凝挖土、堆土和平土,简常睿才明白了商凝的玻璃球的作用。她是在用玻璃球找坡度,让整理坡面的工作量最小。他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小狐狸还很聪明。

  简常睿站在二楼的窗边看了一会儿便去洗漱、吃早饭、工作。等他工作了一会儿休息时,商凝还在埋头干活,不过花园里面已经大大的变了个样子。他离开了窗边,走到楼梯口,看见每日必来的霍然。

  霍然要简常睿和他一起去看show,简常睿冷冷地摇了摇头。像往常一样,霍然被拒绝之后,也没有马上出去玩,而是留下来。简常睿既没有赶他,也没有留他吃午饭。霍然自己跑去告诉安太太说,他要在这里吃午饭。

  霍然和简常睿一起坐在小厅中,霍然看报纸,看花花公子杂志,简常睿看文件。霍然时不时从报纸和杂志中抬起头瞟一眼商凝,无意中瞟见简常睿也在皱着眉出神的看着商凝。简常睿从商凝那里收回眼光时,与霍然的目光相遇。

  霍然忽然笑了,问简常睿说:“你喜欢她吗?”

  简常睿愣了愣,他没有想到霍然会这么问他。他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霍然腆着脸说:“我对她很感兴趣,你要是不出声,我就当你不喜欢她了,我可要上了。”

  简常睿不置可否,垂下了眼皮,继续看他的文件。霍然转头继续看着商凝,直到安太太来叫他们吃饭。

  商凝干完活,洗净了手,推着车就跑了。

  霍然见商凝要走了,忙对安太太说:“我不吃饭了,我先走了,安太太,谢谢你。”然后就追着商凝出去了。

  霍然从商凝身后追上了她,对她说:“我送你吧!”

  商凝戒备地盯着他说:“你又想干什么?”

  霍然翻了翻白眼,自己脸上莫非写了坏人两个字,怎么这个女孩子像个刺猬一般,生怕他靠近。他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想送送你。”

  商凝忙摇头:“谢谢,不用了。”

  霍然无害地笑了笑说:“我对你没有什么企图,你又不是什么绝色美女,怕什么?你这种档次的我身边一抓一大把。再说,你得骑至少几个小时才能到学校,我送你几十分钟就到。”

  虽然霍然的话有些伤人,但是商凝一向比较实际。她想了想,没错,至少可以节约很多时间,反正光天化日,这家伙也干不出什么事情来。而且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要真想干些什么,多的是女人扑上来了,完全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咧嘴一笑,说:“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霍然把商凝的车放在他的敞篷法拉利后座上。商凝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副驾驶座。简常睿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嘴角浮上来一丝讥讽的微笑:她果真与别的女孩没有什么不同,也是来吊金龟婿的。

  霍然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瞟着商凝。

  商凝微皱着眉头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然看着远处出现的银杏树林,忽然用手按着胃,皱着眉头哼哼起来。商凝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被霍然痛苦的表情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

  霍然减速,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趴在方向盘上。

  商凝更担心了,问:“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

  霍然低着头摇了摇手说:“不用了,我不过是饿了。我一饿了就会胃痛。”

  商凝想了想,从包里面掏出了个面包说:“你要不吃个面包先垫点?”

  霍然皱眉说:“我不习惯坐在车上吃东西。”

  商凝郁闷了,这家伙毛病还真多。她无奈地说:“那你要怎么样?”

  霍然看了看车外的银杏林,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要不我们在这里停一停,吃了面包再走?”

  商凝想:他为了送我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停下来在这里吃个面包也不过分。”商凝只好点点头。

  霍然立刻直起身子,下了车。商凝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霍然下了车,见商凝仍旧满脸狐疑地坐在车上不动,忙又用手按着肚子皱起脸来。商凝只好下了车。霍然大步向银杏树林里面走。商凝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心里面嘀咕着:“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要劫财劫色吧。”忽然她又觉得自己好笑,如果真要把他们两个扔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应该是霍然怕她吧。

  霍然走到树林中央坐了下来,朝商凝招手。商凝把面包递给他,然后找了个离他稍远处坐了下来。霍然靠着树,惬意地小口的啃着面包,看着天空。刚才在简常睿那里,他就看见商凝口袋里面还有一个面包了,如果就这么把商凝送回去了岂不是浪费了绝好的机会。他吃完面包自言自语地说:“好干,要是有水就好了。”

  商凝装作没有听见,她打定主意装傻到底,绝不把包里她喝过的水给霍然。霍然见商凝不理他,便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商凝见他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忙跑过去说:“喂,你不要睡着了。你要是睡着了,我可要走了。”

  霍然闭着眼,手一伸商凝,说:“你好吵,让我休息一下再走吧。”

  商凝被霍然猛地一拉,一屁股坐在了霍然身边的地上。她懊恼地甩开了霍然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你!”

  霍然没有理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商凝站起身来,想一走了之,可是走出去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心气急败坏地坐在霍然身边。商凝寻思着:要是她就这么走掉,这家伙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她可就麻烦大了。

  商凝白无聊赖地在霍然面前坐着,时不时地看一眼霍然。

  霍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带帽子的运动外套和牛仔裤。正午的阳光从稀稀疏疏的树叶中投下了明暗不同的光,照在霍然白净的脸上。微风吹过,树叶晃动,光圈也在霍然脸上跳跃着。霍然原本就皮肤白净,映着黄色的落叶,深褐色的树干,很是好看。如果要商凝中肯地评价,霍然确实长得很不错,是那种让女孩子看见就想尖叫的男孩。这么美丽的景色,让商凝有些技痒。商凝拿出白纸和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在纸上慢慢地画了起来。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风吹下的树叶窸窸窣窣地落在她的身边。调皮的风吹起了她的短发拨弄着她认真的脸。

  商凝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学的是植物学,却这么爱画画。无事的时候她还是会拿出铅笔涂上一幅素描,然后撕掉。因为父亲曾一再嘱咐她不要在人前画画,说如果她在人前画画就会有生命之虞。就是商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内心也对画画有着一种抵触情绪。所以除了父亲,没有人知道她会画画,包括胡浅浅。

  霍然悄悄地睁开眼睛,看见商凝坐在他对面,正低着头用铅笔在画着什么。霍然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孩。霍然发现,商凝安静时和她活动时完全不同。她动的时候张牙舞爪,浑身都是刺,安静下来却温柔恬静。就像现在,她那白皙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看着。金色的阳光照着她乌黑的头发闪着微光,她的皮肤在阳光下变得白净,微风吹起了她柔软的发丝轻轻的抚着她的线条柔和的脸颊,长长细细的手指在阳光下像是葱白一样透明。

  商凝对着一切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在认真的画着,她专注于纸上,几乎不抬头,所以根本没有注意霍然在看着她。霍然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个地方柔软陷了下来。

  商凝忽然扔掉了笔,握住了左手腕,眉头紧皱。霍然忙站起来,跑到商凝的身边。他看见了商凝左手不住的颤抖,左手腕上露出一到丑陋的深深的伤痕。他觉得心抽了一下,想也没想便走过去抓起了商凝的手腕问:“你的手怎么啦?”

  商凝没有想到霍然醒了,忙抽回了手,用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疤痕说:“没什么,没什么,旧伤,用手用太多就会疼。”

  霍然皱着眉头说:“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商凝抬头笑了笑:“看过了,医生说伤到了筋骨,现在能活动自如已经很好了,只是有时会疼。”

  霍然低声问说:“怎么伤的?”

  商凝看向远处,有些含糊地说:“事故。”

  霍然见商凝不想说,也不再追问。他忽然看见商凝膝盖上的画。画的是一个少年坐在银杏树下,闭着眼靠着银杏树小睡。树叶在他身边飘然落下。画面恬静美丽,像是久远的回忆一般让人喜悦而又有些微微地辛酸。只是少年的面孔模糊,只能依稀地辨认出眉眼的位置。

  他一把抓起画,站起来举在眼前细细的看,满脸惊喜地问:“画的是我吗?”

  商凝忙起身,想抢回画,一边说:“画的不好,撕了吧。”

  霍然把画举了起来说:“谁说不好?很好,我可舍不得撕,送给我吧。”

  商凝摇着头,想拿回画,可是霍然比她高了一个头还不止,她跳起来也够不着。

  商凝急了,涨红了脸,说:“请还给我。”

  霍然也急了,说:“我买,我买下来还不行吗?”

  商凝一听眯起了眼,看着霍然说:“不是什么都能用钱买的。”

  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说:“对不起,我太喜欢这幅画了,请你送给我。我用东西给你换,只要你喜欢的都可以。”霍然略带哀求地看着商凝,商凝心软了,犹豫地说:“好吧。不过你不可以给别人看。”

  霍然见商凝同意了,开心极了,严肃地说:“好好,我保证藏起来只我一个人欣赏。”

  商凝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霍然见商凝笑了,心情也很好。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商凝见霍然捧着画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不由得笑着说:“不用那么紧张,不过就是张画,而且还画得不怎么样。”

  霍然笑眯眯地说:“画的很好,我说好就是好。”

  虽然商凝知道他说得未必是真话,可是有人喜欢自己的画毕竟是好的。她忽然觉得这个花花公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继续阅读:第四章 蛋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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