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啊……”听郁微微这么一说,吕佳华倒也没再多起疑心,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我那时候听到这件事,就是想起微微你以前不是也随身带着一块玉佩的嘛,当时就在想,怎么这么好的事情就没落到你身上呢?就给这方雅蓉捡了便宜去。”
“你说我爸留下的那块玉佩啊,被我舅舅和舅妈给……”不过随意的回答了吕佳华的话,郁微微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没有说话,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难道当年真的不是舅舅和舅妈把自己的玉佩给顺走了?郁微微回想起那天自己舅舅和舅妈找来的场景,虽然这对夫妻一直立志于演戏、要钱不要脸。可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可还是迟迟不见他们把玉佩给还回来,难道真的被他们给卖了?还是确实不是他们拿走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郁微微从来就没有怀疑过除了自己舅舅和舅妈以外的人拿走自己的玉佩。因为除了舅舅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会拿走自己的玉佩,可现在想想……似乎有点不对劲儿啊!
“方雅蓉什么时候认祖归宗的?”郁微微想了想,下意识细细追问了起来。
“嗯?”吕佳华没想到郁微微竟然突然对方雅蓉的事情感兴趣了,就兴致勃勃的拿起手机说道,“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要不我上网查查。”
“嗯……”很快,吕佳华就找到了当年的一些报道,读出声给郁微微听,“差不多四年前吧。”
四年前?是在自己玉佩丢失之后,时间上也是说得通的。
“那……有没有提方大小姐的年龄和方家是怎么丢的孙女?”郁微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直觉上觉得这件事和自己可能有关。
“等等,我看看啊。”吕佳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报道之后说,“正真的方大小姐的跟我们同一年生的,至于方大小姐为什么会丢……这报道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听我那个老邻居说啊,是当年方老董事长不承认自己儿子找的对象,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过那方少爷也是倔得很,直接就净身出户,说要跟方老董事长断绝父子关系。就这样跟着那个女人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过方家。”
‘哐当——!’郁微微的手忽然一颤,手中的杯子落在底盘上,晃出些许茶水。
“微微,你怎么了?”宋青青担心的小声询问了句,“你的脸色怎么有些奇怪,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我没事。”郁微微笑了笑搪塞过去,并不想多说,只是依旧追问了下去,“那方少爷是不是已经死了?车祸?他叫什么名字?”
“嗯……方少爷是已经去世了,不过怎么去世的这篇报道上并没有说。至于名字……哦,对了,这里有!方玮峰。”
方玮峰?方玮峰……阿峰……
郁微微瞬间有些傻眼了,难道这个方玮峰,就是儿时的记忆里,妈妈笑着唤的那个‘阿峰’……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一块玉佩、同样的年纪、记忆里相似的名字、还听说自己和方老董事长去世的夫人,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切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自己这个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的一种巧合吗?
“微微?微微!你怎么了?”看郁微微傻愣在那里,吕佳华不禁高声喊了她几下。
“没事,没事。”郁微微摆了摆手,笑着一带而过。
虽然郁微微现在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这一切竟会是那么的巧合,巧合到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想着自己的婚礼,心不在焉了吧。”吕佳华并没有察觉到郁微微的不对劲,故意端起架子,打趣地说道,“你让我做伴娘的事,我可是还需要好好想想的啊!”
“你呀!”郁微微又怎么会不知道吕佳华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过还是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说不定到时候你直接嫁给了何小凡,是不能给我当伴娘了。”
“哼!才、才不会呢!你胡说。”一说到何小凡,吕佳华不禁一阵脸红。
三个好闺蜜,就这样嘻嘻哈哈的闲扯了一个下午,不亦乐乎。
“看你心情不错,看来以后要让小凡多去把吕佳华她们给接来陪陪你。”欧阳连城下班回到家中,看到郁微微坐在书房里,似乎在翻阅着什么东西,便随口问了一句,“在看什么呢?”
“嗯……以前的一些照片。”郁微微翻着相册,明明自己记得有一张自己父亲的照片,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其实今天下午吕佳华和宋青青走了之后,郁微微一直在仔细的回想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小时候有些事情还是有很多奇怪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自己是跟外婆姓‘郁’的?郁微微知道自己的妈妈是姓张的,可自己的父亲到底叫什么……就连自己也都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爸爸小时候抱着自己那温暖的大手,可就在自己好像刚刚有些记忆的时候,爸爸就车祸去世了。
爸爸车祸去世之后,妈妈很痛苦,经常抱着爸爸的照片以泪洗面。本来身体就不好的母亲没多久就病倒了,撑了一年不到,也随着爸爸去了。
所以在郁微微的记忆里,确实有那么一张照片,一直被妈妈捧在手心里,然而那句‘阿峰’……郁微微也记得。
然而家里,一直都没有人愿意提爸爸的事情,这么多年,就连爸爸的坟自己都没有去过。有时候自己都会怀疑,到底自己的爸爸是真的去世了吗?还是活着?不然怎么连个墓碑都没有?为什么每年的祭祀都不用去爸爸的墓地?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合葬在一起?
这些问题,小时候的郁微微可能都没有多在意,然而现在想起来,觉得都是疑点。让郁微微不禁想要探个究竟,自己的父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跟方家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