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痛!
她咬着牙,呲牙咧嘴的给自己上药,清清凉凉的感觉缓和了脸上的不适,她不想在医院呆着了,可是身上只有一套病号服。
她犹豫着,要不给盛天逸打个电话?又拉不下脸来求他。
给叶从容打电话?她这个时候应该在上班,正纠结着,房门被推开,盛天逸拿着新衣服走了进来。
她惊讶的看着他,眼前一黑,衣服劈头盖脸的扔到了她的头上。
田欣楠抿着唇拿下衣服,毛躁的头发像条小疯狗。
衣服抓在胸前,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忍不住嗤笑,“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摸过?”
讨厌!她最受不了他语言上的流氓!
她脱下病号服,费劲的将连衣裙穿上,右手一碰就疼,根本使不上力,突然从前面伸过来一双手,将她胸前的衣服提到肩上,嗤啦一声,将拉链拉上。
都走到医院门口了,田欣楠才想起来问,“我就这样走可以吗,还没有办出院手续呢。”
他的手扶着她的脊背,淡淡的开口,“刚才办过了。”
车上,她一遍遍的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吧,他确实没有骗她的必要。
“爱上我了?”盛天逸转身正好看到她的眼神,邪魅的嘴角一勾,原本冷硬的五官竟然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田欣楠不觉看痴了,可听他的话忍不住犯了个白眼,“自恋!”
两人相视一笑,他左手搭在车窗上,右手有条不紊的操控着方向盘,侧脸带着和工作时一样一贯认真的模样。
她一直都知道他长的很帅,有这样的男人做老公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叶从容就和她说过,整天看着一张养眼的脸该多幸福啊。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真的能做到丈夫该做的事,其实也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
“之前,你在医院和我说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和我一样都想要维系这段婚姻,你会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她忐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盛天逸目不斜视,拽拽的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田欣楠抿唇,每次看他这幅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都想给他一脚!
这个动作她幻想了很多次了,在他梦幻般的脸上一脚踩下去,让他再嚣张!!
“那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我会努力学做一个好妻子,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好好磨合,或许夫妻之间的相处也没有那么难,我和学长之间……已经结束了,我有丈夫,他有未婚妻,其实我和他也从来没开始过。”
“说下去。”盛天逸知道她下面的话该是对他的要求。
“我学做一个妻子,也希望你学做一个丈夫,我也不奢望你能体贴入微,就一个要求,不要在我们婚姻还在的时候出轨,不要骗我,如果以后你遇到你喜欢的人,想要结束这段婚姻,直接告诉我,我会同意,你的东西我也一概不要,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在她的认知当中,经营婚姻的首条就是责任。
生活中,有爱情的婚姻不一定能天长地久,没爱情的婚姻也不一定不会白头偕老,婚姻的意义在于陪伴,责任就是信条,对婚姻有了责任的两个人,相处自然不会太难。
“……好!”
*******
“开饭了!”盛天逸将最后一道青椒牛柳放到桌上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田欣楠喊道。
“哦……来了。”田欣楠从回来就一直处在怔愣当中,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才怔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就看到盛天逸背对着她,解着身上的围裙。
“看什么,傻了?”他摆好碗筷看她还傻站着。
是啊,她是傻了,是让他吓傻了!
之前在车上,他答应她后就问她饿不饿,她早上基本上没怎么吃,就点头,原本以为他会带他去餐厅,谁知道他直接开车去了超市,还问她家里有什么菜。
她当时不敢置信的把右手举到他面前,“你要让一个残疾人给你做饭?”
他看着她笑而不语。
回到家他让她在客厅休息,自己钻进了厨房,当时她就傻了。
从他带上围裙的那刻,她整个人都好像处在穿越的状态当中,直到现在闻到阵阵的饭香都难以置信。
“你……会做饭?”田欣楠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的饭菜,比她做的好多了,色香味俱全,看那切土豆丝的刀工就知道这人是厨艺高手。
“废话。”他要是不会做,那桌上的是什么,他给她盛了碗汤,在米饭上放上勺子,开始给她布菜。
她用勺子能吃鸡丁和牛柳,但是菜类的就不好吃了,他就给她夹到勺子上,一顿饭,她吃的是受宠若惊。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做饭,而且做得那么好!”她忍不住夸他两句。
本以为他肯定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说一句“做菜有什么难的”!
可是他并没有,而是告诉了她他的过去,“毕业后刚进盛氏,我从低做起,自己租房子,吃着死工资,那个时候学会的。”
虽然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简单叙述,但是她甚至能够想到那个时候的他肯定很苦,像他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够他生活的,更何况还要交租。
“肯定很辛苦吧?”
“还好,不抽/烟不喝/酒不请客,一个季度两件衣服换着穿,每天自己做饭,月底过不下去了,就三餐泡面。”
“好可怜啊~~”她咬着勺子,满脸的同情。
看她无限同情的表情,盛天逸差点笑出来,真怕她拿出几百块钱救济他。
“工薪阶层不就这样吗,刚毕业,不靠家里,都要吃点苦。”他嘴角微弯,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爽可口的凉拌土豆丝。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对啊,你可以找凌佑他们请你吃饭啊?”
浓密的双眉微微靠拢,他极度无奈的看着她,真想把她的小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的,“不靠家里,靠兄弟?”
她小声的嘀咕,“不是有句话出门靠朋友嘛。”
他嘲笑她的天真,她不服气的讽刺他,“切,想你这样,自己都养不起,肯定没有女孩子愿意跟你。”
她得意的看着他,其实她觉得吧,就算他一无所有,光凭着他这张脸,这辈子也吃穿不愁了,有多少富婆愿意包养他这个耐看的小白脸啊。
盛天逸脸色一僵,原本温和融洽的气氛一瞬间冰冻,墨黑深邃的鹰眸一眯,犀利的目光中一抹心痛转瞬即逝。
啪的一声,他放下筷子,“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冷硬的背影一转眼消失在视线当中,田欣楠无措的坐在凳子上,左手甚至还举着勺子,她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说没有女人跟他是开玩笑的啊,难道真的没有?
田欣楠懊恼的敲着头,都怪她多嘴。
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没有丝毫的食欲。
她的手缠着纱布,不能收拾,只是把菜扣上盘子放到冰箱里,碗就堆在水池里吧。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她开门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你是?”
“少爷说少奶奶你手受伤了,让我来收拾家务。”中年女人很是和气恭敬。
田欣楠很是意外的“哦”了一声,开门让她进去。
“你一直都在这里工作吗?我怎么没见过你?”田欣楠问道。
“我在这里工作近三年了,少爷不喜欢人多,所以之前我都是每周来这里打扫三次,不过你和少爷结婚后,少爷就叫我暂时不用来了,我想肯定是怕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林嫂一边抹着桌子一边笑着说道。
田欣楠小脸一红,总觉得林嫂的眼神暧昧,想到他之前说过家务事由她来做,难道不是故意为难她,而是真的不喜欢外人?那她是什么,内人?
昨晚没有睡好,下午田欣楠就在床上补觉,一觉睡到傍晚,直到他开门进来换衣服,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沙哑而慵懒,“嗯~~你回来了,几点了?”
他动作一顿,每次下班后一句“你回来了”好像将整个别墅都衬托的不一样了,证明有个人在等他,像个家了。
“五点。”他在衣柜前换衣服。
“噢~~”她似乎意识还没有清醒,翻个身接着睡了。
他英眉紧皱,很是受不了她这样不雅的睡姿,一个人占了整个一张大床,被子一半拖到地上,一半夹在腿中间,四仰八叉的真是难看。
这也就是为什么晚上他要搂着她睡的原因,他要是不将她固定住,他真担心她睡到地上或是翻到他身上。
双臂支撑在她两旁,他低头看她睡得像头小猪,忍不住将声音放轻了,“喂,你从几点开始睡的。”
“嗯?唔……一点……”
他无奈的拍了拍她睡得粉红的小脸,“起来吧,睡糊涂了。”
“干嘛呀,烦死了!”她下意识的皱着眉头,柔软的双唇不高兴的嘟着,拍开他的手,任性的将被子整个蒙在头上。
他好笑的看她孩子气的举动,就这样看着她不管她。
过来一会,被子里太憋,她自己又钻了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她紧皱的眉头又自然舒展开来,他脸上冷硬的线条竟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柔软,两个手指掐着她的小瑶鼻。
看她憋红了脸,猛的睁开眼睛,满脸被吓醒的惊恐。
“你……唔!”她刚想说话就被他俯身堵住了粉唇,鼻息之间满是专属于他的味道,他吻的那样凶猛,好像要将她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