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珍惶恐的抬头,泪水充盈的眼中满是恐慌,“不!不能说!楠楠现在已经怨我了,如果让她知道她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她会恨我的,会不认我的!还有天逸,我不想让他更加的恨你,我们不要说,决,不要说!”
闻言,盛决的脸上闪过难以言喻的痛苦,他们就是不想让孩子们恨他们,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隐瞒,被江玉茵一次又一次的胁迫,他们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玉珍,玉茵的所作所为不能怪在我们身上,是她自己想不开放不下,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地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们现在说或许还不至于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宋玉珍听他这么说,眼中更加的惶恐,揪着他的衣领,眼中满是恐慌,情绪有些激动,“决!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
她呼吸突然急促的起来,瞳孔放大,揪着他的衣领,呼吸变得困难,盛决吓坏了,他连忙安抚她,其实他根本经不住她恳求的目光,他听了她一辈子的话,就算是错的,他也不介意和她一起错下去。
宋玉珍情绪激动,心脏病发,盛决连忙在她身上找着救心丸,可是没有找到,顿时慌乱了起来,“玉珍,药呢,药呢?”
“在楠楠房里……”
盛决慌得手忙脚乱,转身就想楼上跑去,身后传开门被甩上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影蹭的一下子传了出去,直接将站在楼梯口的宋玉珍推下了楼。
“玉珍!!!”盛决惊恐的叫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上滚下,那一声声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他浑身战栗。
耳边是江玉茵近乎于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宋玉珍你这个贱人,我杀不了你生的小贱人,我杀你也是一样的,我看你现在还怎么和我抢!你再抢啊!再抢啊!”江玉茵披头散发,脸上的表情和疯子没有区别,原来自从那天之后她并没有去秦绾给她安排的地方,那个时候她的意识有瞬间的清醒,她哪里也不敢去,就躲在楼梯口的卫生间里,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一番对话,两个五十多岁的人当着她的面那么肆无忌惮的亲吻,从嫁给盛决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这么温声细语的和她说过话,她傻傻的以为他就是那样清冷的性格,原来只是因为她不是那个让他柔情的人。
那么多年守活寡的委屈和愤恨一下子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怨恨眼前这个女人,是她抢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是她让她沦落到如今杀人犯法的地步!
“玉珍!玉珍!”盛决从楼上跑下来一把将挡在面前的江玉茵推开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将躺在地上额头满是鲜血的宋玉珍扶起,声音颤抖着像个无助的孩子,“救命!救命!”
盛决一把将宋玉珍打横抱起,慌乱的向外跑去,嘴里惊惧的喊着,谁能想到曾经叱咤商界的盛决竟然也有这么无助惊慌的一面。
江玉茵满是泪水的脸上布满哀戚,她尖叫着冲了上去,撕扯着眼前这个不曾对他有一丁点感情的男人。
“我不准你救她!贱人!她是贱人,她就该死!她就应该死!”
听到喊声赶来的医生护士将宋玉珍放在床上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盛决转身狠狠地一记耳光甩在了江玉茵的脸上,直接将她打瘫在地上,声音中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江玉茵,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玉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给她陪葬!”
江玉茵突然像是被打傻了一般,捂着脸表情呆滞。
盛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向着抢救室的方向跑去,脚步一顿,犀利的眼光陡然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顿时有些无措的看着对面距离十几米远站着的男人。
盛天逸的周身被寒冰所覆盖,眼中弥散着危险的气息,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再看向瘫在地上几乎被打傻了的母亲,他的心突然漏跳了几拍,像是要死掉了一般。
盛决掌心紧握成拳,有些羞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转身向着抢救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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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外
盛决双手撑着头,如果仔细的看甚至能看到他的身子正微微的发抖。
闻讯赶来的田欣楠牵着信信跑了过来,远远的就看到蹲在地上,表情呆滞的宋玉珍还有坐在座椅上看不清表情的盛决。
她茫然的看着手术室外的三个人,声音颤抖的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盛天逸面无表情的靠在墙上,甚至都没有去看她一眼,江玉茵却突然笑了起来,田欣楠一把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眼眶猩红,“是你对吗,是你害了我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我下毒还不够,你为什么要对我妈下手。”
江玉茵像是疯了一般,猛的将她推开,脸上的表情残忍而疯狂,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阴毒,她嘶吼着充满了愤恨和绝望,“她活该!她该死!她该下十八层地狱!她该五马分尸!”
“江玉茵!你给我闭嘴!”盛决蓦地站了起来,两步跨到面前,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手背上青筋暴起,“你给我闭嘴!”
江玉茵的呼吸被抑制,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害怕出现,她笑的凄厉而怨恨,“怎么,你要掐死我吗?你来啊,来啊,本来我也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如你就掐死我,你掐死我啊!”
盛决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手背上青筋暴起,大手松了紧紧了松,身子抖得厉害。
江玉茵感受到他的颤抖,疯狂的脸上竟然呈现一抹绝望凄美的笑容,甚至有些妖异的感觉,“你不掐死我,那我就说!宋玉珍是个贱人,她勾引了我丈夫二十多年,她就是个骚。货,是个狐狸精!你们两个男盗女娼,你们都该下地狱,你们都该死!我真后悔没有再让她死之前多送几个男人给她,她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就应该让她被上个够!”
“你这个贱人!”
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江玉茵的脸上。
她惊叫了一声,身子像个沙包一般被甩在地上,盛决觉得还不够,揪起了她的衣领,还想要动手,手腕一紧,却撞上盛天逸冷漠阴厉的眸光。
他一把掰开盛决的手,冷冷的甩开,“怎么恼羞成怒了吗,难道我妈说的不对吗?我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原来你外面的女人是宋玉珍!”
嘣的一声,田欣楠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眼神茫然无措的像个孩子一般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你们再说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
江玉茵疯狂的笑着,跑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衣领用力的摇晃,“怎么,你听不懂!田欣楠,你不要装了,你听得懂!你听得懂!你妈是个贱人!她是勾引别人老公的骚狐狸,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第三者!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就是因为你有那么一个下贱的妈妈,所以我给天逸下药,我给你发短信,我让你们纠缠在一起,我要你活着受折磨,我要你生不如死!”
江玉茵用力的摇晃着田欣楠的衣领,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般。
田欣楠被甩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是你……”
“没错,是我!都是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江玉茵站了起来,埋藏在心里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瞬间爆/发,她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没有焦距的看向前方,但又像是在和他们说话一般。
“我故意让你嫁给我的儿子,我儿子的魅力我很清楚,你和他结婚,你一定会爱上他的,可是天逸的心里却只有秦绾,这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更加要让你嫁给天逸,我也要你来尝尝得不到所爱男人的痛苦,我要让你体会到和我一样的悲痛和绝望,自己的丈夫精神和身体的双重背叛,那是对一个女人最致命的打击!我还可以用婆婆的身份压迫你奴/役你折磨你!!”
江玉茵笑容诡异,眼中尽显疯狂,她指着田欣楠,言语冷漠而残忍。
可是她的表情又突然变得无措和恐慌,“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和你妈一样是下贱胚子!你勾引我儿子,你竟然让他站在你那边,你竟然让我儿子那么宠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妈抢了我的丈夫,你还能得到我儿子的宠爱!我失算了!所以我要纠正这个错误!我要你们离婚!我要你变成豪门弃妇,我要你成为全城的笑柄!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欣楠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近乎于疯癫的女人,她简直太疯狂了!
江玉茵情绪已经失控,她大笑之后又开始低泣,她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绝望的小动物,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天逸竟然不肯和你离婚!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我尽力去撮合他和秦绾,他不是爱着秦绾吗,为什么他不和你离婚!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你妈都那么好命,你们一个夺走了我的丈夫一个夺走了我的儿子!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