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从容眉眼之间也冷了下来,直接当她是透明的,目光看着台上眼眸清冷的像是再看一出戏的男人。
叶明珠顿时心慌了起来,对着身旁的司仪使了个眼色,司仪连忙说道,“叶总,裴总,婚礼再不开始,吉时可就过了。”
闻言,乔云连忙拽着叶青松说道,“让她自己闹吧,女儿的婚礼重要。”
叶青松狠狠的瞪了叶从容一眼,点了点头,笑着对裴父说道,“亲家公,让你看笑话了,你看先把婚礼完成了再说吧。”
裴父也只把这当成一场闹剧,以为是他们自家的矛盾,虽然对于婚礼被破坏有些不悦,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只能点头答应。
叶明珠站在裴骏的面前,挡住叶从容的视线,“骏,我们先把婚礼完成了吧。”
裴骏淡淡的看了叶从容一眼,点头,和叶明珠面对面交换了戒指。
司仪说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裴骏在一片欢呼声中低头吻住了面目娇俏的叶明珠。
叶从容咬着唇拉着两个宝宝向外走去,“孩子们,你们臭粑粑不要我们了,从此以后你们不认识这个男人知道吗?”
“噢!”
“噢!”
田欣楠心疼的看着故作坚强的叶从容和信信说了再见,连忙追了上去。
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信信晚上要回别墅。
田欣楠将叶从容带回了公寓,给两个小家伙放了水洗了澡之后让他们睡在信信的房间里了。
叶从容连澡都没洗到头就睡,还嘱咐田欣楠,“有事等我醒来再说,好困。”
田欣楠听出她声音中的哽咽,关上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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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逸带着信信回家,父子俩面对面的坐在床上,盛天逸从没有过的严肃的对儿子说道,“信信,爹地现在要和你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知道吗?”
闻言,信信也挺直了摇杆,“知道了,爹地,你说。”
盛天逸疼爱的揉着儿子的小脑袋,“信信,你告诉爹地,你喜不喜欢子凌叔叔?”
提到夜子凌,信信撇了撇嘴。
“那就是喜欢喽?”
盛天逸了解儿子,对于不喜欢的人一贯以漠视的态度对待,可对于夜子凌显然不是。
信信皱了皱小鼻子说道,“如果他不是老按信信脑袋的话,我也不是十分讨厌他啦。”
“那就好。”盛天逸拉着他的小手说道,“过段时间,信信就要跟着妈咪去意大利生活了,信信答应爹地,到了那里要听话,还记得爹地和你说过什么吗,你是小男子汉,要学会照顾妈咪的。”
信信一听,不由的问道,“为什么信信要和妈咪去意大利啊,爹地也去吗?”
“爹地不去,只有信信和妈咪去。”
“为什么!信信要和爹地妈咪在一起,爹地和我们一起去吧。”信信拉着盛天逸的手恳求道。
“信信,乖,不准哭!”
小家伙咬着唇,将眼泪憋了回去。
“你还小,有很多事情等你长大了才会明白,你答应爹地,和妈咪去意大利后要听妈咪的话,也要听子凌叔叔的话,知道吗,如果信信乖的话,爹地有时间就会去看你的,你是男子汉对不对?”
信信咬着唇,点了点头,还是怯声的问道,“爹地,你不要信信了吗?”
“傻儿子!”盛天逸艰涩的勾唇,将小家伙搂在怀里,“你永远都是爹地的宝贝儿子,宝贝,爹地爱你知道吗,但是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是爱也无能为力的。”
信信靠在盛天逸的怀里,满脸的懵懂,盛天逸自嘲的笑了笑,竟然和儿子说起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晚上,信信就睡在盛天逸的怀里,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了起来,盛天逸连忙冲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呕了起来,喉咙充斥着异物,酸疼的厉害。
站在洗手台前,他看着镜子里面色惨白像鬼一般的男人,眉头厌恶的蹙起。
最近不止头痛的频率越来越高,也出现了呕吐的迹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
在冷水下冲着澡,盛天逸清醒了一些,出去从床头柜里拿出裴骏给他的药就水服了下去,躺在儿子的身边,看着儿子酷似他小时候的长相,心里酸涩异常。
儿子,爹地多么想陪着妈咪一起看着你一点一点的长大,可是爹地恐怕没有那个时间,是希望老天能够再多给爹地一点时间,可以让爹地为你和妈咪铺好以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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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盛天逸将信信送去学校就给田欣楠打了电话,两个人一起去律师行将信信的抚养权分给了田欣楠,在签署之前,他还玩笑的问了问,“你有什么条件可以现在提出来,你帮我照顾儿子,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田欣楠看着盛天逸,轻笑了一声,“不用了,我可以凭自己的双手给儿子提供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还是要谢谢你,没有跟我抢信信。”
盛天逸随意的笑了笑,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鹰眸里满是隐忍的痛苦。
律师将草拟的协议一式两份放到他们面前,盛天逸没有丝毫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田欣楠看着他流畅的动作,心里莫名的一滞,随即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两个人交换。
事后,两个人走出律师事务所,盛天逸拦下她说道,“赏脸吃顿饭吧,就当做我感谢你帮我照顾儿子。”
田欣楠轻笑了一声,“不必了,照顾儿子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之前的四年都是你在照顾儿子,那应该是最辛苦的时候,我都还没有谢谢你。”
田欣楠说完突然觉得心口难掩的酸涩,什么时候两个人竟然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盛天逸倒是不介意,笑着说道,“那好啊,你请我吃饭吧,就当做是谢我了。”
田欣楠看着他皱眉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盛天逸脸色一白,突然干呕了一下,吓了田欣楠一跳,就见男人跑到草坪边呕吐了起来,田欣楠连忙跑了过去,看他呕的难受,帮他拍着脊背。
周围顿时充斥着难闻的气味,盛天逸脸色苍白一把将他田欣楠推开,“不用你管!”
田欣楠被他推得身子脚下踉跄了几步,高跟鞋踩在了地面的石头上,脚踝一歪,她痛得险些尖叫出声。
盛天逸狼狈的看都没看她一眼,低着头沉声说道,“今天不吃了,改天吧。”说完也没有等她反应直接上车离开。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田欣楠简直想要跳起来骂人,脚踝疼的厉害,刚才好像都能听到嘎嘣的声音,她甚至怀疑,该不会是骨折了吧,这轻轻一碰就疼的她想要尖叫。
好不容易在地上蹲着好了点,田欣楠打着车回家,到了家她整个脚踝都肿了起来,一紧家门就喊着从容,结果家里空无一人,叶从容给她留了张纸条,说是找到了住的地方,搬走了!
田欣楠顿时有些无语,至于这么着急吗,看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脚踝,她想起来上次在别墅也是崴了脚,信信给她拿药,盛天逸帮她揉脚的事情。
现在在公寓里,她只能靠自己了,连蹦带跳的跳到屋里去拿红花油,可是她没有盛天逸的力度,轻轻一碰就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时,放在客厅的手机疯狂了响了起来,田欣楠有种很苦逼的感觉,又连蹦带跳的跳了过去,结果脚被沙发腿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沙发上。
“喂……”田欣楠颤声的接起电话,疼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顿,有些紧张的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田欣楠嘶嘶的叫着,一听是夜子凌,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这电话打得不是时候,我原本就崴了脚,刚才为了接你的电话又摔了一跤。”
“没事吧?”夜子凌眉头蹙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田欣楠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放心吧。”
“肿了吗?”
“……有点。”其实不是有点,已经肿了老高了。
夜子凌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挺严重的,“家里有没有冰袋,敷一敷,然后将脚垫高,早点休息,不要乱动了,如果明天还是不消肿的话,就去医院看看。”
“嗯,好。”
电话那头,顿了顿,话筒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田欣楠一愣,问道,“子凌?”
“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夜子凌已经几天都没有好好的睡过,公司的事让他焦头烂额,她在A市离他太远,他又想的紧怕得很。
田欣楠将包里的抚养权协议书拿了出来,想了下说道,“应该很快就会回去了,不过我应该是先回法国一趟,那里的工作室我不能不管。”
夜子凌一听顿时乐开了花,“真的吗?宝贝,你真的愿意跟我回来?”
听着他像是孩子般高兴的声音,田欣楠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不回去我还能去哪。”
田欣楠的脚伤的厉害,她自己又不敢去揉,幸好这两天信信都回别墅去住,她一个人也不做饭就吃之前给信信买的零食。
可是大姨妈突然到访,家里的白天使又用没有了,田欣楠无奈之下,只能自己一瘸一拐的下楼去买,两天没有碰它,好了不少,可是走路还是有些疼。
田欣楠也没想走远,就去楼下对面的小型超市,谁知在路边竟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骚包车,看着这车田欣楠的腿就隐隐作痛的起来,当做没看到,径自的过马路,身后传来嘣的一声,接着身子一轻,田欣楠猛地被人打横抱起,她尖叫了声,双手下意识的抱住男人的脖颈,看着盛天逸蹙起的眉头,她不由得冷声喝道,“盛天逸,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