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没想到她就这样离开一会,这两个人就能喝成这样,还真是像杨菲说的那样,简直就是不要命!
盛亦奇一贯就是一贯疯子,从来就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所以就算他喝这么多她也只当他是神经病又犯了,可是陈向鹏又是为了什么?
她可不相信是像杨菲所说的那样,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虽然她也觉得很奇怪,可是她绝对不相信陈向鹏喜欢她,他们两个十年都没见了,昨晚是第一通电话,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深到为了她这样玩命的去喝酒。
她想要扶他起来,可是盛亦奇挣扎着不肯配合,偏要她给他一个答案,是不是真的被那个陈向鹏感动了,赫芸静第一次见到他醉的这么厉害,厉害到脑子都进水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你没看到杨菲为了他都哭了吗,肯定是和杨菲闹矛盾,正好抓住你这个疯子一起疯!你到底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走了,你愿意呆在这就自己在这呆着吧。”
盛亦奇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看她真有将他扔在这不管的架势,扶着她的肩膀挣扎着起身,看着她粉嫩的脸颊和圆润的耳珠,低声的笑骂道,“笨蛋一个!”
真是有够迟钝的,陈向鹏为了她做的那么明显,她竟然还能把人家推到别人的身上,真是有够笨的!
不过正好,越笨越好,最好永远都不知道,让那只癞蛤蟆自作多情去吧。
赫芸静扶着他向外走着,好好的一个同学聚会就这样搞砸了,果然她还是不适合这样的聚会,以后还是不要出来了。
盛亦奇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仗着自己喝醉了不要脸的占着便宜,赫芸静咬着牙忍着他。
原本以为他不会有一般男人醉酒时的毛病,没想到男人就是男人,别管他身价什么多么多么的有钱,喝醉了酒都改不了唠叨的毛病。
这盛亦奇赖在赫芸静的身上絮絮叨叨的就是那么几句话。
“老婆,你真香……”
“老婆,回家吧,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你不在家都没人给我做饭,我好饿……”
“老婆,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盛亦奇也不问她有没有听到,反反复复就说这么几句话,从幽情的走廊到街边,赫芸静觉得她的耳朵都快要被他说得起茧子了,没有搭理他,但是她的心里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异样。
尤其是他说他好饿的时候,她心口微酸,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感觉他是真的非常需要她,可是那感觉也只是稍纵即逝,她不会再让自己心软了。
他这样自然是不能开车,赫芸静招来了一辆出租车付了钱报上了别墅的地址,将他推进去转身就离开。
原本怀里的温香软玉不见了,盛亦奇哪里能干,呼啦的从车里跳了起来想要去追她,可是头一下子撞在了车门上,哀嚎了一声,倒在了后座起不来了。
赫芸静回头看了眼,又招来一辆车头也不回的走掉。
也不知道陈向鹏怎么样了,她给陈鑫打了个电话,知道陈向鹏已经被送进医院,杨菲在陪着他,她也就安心了,她想不管陈向鹏是因为什么喝成这样,她这个时候都不适合去医院看他,有杨菲陪在他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赫芸静下车的时候正好碰上回家的赫子坤,笑着和他打招呼,却被他冷漠的态度冻住。
赫子坤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问道浓烈的酒气,冷声的问道,“喝酒了?”
她是没有怎么喝,可是刚才扶着盛亦奇,身上沾到了浓烈的酒气,点了点头。
“大半夜,一个女人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能不能检点一些!”赫子坤冷声的喝道,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里面走去。
一句话一个眼神,赫芸静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以前的赫子坤绝对不会这样说她的,还有刚才是她看错了,为什么她在赫子坤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哥!”赫芸静慌乱的叫住了他。
赫子坤蹙着眉看她,满脸的不耐。
赫芸静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委屈像是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最珍贵的哥哥,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声音颤抖的问道,“哥,你还在为海湾项目的事情生我的气吗?公司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很累?”
看到赫芸静的眼泪,赫子坤顿时更加的烦躁,从他恢复记忆以来,他就非常的讨厌她,小时候的赫芸静非常的爱哭,每次看到她哭,他都烦得要命,可是没有办法,谁叫他是抱来的孩子,他要对这个妹妹好,爸爸妈妈才会喜欢他,才不会因为有了赫芸静而将他送走,所以每次他都耐着性子去哄她。
她也很依赖他,每次都趴在他的怀里大哭,就是长大了也是一样,把他的衣服弄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他每次回到房间里都厌恶的把身上的衣服扔到地上,那种假装的委曲求全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
“闭嘴!收起你的眼泪!”赫子坤冷声的喝道,眼中不含一丝温度。
赫芸静倒抽了一口冷气,紧咬住唇,不敢流出眼泪,“哥,你怎么了?”
现在赫云鹏已经不在了,他也拿到了赫氏的经营权,再也不用假装的喜欢这个从小就让他讨厌的妹妹了,原本他可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孤儿的他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家,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是这一切都在她出生之后变了,林媛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对待他了。
“你和盛亦奇离婚了吗?”
赫芸静怕他生气,连忙说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不过,他不同意离婚,我找律师咨询过了,不能协议离婚,也找不到出轨的证据,法院一般不会凭单方面的意愿判离婚,所以只能分居两年,到时候……”
“两年?”赫子坤明显的不悦,拔高了音调质问。
“是啊,要两年,不过两年后就能离婚了。”
赫芸静不知道赫子坤在气什么,她的目的是离婚,而她不知道赫子坤的不目的不光是让她离婚,更是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婚。
那份遗嘱总在他心头悬着一把刀,只有她和盛亦奇再也没有关系了,他才能放心,赫云鹏生前不是希望盛亦奇帮着她搭理赫氏一般的股份吗,如果他们离婚了,看谁还能为她搭理。
“没用的东西!”赫子坤低咒了一声,上楼离开。
赫芸静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才多长时间,赫子坤对她的态度变化之大真的让她难以接受,从小被他疼爱宠爱惯了,他就像是她的精神支柱一般,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知道有个哥哥在后面帮她撑着,可是现在当她恍然发现这个柱子不再愿意支撑她的时候,她恐惧的想要用尽一切办法去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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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内,刺耳的手机铃声将他吵醒,他紧蹙着眉头宿醉的感觉头痛欲裂,他挣扎着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该死的,谁?”
对方被他这一吼,吼得有些发愣,“唔,对不起盛总,我是律成事务所的律师,也是赫云鹏先生的遗嘱委托人,之前因为我临时去了美国,所以并不知道赫云鹏先生出事,根据他的委托,如果他身故了,就让我找到你把遗嘱交给你……”
大手用力的按着太阳穴,盛亦奇费劲的分辨着电话里的内容,当听到赫云鹏生前的委托,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遗嘱不是已经宣读过了吗?
挂上电话,盛亦奇仍旧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半响,打量着四周才知道自己身在家中,是怎么到家的他都不知道,努力的回响最晚的一切,忍不住痛骂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竟然真的就将他这么丢下!
亏他还为了她没命的喝酒。
就知道这个世上最有情的是女人最无情的也是女人,她还真的放心将他交给出租车司机,也不怕他被别人抢劫抛尸荒野!
她这样对他,他还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怕她受人欺负,现在明明头痛欲裂还要去见那个什么该死的律师,他可真是贱皮子!
虽然对赫芸静对他的态度愤愤不平,但是盛亦奇还是从床上挣扎着起身,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连忙赶到指定的地点。
“盛总,您好。”
盛亦奇不动声色的坐下,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看的对面的律师一身冷意,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吧,这份遗嘱拿给他看绝对是对他有利的。
律师不知道,盛亦奇只是因为头太痛了,这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是赫老先生出事那天立的遗嘱,因为我当天晚上就飞往美国,当我知道这件事就立刻结束了那边的工作赶回来了。”
盛亦奇淡淡的看来对面男人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将所谓的遗嘱拿出来仔细的看着,虽说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份遗嘱他还是被惊了一下。
这份遗嘱和之前已经宣读过的遗嘱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盛亦奇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是面色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据我所知,我岳父生前是有专用律师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找自己的专用律师而是找你呢?”盛亦奇冷然的说着,冰冷的双眸直射向对面男人的双眼,像是能看到他的灵魂中一般。
律师身子颤了颤,总觉得今天盛亦奇的眼神太过犀利,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一般,清了清嗓子,“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赫老先生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在看看这份遗嘱里面的内容,恐怕赫老先生要找一个陌生但是可信的人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