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翎随意摆了摆手,狭长的凤眸一直看着宫吟夏,在宫吟夏身上不断的来回扫视,伸出双手握住宫吟夏的双肩,担忧焦急道:“夏夏,听说你被季明珠绑架,险些遭乞丐侮辱,你有没有受伤?”
他是今天早朝时才知道宫吟夏被绑架险遭侮辱的事的,得知后当即大怒,下旨将季侍郎貶到不毛之地,将季明珠发配边疆充作军妓,只为了给宫吟夏出一口恶气。
下了早朝后,他派人拦住宫非衍,再三询问宫吟夏的情况,在宫非衍一再肯定的告诉他宫吟夏什么事都没有后,他仍旧不放心,换了便服去摄政王府看望宫吟夏,却被告知她来了将军府,于是一路追踪而来。
“我没事。”宫吟夏拨开宫翎的手,转头看着床上的顾子珏歉疚道:“就是子珏为了救我,被硬生生的打成了重伤。”
她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看到的是顾子珏整个压在她身上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用他并不十分宽阔的后背承受了所有的拳打脚踢。
宫吟夏明白,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以顾子珏的武功是可以护自己周全的。
听到宫吟夏的话,宫翎一愣,随即看着床上的顾子珏道:“对,子珏,这次多亏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朕赏赐给你。”
你想要什么,朕赏赐给你?
听到这句话,顾子珏心中不屑的嗤笑一声,面上却一派严谨道:“多谢皇上,但保护夏夏是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任何赏赐。”
“就是,子珏跟我那可是过命的交情,那是什么赏赐能比的,你说是吧,子珏?”宫吟夏上前重重的拍了一下顾子珏的肩,说的豪迈万分。
“咳……”顾子珏被宫吟夏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咳嗽了几声后认真道:“夏夏说的对,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是任何赏赐都比不了的。”
他知道宫翎对宫吟夏的心思,他也知道宫翎是君,他是臣,他不该跟宫翎争,他也争不过宫翎。但至少,他对宫吟夏的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践踏。
这,是他唯一的执着。
过命的交情?任何赏赐都比不了?
宫翎看着宫吟夏搭在顾子珏肩上的手,看着顾子珏面色苍白却异常坚定的眼神,久久不语!
见三人之间气氛不对,宫非衍不动声色的看了顾将军一眼,顾将军会意,拱手开口道:“皇上,郡主,这里不方便,请到正厅说话。”
扫视了一眼顾子珏的卧房和卧房里的人,宫翎也醒悟过来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顺着顾将军的话应了一声,对宫吟夏道:“夏夏,我们去正厅说话。”
顿了顿,宫翎又补充道:“子珏,你好好养伤,早日恢复。”
既然来了,那他还是应该摆出一幅来看望病人应有的样子,且不管怎么说,昨天他救了宫吟夏,这是不争的事实。
“好。”宫吟夏站起身,朝顾子珏挥挥手道:“子珏,你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顾子珏点了点头,目送宫吟夏一行人出了卧房。
虽然他很想跟宫吟夏相处说说话,但有宫翎在,注定是没法好好相处说话的。
可是……顾子珏拧眉,以前他们三人之间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们三人间的气氛很融洽,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压迫和尴尬。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三人之间变成了这样?
顾子珏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恍然想起,是从宫翎年满十五岁正式插手朝政,真正成为一个帝王后,他们三人之间就开始有了变化,如今一晃三年过去了,他们三人之间,怕是再也难以回去了。
——
宫翎是皇帝,此次外出是临时起意,所以不好离宫太久,跟宫吟夏在将军府说了一会话后,就摆驾回宫了。
临走时,宫翎邀请宫吟夏有时间去宫中小住几天,宫吟夏不加思索就答应了,看着宫翎因为宫吟夏爽快利落的答应而布满笑意的脸,宫非衍墨眸深了几许。
他知道宫翎喜欢宫吟夏,也知道宫吟夏长大了,早晚都会嫁人,但……谁都可以,唯独宫翎不可以。
不为别的,只因为宫翎是皇帝,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使命和责任,背负着东临的江山和百姓,肩负着民心安稳与皇室血脉的延续……这样的宫翎,注定无法只爱宫吟夏一人,永远只对她一个人好。
所以,为了宫吟夏的幸福考虑,他不会让她嫁给宫翎。
至于其他人……宫非衍负在身后的手收紧,唇紧抿成一线,墨眸微凝看着宫吟夏欢脱可爱的身影。
他的夏夏如今还小,嫁人的事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