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许可以试试！”高阳淡然道。
余沙海一愣，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距离客机不远的地方忽然一阵喧闹，机场的驱鸟车快速驶来，煤气炮还在放。
有一些正在登机的旅客不由自主抬头看。
一只鸟，在并不算高的空中朝客机方向飞来，速度极快。
余沙海也在抬头。
他的保镖突然大声道：“少爷小心！”瞬间前扑。
但是晚了一步，小鸟准确无比得落在余沙海的肩上，头一歪，啄了余二少的脖子一下，然后似乎觉出不对，振翅飞走，转眼消失在空中。
余沙海脖子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刺了进去。
可是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敢动，直到登机提醒再次响起，他才嘿嘿笑了起来。
“吓死我了，高阳先生，难道这就是你的招数？让鸟来咬我一口？”余沙海一脸难以置信。
他刚才确实吓个半死。
离那么远，鸟儿为什么专门飞过来啄他一口？
难道这就是爱？
高阳只是冷冷盯着他，什么都不说。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高阳先生，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惩罚！”余沙海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套话，潇洒一挥手，“走，回家！”
余二少爷转头迈步。
高阳开始低声数数。
“一……二……”
余沙海走到了舷梯中部。
“五……六……”
余沙海站在舷梯顶部，舱门前，回头朝高阳做了一一个飞吻。
“九……十！”高阳计数停止。
余沙海正要迈进机舱，忽然身体颤抖了一下，眼前瞬间模糊。天旋地转中，他向后一仰，从舷梯顶端倒翻下来。
一片惊呼声中，两名保镖迅速抓住了余沙海，却发现雇主的嘴唇已经惨白。
“少爷！少爷！”保镖大声呼叫着。
“叫救护车！”有人配合大喊。
舱内的空姐瞬间冲出来好几位，在狭窄的舷梯上想要出一份力。
余沙海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手指颤抖指着地面的高阳。
“高……阳！”他的喉部肌肉已经麻痹，呼吸的通道越来越紧，气息越来越微弱。
高阳双手被倒剪，低着头向左右警员道：“我配合调查，走吧！”
看也不看余沙海，高阳转头向通道口走去。
余沙海急促得呼吸几口，然后突然顿住，手颓然落下，就此死去。
……
警员押着高阳进了东海警察总局的询问室。
肖晓倩已经停职，朱永红亲自讯问高阳。
高阳一脸云淡风轻道：“朱大队，好久不见！”
朱永红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否则也不会在中层徘徊多年不得升迁。但是他对犯罪是深恶痛绝，尤其是系列杀人案的嫌疑人。
“高阳，我确实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状况下再见面。”朱永红轻轻敲着桌面，“我为什么抓你，你应该清楚。”
高阳点头道：“我能猜到！”
“仅仅是猜到么？”朱永红一拍桌子，“你最好老实交代，别以为你曾经配合过我们，我就会放过你！”
“要不是因为你，晓倩也不会停职！你真是害人不浅！”朱永红满脸通红，声音宏亮，妥妥的正义代言人讨伐罪人的架势。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三观和他完全不同的高阳。
高阳不生气，也不顶嘴，索性闭目养神。
他对朱永红没有偏见。
警察是维护城市安全的卫士，重案大队的民警更是威慑犯罪的利器。
只可惜，双方的游戏规则不同。
对朱永红而言，死者就算本身有罪，高阳也没权力带走他们的生命。
而对高阳而言，法律只是有钱人有权人的玩物，世界从来没有什么公平，所以才需要他这种突破常规的力量存在。
他对肖晓倩说的那一套并不像再对朱永红重复，两人所站角度不同，几乎没有任何达成一致的可能。
但是高阳依然很悠闲。
他相信，警方找不到证据。
这才是他最大底气。
“我决定，保持沉默！”高阳抬抬眼皮，然后继续假寐。
朱永红怒了。
嚣张的嫌疑人他见多了，可是像高阳这样，满手血腥还嚣张跋扈的，确实头回遇到。
双方陷入僵持。
讯问室的门开了，东海警局二号BOSS，重案大队直管副局长走了进来。
“我都听到了，朱大队，对于这种和警方耍花样的嫌疑人，要抓抓紧！”二号的脸一片阴沉。
余沙海的死讯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
在东海机场，余家二少爷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得挂了，据说是被鸟啄了一口，真真儿是见鬼了。
他的前途，已经蒙上一层阴影。余家不迁怒于他，已经是烧高香了。
他恨不能现在就把高阳扔进监狱，但是警方依然要讲证据。
“报告！”有小警员在门口大声道，“有人要见嫌疑人……”
小警员朝高阳的方向努努嘴。
“现在正在调查中，你找个理由推了！”二号BOSS神烦那些律师。
好吧，即便他们有权力查案，可我就是不配合，你能如何？
“不是！”小警员急得挠头。
“不是什么？”二号反问。
“又见面了！”王珏笑眯眯得出现。
高阳一听老搭档的声音，眼睛一亮。
两人视线一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二号BOSS自然认识这位安全部门的实权人物，一看王珏来了，当时就拉下脸：“怎么？又要插手我们查案？”
“不不不！”王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一伸手，身后的助理递上了一堆材料，王珏直接交到二号BOSS手中。
“这是我们从特殊渠道获得的资料，关于韩氏六位股东的各种犯罪都记录在上面。”王珏淡淡笑着，成竹在胸。
二号BOSS快速翻阅了一遍，阴着脸道：“即便是真的，也不代表有人能代替法律去取他们的命！”
“这次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奉命提人！”王珏忽然换了一副面孔，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二号BOSS。
二号看了之后，狠狠拍在桌子上。
由安全部门签发的文件，上面带有东海警察系统上一级领导部门主管人的亲笔签名。
这也意味着，高阳的事，警察系统无法再次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