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奴叹了一口气：“我们年纪都不小了，难道必须你死我活？”
“你说呢？”小姐冷冷回了一句，周围气氛陡然一变。
波奴没有平日里跟高阳交流时候的霸气，只是缓缓摇头。
“波奴……别再装模作样了！”小姐恨声道，“你这幅样子骗得了别人，骗得过我么？”
“你若是遵守约定，我自然不会出手拦截，但是你想大摇大摆得回华夏，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哥哥在天之灵能放过我么？”
“幽昙，三十多年前我这么说，三十多年后我还是这么说，你哥哥的死，是咎由自取，和我无关！”波奴双眼金色一闪而逝，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海风很猛烈，浮筒平台距离码头岸边还有将近一百米的距离。
高阳提升听觉，想去搞点八卦新闻，但是却发现，一点声音都捕捉不到，浮筒四周似乎有一道透明屏障，隔绝其他人的窥探。
下一刻，高阳的眼睛骤然睁大。
……
漂浮在海面上的浮筒群会受到海浪的影响，产生位移。
但是波奴脚下这一片浮筒却稳稳当当，就像是立在海上的石油钻井平台，任你八风不动。
波奴微微一笑：“你进步了不少！”
“拜你所赐，我一直在等着你主动离开大马的这一天。”幽昙面无表情，“为了留下你，我总要准备些什么。”
“那我真得要看看你的本事了！”波奴缓缓坐下，合上双眼。
……
周围的海浪似乎突然变得汹涌。
浮筒平台开始不停起伏。
继而，开始旋转，就像是漩涡中心无法逃脱的小舟。
幽昙眉头微皱。
恰到好处的状态被波奴这一手彻底打破。
“你……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幽昙微微惊怒。
波奴闭着眼道：“我这一路上都在恢复力量，还好，来得及。”
在和高阳同行的路程中，波奴并非没有战斗能力，她只是为了准备这关键一战，刻意将重担都转移到高阳肩头。
令她惊喜的是，与她同样都是精神能力者的高阳很好的完成了任务，而且获得了她的认可，成为护法。
而她也终于迎来了和师妹幽昙的这一战。
幽昙在短暂的吃惊之后就释然了。
“我从来没指望那群笨蛋能拦住你，不过他们竟然连消耗你这个目的也没达到，我确实挺失望。”幽昙双眼光芒大盛，正在旋转的浮筒平台慢慢停了下来，又恢复到不动如山的状态。
波奴像是被人突然打断了梦境，双眼猛的睁开。
“师姐，三十多年了，我几乎天天都在把你当做假想敌来训练能力！”
“今天，我们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你加油！”幽昙面容冰冷。
波奴张开嘴，本想说两句什么，但是旋即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想法。
双方恩怨交缠，已经无法解开，何必。
“那好，我们各安天命！”波奴陡然站起，浮筒平台猛然一晃，在岸边众人的惊呆得眼神中，缓缓抬升，离开海面。
“我擦！”高阳心中暗骂，这简直太刺激了。到这一步，他已经分不清这一场面到底是不是波奴造成。
巴利等人浑身颤抖。
对于他们而言，边长几十米的平台竟然悬空，这就是神迹。
这是LV5能力者之间的战斗，这是这个星球上最顶级能力者之间的对话。
其余人等，只有当看客的资格。
“师姐，你要拔掉我的根，这可不行！”幽昙咬牙道。
浮筒平台突然落下，溅起海面一片水花。
而平台上的两名美艳女子已经半截身子没入水面之下。
岸上所有人同时发出惊呼。
公方雷等人已经看傻了。
大家都是能力者，自然知道两名大能力者的厉害。
两个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违反物理规则，挑战人类的认知。
浮筒压入海面之下，这是什么力量？
幽昙笑眯眯道：“师姐，怎么样？”
波奴面色凝重，双眼瞳孔骤然失去焦点。
幽昙肌肉瞬间紧绷，噼噼啪啪的响声贯穿她的身体，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面狰狞刺出，片刻之后就布满了幽昙全身。
她的背后，伸出了一根漆黑得花茎，最顶端盛开着半径一米左右的优昙花。
我去！
高阳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心中狂骂脏字了。
这是异能？还是魔术？又或者是魔法？或者是……什么都好，反正不是高阳所认识的世界。
优昙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盛开，幽昙眼中的光芒同时快速黯淡。
两人同时下沉。
波奴双眉紧锁，她的双脚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紧紧吸住，钉在浮筒平台上，无法移动。
而脚下的浮筒平台，正在快速下沉。
用不了十秒，波奴和幽昙都会沉入海中。
两个能力者，面临被淹死的命运。
巴利等人大惊失色，但是幽昙一声不吭，没有发出救援命令，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万一破坏了小姐的计划，有几个脑袋够砍？
高阳和公方雷等人也陷入了极度纠结的状态。
救？还是不救？
救，立刻就是大混战，而且目的未必能达到。
不救？已经到了这一步，眼看就能胜利回国，谁也不忍心功亏一篑。
海水已经没过了波奴和幽昙的肩头，波奴朝高阳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穿越了将近一百米的距离，落入高阳眼中。
高阳的心狂跳起来，他大吼一声：“拦住他们！”
翻身跳下公方雷等人的快艇，朝着波奴的方向疾驰而去。
巴利等人哇哇大叫，就要上船，公方雷一行却恰到好处得隔在他们和船中间。
公方雷冷笑一声，双拳攥起，电火花从拳眼冒出，沿着双臂快速上行，绕了身体一圈，消失无踪。
巴利瞬间冷静。
对面这一群华夏人，可不是降头师，他们是实打实的能力者。而自己这边，能够攻坚的能力者根本没有，一群玩远程的职业。
再回头看看海力的幽昙小姐，头顶慢慢消失在海水中。
而高阳距离她们还有最少五十米。
……
气泡冒了上来，波奴和幽昙都来到了水下，胸腔里的空气不要钱似的往出排。
战斗的范围在两人强悍的控制下被压缩在了极小的范围中，否则高阳等人会看到更夸张的场面。
但是，如此做的后果就是她们的力量消散极快，现在已经无法靠自己游上海面。
“噗通！”
高阳从船上跃下，瞪着眼睛玩儿命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