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种作态,引来了狂蜂浪蝶,就连白质鸣也以为在井敬那吃了瘪,从“臭玻璃”变成了“双儿”。
我与井敬见面的几乎只在公共场合,比如今天晚上这一场慈善拍卖会,慈善所得似是给前线提供劳保物资。
这个噱头不错,白质鸣也知道了消息,本是他要亲自参加。而我则看到了邀请名单里有井敬,便说要先去探探。
白质鸣没有反对,让我带几件拍卖品回来,让我瞧着井家又跟了多少件儿。
坐在飞机上,我看着邀请函,想着井敬的那番话。井家背后有人,但是我耗尽了自己的人脉也没打探出是谁默默撑着井家。井家的中庸无为却不是无能,否则井真早该调出北京而不是不痛不痒不降级。
又比如井敬,人在圈子里花了些,但专业知识强,显山不漏水的升了两级。低调的井也在这时参与到军资一方,白质鸣也会不安,所以让我参与到拍卖中。
是真慈善还是假卖卖,追踪资金流向便知。
主办方是S市过来的慈善家,姓古,可我一眼就瞧着他不是慈善出身。在京城混久了,什么人流着什么血,什么家庭培养出什么气质,而那姓古的虽然一招一式挺入流,但骨子里散着的血腥气瞒不过见过死人成山的我。
几个招呼,我看到已经入席的井敬。
这次不同,他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一身黑色包裹,隐隐露出白肤的女人。他眸子里满满的兴致让我不悦,我走上前坐在那女人的旁边。从我的角度看恰巧看到女人圆润的下巴,咖色的唇,她的眸子被纱网的礼帽遮掩,可越是看不清越是神秘诱人。
比如她翘起一只腿,开叉的礼服落下,洁白修长,引人犯罪。
对。
直接引着了井敬。
我和女人搭着腔,那女人淡淡的回,期间井敬呛着我,又抢着话题,活像一个没开过荤的傻逼。
我盯着舞台中央,心里咒骂怎么还不开始。
这么想着,拍卖开始。
我循着问中间的女人,她说喜欢春江花月夜的画品。对着女人,我惯用的手段便是物质轰炸,没想到井敬也为了她不断的加着价,并且以画为赌约,对那姑娘说,谁赢她就和谁吃饭。
我没做声,果然等到这个女人高傲的拒绝。她用一杯柠檬水比喻,暗讽我们不尊重女性。
这一轮,我没出手,井敬输得灰头土脸,而我趁着他挫败,拍下了那副春江花月夜。
艾琳先一步走了出去,井敬起身要跟,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眼睛瞪着他:“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真看上那个艾琳了?”
“错了。”他蹙着眉,探下身子在我耳旁耳语:“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这是什么感情?
我只知道日久生情,就像我对他,或者他……曾经对我……
我的手就因为这四个字松开了。
我看着他追出去,而我还在梦里似的,觉得他不爱我了,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儿。
怎么会,他说过喜欢我的。
就算很久很久以前说过,应该……应该……
我起身,却被管理员拉住,等到签完字交完票,我匆匆的追了出去。
远远的,在酒店一楼开放咖啡厅里,我看到坐在角落里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稳住,稳住。
可我最后没稳住,特别是我们看到艾琳摘下了礼帽,露出美艳得不可忽视的容貌时,我急了。
看到井敬呆愣,双颊发红,我慌了。
我明知道这个女人像是垂钓者和那些上杆子为了权钱的女人不同,我该循序渐进充满耐心,可我急于想要掐了井敬的桃花,所以用了最直接的送画的方法,也直接让艾琳一脸的反感。
我第一次见到井小爷像一个无赖,他尾随她,我尾随他。不知道为何姓古的缠上了艾琳,井敬强势的走过去把艾莎圈在怀里,替艾莎解了围。
“姑娘,我发现你厉害的紧,我连你的中文名字都不就知道,可我的心跳得厉害,看到你被别的男人追逐,我心跳的更加厉害……“
我站在楼梯口,听着他对艾琳说得情话,我的心骤停。
砰!
艾琳依然疏离,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而井敬站在门外,摸着鼻子,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
“你特么的给我点回应。”
“白引,我说得不明白?我第一次感受到怦然心动,是对一个女人!”
“所以,我该祝福你,变回了正常男人?”我把碎发拨回,满满的醋意:“你真特么没良心!”
我的怨终于冲出口:“你留我一人不正常?休想!”
“嗤!”井敬脸红着,眼熏着,晃悠悠的站直身:“那就赶快找个女人正常去!”
我咬牙切齿,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井敬吭哧一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哼哼:“老瘸子,你活该没人要。”
一句话,我泄了所有力气。
他推开我,绕了出去,消失。
我闯了几个红灯,踩了不知多少个急刹车。躺在床上,耳边萦绕的都是那句,老瘸子,你活该没人要。
我想起白质鸣,在我对他的父爱存在期待时,他总会恶狠狠的告诉我现实。
我是不该存在的产物。
这么累,求不可及的温暖,是活该。
半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抱着井敬转圈,他那么小的奶娃娃,被我举到蓝天里。
醒来,满脑子也是他。
我那么小时,惦记他成了习惯,既然我昨晚没有从17层的窗户跳出去一了百了,那我就得继续惦记他。
起身,梳洗,我把自己捯饬得体面帅气,我回到了艾琳住的酒店,之后的几天默默的做井敬和艾琳的司机,看着井敬体贴的为艾琳买土特产,介绍景点。
看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青春,热络,而我是格格不入的存在,还要旁观他爱别人的姿态。
是我在艾琳要回英国前去我的酒吧玩。井敬同意,更像故意让我认清他不爱我的事实。
所有的忍,最后在井敬和艾莎同时穿着虎头衫出现在我面前时崩溃。
而我更蠢,也套着一件。
酒吧里,我看着井敬为艾琳一杯又一杯的挡酒,红的黄的掺合一起,他很快就摊成了泥。
而艾琳呢?靠在井敬的怀里,瞳孔微缩。
时间差不多,我把艾琳抱在怀里。
我在艾琳和井敬的杯子里都下了药,艾琳的是催。。情,井敬的是安眠。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付倪晶晶时用过,同样也也用在艾琳身上,只是这次,我得亲自上场,把井敬珍惜的全毁了。
抱着艾琳下了楼,可没想到这姑娘滑得像鱼,呲溜滑入舞池,很快没了踪影。
我去追,却只找到了她的皮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