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幼儿园。
他想要在幼儿园门口截住梵梵和左善善。昨夜他彻夜难眠,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部浮现的都是那酷似他的梵梵。还有那空白的五年。
原来他早就有了一个女儿。
他本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
他静静地坐在车上,摇下一个车窗,从不吸烟的人此时两指之间夹了一根烟,烟头忽明忽闪,白色的烟雾腾腾而上。烟灰缸里全是熄灭的烟头,说明他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眼睛定定的望向大门。
然而等了很久,许多父母已经将孩子送了进去,幼儿园的大门已经慢慢的合上,他仍然没有看到左善善和梵梵的影子。
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狠狠的按在了烟灰缸上,火熄掉了。他打开车门往幼儿园里走去。
出来时他的一张脸黑的像快木炭。老师告诉他,“梵梵今天请假了,可能好几天都不来。”
“有说为什么吗?”
“家长一般不主动说,我们不多问。”
他半眯着眼,问,“昨天你说了什么?”
“啊?额……我,我有提到你。孩子每天遇到的各种情况我们都会和家长沟通。”
左善善又在躲他!!!
这一个认识让肖逸昆无比的愤怒,尤其是知道了梵梵的存在。她私自瞒着自己跑到千里迢迢外把孩子生了下来。
到底为什么!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心底告诉他,不要发火,不要生气,她对你有深深的误会,是当初的自己无用,忽视了她,否则怎么会连她怀孕也不知道。
可是看着她这样一直躲他,视他为洪水猛兽,他又气又怒又不爽。
他一路发车找到了左善善的家,这个他曾经在门外转悠过一圈的房子。他怒气冲天,所以敲门的力道很猛,像是要开战一样。
可是万万想不到。
开门对上的人却是一张男人的脸,而这个男人还是他使了一些小手段赶出国外的情敌。
徐帆也是才回来,刚洗完澡,都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听到门铃响,他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左善善和梵梵,便认为他们去了幼儿园,这一定是左善善回来了,想也没想,便打开门,等待对方震惊,然后跳上来抱住自己。
徐帆的双手都已经打开了。
画面很美,美得惊心肉跳。
在左善善的家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穿的是白色浴袍,朝他伸出双手。
肖逸昆眼里盛满欲爆炸的怒火,两个男人直直对视,良久,憋在喉咙中的话一个一个从齿间蹦了出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徐帆的手拿下来,垂在两边,一副贵气又斯文模样,有些挑衅的回,“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们同居!”
徐帆怂怂肩,不置可否。
肖逸昆苦涩的笑了,他问的问题是有多傻,徐帆身上穿的浴袍,一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大清晨穿着裕袍,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五年了,他难道还能指望左善善为他守身如玉?
可心为什么那么痛。
肖逸昆暗自深呼吸,他有极强的自制力,他按捺下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说道,“我要见左善善…还有梵梵。”
梵梵两个字他特别加重了语气。这是他的孩子,却和其他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想到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却被其他人抢了,他就无法解这口气!!
徐帆没想到肖逸昆已经发现了一切,一时之间还有些怔仲,不过很快他就回神过来了。
“他们不会见你。”
两个大男人散发出各自的气场,像是在进行一场隐形的决斗。
“梵梵是我的女儿,你算什么!!”
徐帆懒得说,他后退一步,手扶在门把上想直接关门,却被肖逸昆快一步的给阻止了,并且一瞬间用力就推开了门,闯进了房子。
徐帆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房子充满了温馨的味道,客厅中孩子的游戏区,茶几上的花束,玄关处兔儿的粉色拖鞋。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想往卧室那边走去,被徐帆阻止了,肖逸昆何尝想要去看那些刺人的画面。两人僵直着。
徐帆也板着脸,“肖董,请你出去!”
肖逸昆再也绷不住高傲的头,他朝里面爆吼,“左笑笑!”
“……她不在。”徐帆只能妥协,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执念太深,太难对付。
肖逸昆怎么会相信,转头又往里面吼。
徐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带梵梵去幼儿园了,还没回来。肖董,我想趁今天我们刚好谈谈……”
肖逸昆刚从幼儿园回来,怎么会不知道,“左善善根本没去幼儿园,幼儿园说他们请了假。”
徐帆愣了一下,“不可能,这么早没去幼儿园,那他们去哪?”
徐帆疑惑的表情很真实,不像是装的,何况他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演戏也太可能。
肖逸昆望向里面,“他们真没在家?”
徐帆没回,而是赶紧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左善善电话铃声响起时,还正在呼呼大睡,烦躁的将手机摸起来,放在耳边,就暴躁的发火,“谁!”
大清早的打电话扰她清梦,旁边的许翘儿翻了一个身,不满的呼噜了句,“快点关掉,吓人。”
她以为是闹铃。
听到她睡意深沉的声音,徐帆放下心来,不过疑虑顿生,“你在哪?”
“许翘儿家。”
同许翘儿一起,天地都是家。
“好,那你睡。”不等左善善的回答,徐帆已经将电话挂下。左善善又沉沉睡去,昨天和许翘儿嗨得太晚,凌晨四点才睡,此时困得要死。
碍于肖逸昆在此,徐帆才着急的挂了电话。
肖逸昆对于徐帆能够拨通左善善的电话号码非常的不满,心里升起一股强大的嫉妒之气。因为左善善已经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她在哪?”
“朋友家。”
“哪个朋友?”
“不知道。”
……
得知心上人并不再此,那便没有了继续逗留的想法,他挪步想离开。
徐帆喊住他,“肖董,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哼~,我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不过是想让我放弃她,我告诉你不可能!她只能回到我身边,否管我用什么办法,付出什么代价,她和我的女儿都应该在我身边,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你们已经是过去,我才是善善身边的人,你也看到了,我们住在一起。”
肖逸昆捏紧拳头,“住在一起又怎么,就算你们已经结婚,我也有办法把她弄回我身边。我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她现在只是对我有误会,我会把这些心结给她解开。”
对方油盐不进,又高傲自负,深深的刺激了徐帆,他一贯温和彬彬有礼的面孔冷冷一笑,“是吗?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肖逸昆回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还以为自己太瞧得起你!公司的事解决了?出差杭州有用吗?”
那浓烈的嘲讽惊醒了徐帆,他剑眉星目,眼里浓浓的震惊,“你做的?”
“那是自然!是不是吃了许多闭门羹,这么快回来是受不了了?”
“好,很好。果然是神秘的肖董,做事风格果然雷励风行,断人绝路,够狠。”。徐帆冷着脸笑了笑。
杭州之行原来早就在旁人的计划之中。
肖逸昆无所谓的说,“狠吗?不狠,如果你不放手,更狠的还在后面!”
“那就请肖董赐教了。”
“听说你们的主产业在美国,如果因为一个女人而丧失一个企业王国,可能你的父亲不会同意吧。”
“你想打我父亲的主意?”
“如果你实在不听要一意孤行,那我也没有办法。”
徐帆冷哼一声,“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一口吞下这个大象。”
“拭目以待~”
肖逸昆走后,徐帆又拨了左善善的号码。左善善听得烦,又被许翘儿踢了一脚,她索性直接按了关机键,世界终于安静了。他们在酒店继续安稳的大睡。
完全不知道,外界因为她而风云变幻。
徐帆换了浴袍,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家中母亲打电话来让他赶快回家一趟,语气非常的焦急,他想着左善善现在在许翘儿家,肖逸昆一时半伙找不到她,所以他就急急忙忙飙车回到了家中。
他父亲也在家中,不光如此,大厅中做了许多的人,全是熟悉的脸,都是公司的董事。
徐帆皱了皱眉头,但还是面色不改,面无表情。母亲迎上来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徐帆了然。
都是看不惯他,来找茬的。
徐正威本来在办完酒会后就去了美国,这次恐怕也是听说了他儿子太不争气搞了许多茬子,才回来的。
他一进大厅刚刚走上前,徐正威就朝他挥手,示意他坐在一侧。又吩咐阿姨,“倒杯咖啡来。”
徐正威转过头对他说,“听你母亲说你刚出差回来?”
徐帆点点头。
“怎么样?”
他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恐怕公司的情况,他旁边的这些大爷前辈些早就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奏折上报了上去。
索性,他往后靠,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