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看到什么了?”
严紫莉摇头:“没什么。”
晚晚笑:“那些都不能当真的,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你竟然这么淡定。”严紫莉叹息:“该说你太信任他,还是该说你傻。”
晚晚不置可否,反问严紫莉:“你和阿策,怎么认识的?”
“你这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吗?”严紫莉双手上举:“拜托,我和楚先生没有半毛钱关系。”
晚晚笑起来:“我说什么了?”
严紫莉也笑,抱了个抱枕道:“我和楚先生认识有好些年头了,不过交集不深,严格算起来,还没有我们说的话多。”
“我们是在国外认识的,当时我在念医科大学,莫名其妙被小三,被一个欧洲女人追着打,楚先生出于同胞之谊帮了我,之后我回国,来这座海岛上做志愿者,一次偶然,在魔都的一间酒吧巧遇楚先生,喝了一杯,他问了我关于这个海岛的一些事情。后来,我听说这座海岛变成了私人所有。”
“这很像偶像剧里的情节吧?当时连我都差点以为,楚先生对我有意思呢?”严紫莉笑起来:“洋洋后来对我说,说我那时候见楚先生,紧张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一点儿不像我现在的样子。”
“唉你一点都不吃醋啊?”严紫莉看着晚晚:“你不该对我有敌意么?”
晚晚笑:“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敌意?楚元策不爱你,你也不爱他。你现在还是我的主治医生,我敢对你有敌意吗?”
严紫莉有些挫败:“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的?”
晚晚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两只。”
严紫莉笑起来,笑得一阵,又一本正经的问晚晚:“你这么信任楚先生,就不怕有个前任什么的么?”补充了一句:“都说前任是很可怕的。”特意加重了“很”字。
晚晚摇头:“不怕。”
她很确定楚元策的心意,即便沈雪蓉回来,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之后的岁月,她才真正意识到严紫莉的这句“很可怕”究竟有多可怕。
沈雪蓉回国了,楚承首肯的。
她回国这天,沈家得到另一个消息,沈雪薇在监狱里和人斗殴,被人错杀了。
这个消息传到沈家,整个沈家都炸开了锅。
沈母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沈父勉强主持大局,把范文喊了过来。
安厦集团范家,是沈母的娘家。范文是沈母的亲侄子,自范逞失宠之后,在范家地位渐渐重要起来。
沈父向来审时度势,看得也深远。之前沈雪薇将楚元策的女人绑走胡闹,楚承给了教训,哪怕是他的亲女儿,他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和楚家斗,他沈家还没有那个能力。
但这次不止是一双腿,而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哪怕沈雪薇再有错,策划了楚元策夫妇的车祸,可他们到底福大命大,还好端端的活着,而沈雪薇,也在大好年华里被判了刑,这样还嫌不够,非要了她一条命!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也不打算再咽下去。
范文听了姑丈的话,拳头握得喀喀响:“楚家欺人太甚了。”
沈父道:“他一家独大,只手遮天,还没有王法了?”
范文道:“楚承为人霸道,在道上树敌良多,大多对他不满。但我们要做,就要一次性将他扳倒,否则后患无穷。”
沈父道:“这毕竟是大事,你们长远计划,只要能替小薇报这个仇,哪怕倾家荡产,我沈国强也在所不惜。”
范文点头:“我这边计划计划。小薇的事情之后,楚家必定会提防我们,近期我们最好向他们低头服软。对了,我听说小蓉今天回来?”
沈父点头:“我只剩小蓉这一个女儿了……”
范文道:“我听说楚承和楚元策因为一个女人闹得关系不太好,那个女人目前被楚元策藏起来了,若是小蓉能进到楚家,煽一煽风,点一点火,说不定能为我们制造契机。”
沈雪蓉没有想到这一回来就遇到了姐姐被杀的消息,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和沈雪薇的感情说不上好,但毕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姐妹,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即就要冲到警局去讨个说法。
沈国强拦住了她:“能讨到什么说法,对方是个精神病,也是小薇自己申请的,要调去和她一个房间。”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吗?”沈雪蓉歇斯底里,沈雪薇原本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某种程度上说,是为了她为了这个家,一步错步步错,直至今日香消玉陨。
沈国强握了握拳:“自然不能就此算了。”
他看着沈雪蓉:“你这次回国,楚承有没有给你什么交代?”
沈雪蓉瞪大了眼睛,沈国强道:“听说他和楚元策为了个女人,祖孙不和。你若能进到楚家去,搅他个天翻地覆,也算是为你姐姐报了仇。”
沈雪蓉怔然,沈雪薇的死,和楚家有什么关系?她自己不动脑子,不计后果用了那些手段,惹了楚家,原本应该受到惩罚。现在父亲的意思,是要将她送到楚家去复仇么?
她的确从未断过嫁进楚家的念想,但她不要当什么复仇的棋子!
她好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能得到楚承的首肯,能离楚元策近一点,她为什么要亲手葬送掉?她又不是沈雪薇那个傻子!
沈雪蓉心思百转,沈国强全然不知,只当她惧怕危险,便又试图说服:“你去楚家,他们必然会提防着你,但你自小聪明,心思活络……”
“放心爸爸,我会去的。”沈雪蓉打断沈国强的话,转向窗外。
一入冬,魔都的天气就变得极不稳定,又是下雨,又是起雾,真怀念在国外那几年啊。
晚晚听到沈雪薇在狱里被人杀了的消息时,很是震惊了一下。甚至下意识给徐洋去了个电话,问他这件事,和楚元策有没有关系。
徐洋很肯定的告诉她:“楚先生当初只让我人搜集证据将她重判,没有交代其他。”晚晚这才心安了些。
有阵子没和向兰联系,晚晚这天打给向兰,向兰才接通电话,便在那头呕吐不止,晚晚被吓到,向兰说她怀孕两个月,最近妊娠反应太大,“没吓到你吧?”
晚晚笑起来:“恭喜你啊,轻轻要有弟弟妹妹了。”
向兰也笑,“还没决定要不要。”
“为什么不要?”晚晚急了:“我给陆其彰打电话,他敢不要……”
“别,我找个时间和他说吧。”向兰听得她说风就是雨,急急阻拦:“你都当妈的人了,还这样风风火火。最近好吗?”
晚晚抚着蓝球般圆滚滚的肚子,笑道:“挺好的,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跟头待宰的猪没有两样。”
“你呀,哪有这样形容自己的?”向兰笑着嗔她。
她吐了一阵,回到客厅,厅里电视开着,正在播新闻。
“承泽集团继承人又添新宠,据悉,承泽集团继承人楚元策自数月前的一场车祸之后失忆,导致性情大变,成了名符其实的花花公子,女伴层出不穷,却无一人能长呆过三天。但橙子娱乐此次拍到的这位,已是第四次深夜与他出现在酒店……”
晚晚没说话,向兰忙将电视关了静音。
“晚晚,你和楚先生……”向兰有些担忧。
晚晚笑笑:“就之前和你说的那样,楚老爷子喜好比较奇葩,估计是年轻时受过情伤,竟然不能容忍自己家人用情至深。好死不死,之前出了一场车祸,楚元策拿命护我,被他知道了……”
“放心吧,楚元策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逢场作戏。”晚晚安慰道。
向兰道:“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晚晚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多久都没关系。”
“你太傻了。”
“大约是我前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所以这辈子老天给我这些煎熬和磨难。放心吧,这些总有一天会过去的,那一天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是幸福的,那就够了。”
“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吧,到时候楚元策能过去吗?”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会安排好吧。”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才结束通话。
向兰将手机搁了,看着屏幕发呆。
关于楚元策的新闻已经播完了,她的脑海里仍然还停留着沈雪蓉的身影。
晚晚之前曾和她说过,沈雪蓉是他的前女友。上次陆其彰带了人去救晚晚,原因是楚元策当时为了找沈雪蓉,抽不出身救晚晚。
楚元策真的如晚晚所说,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逢场作戏吗?
她担着心,却又无计可施。
陆其彰抽空回来,就见她坐客厅对着电视发呆。
“在想什么?”陆其彰将人抱到膝上:“越来越爱发呆了。”
向兰扭了扭,试图挣开他。
但男人的一双大掌紧掐住她的腰,她动弹不得。
陆其彰最近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她已经睡了,不忍心闹她,难得此时此刻,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男人一手箍住她的小蛮腰,一手已在她身上四处惹火。
向兰按住他的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动作未停,唇凑在她耳畔,轻咬一口。
向兰哪里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