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修祁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看着阙筱曦,见小女人那双黯淡的眸子渐渐被阳光取代,他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上挑了一挑。
小笨丫头,如果真的是被强了,难道还感觉不到异样的疼痛?
对初一的阙筱曦来说,任何男人的侵犯绝对都是不可忽视的,哪怕他就是一个那啥能力不强的人,也足够让她吃痛好几天。
不过,小女人没有被侵犯固然是好事,那说谎造谣的人也的确可恶的很。
“再睡一个小时,下来吃饭,上班。”淡淡地甩下一句话,允修祁阴沉着脸就要离开。
“等一下。”允修祁刚迈出一步,却被阙筱曦急急地叫住。
他闻声转身,就看见小女人绞着手指,有点不安。
“什么事?”允修祁抬了抬眉毛,开始思虑如果阙筱曦捅了篓子,他该如何帮她。
“我,我……”阙筱曦有些怯懦,犹豫着要不要把和刘少的协议告诉允修祁。
“吞吞吐吐的,是那事你做得不对,还是你不舒服?”允修祁上前,探手就往她额头摸。
那副测试她是否发烧的模样,让阙筱曦更囧了。
摇了摇头,她终于把自己的真正意图说了出来。
“允修祁,我已经和天元建筑的刘少做了口头协定,他们会竭尽全力标下黄海旁边的那块湿地,你能不能跟他们合作,把那儿开发成湿地公园?我保证,只要你投资,绝对是稳赚不赔!”小女人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着些许期待,但更多的却是忐忑。
毕竟,把本能用于建筑别墅的地方建成人迹罕至的湿地公园,对于任何一个会算计的商家来说,都是得不偿失的。
虽然允氏集团这几年的确做了很多善事,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会把大笔的钱投在收益极其缓慢的工程项目上。
“你怎么知道这块地的?”允修祁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看向阙筱曦的目光里有一丝危险。
“我,我……”阙筱曦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
但又怕说出来之后,允修祁会因她和学长混在一起要生气。
但是,允修祁的生气,和那块湿地的最终命运相比,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且,如果男人真的要生气,她愿意竭尽全力来补偿。
“这是我那天在麦顿宾馆卫生间听人说的。”深吸一口气,阙筱曦把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当说到朱氏建设标下那块地的实际目的是用来转移工业废物废水时,她漂亮的眼睛里有浓烈的怒火在烧。
“允修祁,可能作为一个企业家来说,你们更注重效益。但是湿地,特别那样大面积的湿地,却不是处处都有的。如果我们任由朱氏建设毁了那块地,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而且,这块湿地不仅对我很重要,对别人也……”阙筱曦眼底有泪光在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她怀念的事情。
不愿意打断她,任由她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允修祁才掀了掀唇,蹦出了几个字。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你答应啦?”突然听到他的答应,阙筱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了一抹激动的色彩,上前几步,她紧紧地搂住了允修祁的脖子,轻声呢喃,“允修祁,谢谢你。”
“就这么谢我?诚意似乎不太够?”允修祁箍紧她的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小女人讶异地看他时,他俯身,轻轻地攫住了她粉嫩的唇,与她纠缠,直至把小女人吻得气喘吁吁,脸色通红,他才松开了她。
体内的欲望叫嚣着要喷泄而出,他却静静地看着她,扯了扯唇。
其实,有时候的喜欢,不一定非要肢体纠缠才能解渴,只看着她,这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这次的投资,算在你头上。如果你能成功地说服天元建筑,并且签订没有丝毫破绽的协议,我就投资。投资的成本就作为给你的借款,投资如果盈利,钱你可以拿走一部分。但如果亏损,你应该知道怎么偿还。”允修祁灼灼的目光看着阙筱曦,邪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如果失败了,我的条件你将没有拒绝的资格。”
允修祁的表情莫名地,就让阙筱曦想到了,以身相许。
这该死的男人,就算再有钱也不用以钱压人吧?
这一次的投资可是得上亿,他让她肉偿,她得偿还到什么时候?
阙筱曦翻了个白眼,一点也没有发现,现在的她没有像以前那般抵触和允修祁的亲密接触了。
“知道啦,啰嗦。”翻了个白眼,阙筱曦转身就往外走。允修祁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下了楼,缓步走到院落,他站在台阶上,朝不远处的陈廷锋点了点头,示意他先送阙筱曦去公司。
阙筱曦进了公司后,立刻给刘少打了电话。
“姑奶奶,是你啊?”接到电话,刘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嗯,是我。关于标下湿地公园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我这边已经说定了一个投资者,如果你能标下这块地,后续建设,你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阙筱曦简单地把她这里的情况介绍了下,却隐去了允氏集团的名字。
“你说定了也白搭啊。我爸不同意。”刘少摊了摊手,看向旁边坐在沙发上悠闲喝着咖啡的中年男人。
明明觉得这个方案是可行的,却非要他开口拒绝,他真搞不懂这个老头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爸不同意?”阙筱曦皱了皱眉,“是因为可行性方案没有出来?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可行性方案,如果你们现在就要,我立刻给你们送过去。”
“别!”刘少一听,立刻出口拒绝,怕阙筱曦察觉他的异样,他慌忙傻傻一笑,补充,“别那么麻烦了。可行性方案你交给我就行,我给我爸不也是一样的嘛。”
“刘少,你在哪儿?如果令尊在旁边,我希望能直接跟他通话。”阙筱曦沉默了片刻,再开口说话时,声音非常地坚定,那种仿佛已经猜到什么的样子,让刘少知道自己再假装也没有什么用,只能把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他家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