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檬檬推拒了那五万元,说道:“你们两口子收入虽高,开销也大,多多马上要参加各种培训班了,我哪能让你们借钱给我。”
施丹莉道:“这你就太见外了,我家许涛同书洋是什么关系你不是不清楚,咱们能帮一把,总好过你和书洋两个人扛着。你们轻松,我们也是乐得见。”
张檬檬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从床头柜上拿出手机,对施丹莉道:“就在刚才,差不多三分钟之前,我的律师来电话,说是我前公司对我再次起诉。”
“再次起诉?”施丹莉见多多随意反动张檬檬的东西,忙把人拉了回来。
张檬檬笑道:“公司再次评估损失,说是总共损失了一百二十多万,这些损失都算到了我的头上。”
施丹莉听了不由拍案而起,拔高了音量道:“什么玩意!这不是欺负人吗?明明不是你做的,却要算到你头上来。”
张檬檬十分无奈地笑了笑:“好不容易有人承担损失,他们自然抓着我不放了。加上我现在拿不出证据来,全公司的人都认定是我做的。”
施丹莉听到“一百二十多万”,脸色不由地变得苍白。一百多万虽然在本市买不了一套房,但是对于赔偿金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她手里那五万真的可以说是杯水车薪了,她和许涛倒是很想帮张檬檬,只可惜实在能力有限。
“我会想办法的,你和许涛不用为我着急。我打算把一些首饰、手表以及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至少还能换上十几万,至于别的,我想着先找民间贷款机构贷款。”
施丹莉道:“民间贷款可都是高利贷,那得冒多大的风险。而且没有房产抵押,根本就没有公司愿意贷款的。”
房产抵押,张檬檬私心是想抵押刘翠萍和张伟民的这一套的,毕竟将来可可没有房子留着作保障,恐怕连媳妇都找不到。可刘翠萍和张伟民奋斗了大半辈子才买下这套房,这可是他们安身立命,未来养老的场所,自己怎么忍心让二老连最后的养老地都失去了。
她眼下没有房产,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押,的确是没有人愿意贷款给自己的。
送走施丹莉和多多之后,张檬檬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刘翠萍带着可可出门回来,见张檬檬一个人坐着,连两人回来都没有看到,不禁叹了口气,问道:“在想着怎么还钱给倩薇?既然借你了,她也是不急着让你还钱的,你何必操心。”
张檬檬朝刘翠萍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又遇上大麻烦了。”
听到张檬檬遇上大麻烦,刘翠萍抱着可可快步走到张檬檬跟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们公司再次上诉,要求我赔偿一百二十六万。”张檬檬抬起头看着刘翠萍,眼眶有些发红,应该是刚刚哭过。
刘翠萍惊讶地张大了嘴,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脚软了软,整个人跌在了沙发上。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公司是不想让你活命了吗?”
张檬檬苦笑道:“人家哪管我死活啊。”
张伟民正巧进门,听到两人的对话,忙掐灭了手里的烟,对张檬檬道:“书洋不是在替你找证据了吗?就没有一点线索?”
“人家敢嫁祸我,自然是做好准备的。估计这次的事儿始作俑者不是个人,而是我们公司的上层打算找个替罪羊。刚巧有人挖我墙角,他们就把我推出去了。”张檬檬心想着如果真是这样,想要找出证据更是难上加难了。
傍晚的时候,张檬檬把公司再次起诉自己的事告诉了郭书洋。
郭书洋许是早就从钟一鸣那里听说了这事,因此当张檬檬向他说起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他对张檬檬道:“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由于张檬檬没有提前告知刘翠萍,郭书洋准备过来的消息。所以当郭书洋来敲门的时候,刘翠萍恨不得把可可藏起来。她不情不愿地让张伟民去开了门。
“你这是不放心可可在我这儿,还是来同檬檬商量事情的?”刘翠萍见郭书洋进来,忙把可可放回到了小床里。
郭书洋道:“我听说檬檬的公司要再起诉她,就飞车赶过来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前起诉的时候,难道他们没有核实清楚公司的损失吗?”
张檬檬摇了摇头:“之前是几个部门经理在同法院核实情况,几个领导高层并没有完全介入,所以导致核实有了偏差。不过事情究竟如何,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了。”
张伟民咬了咬牙,愤愤道:“这帮龟孙子是不想让咱檬檬好过了吧,难道要把人整垮了才甘心。”
张檬檬苦笑:“人家哪会管我死活啊。”
郭书洋叹了口气,他跑了这么多天,始终没能帮张檬檬找到一星半点的证据。眼看着张檬檬再次被公司起诉,他却束手无策,实在是焦心不已。也不知道这次张檬檬的公司在上诉会不会赢,如果当真赢了官司,那张檬檬面临的可就是一百多万赔款了。
想到这里,郭书洋不禁朝张檬檬看了一眼,无奈道:“我没能帮上忙,实在是太没用了。”
张檬檬笑道:“又怎能怪得了你呢,这事儿本来就是上下串通的,哪有那么容易找证据。我估摸着这场官司还得输,赔款问题是眼下最为棘手的。我要是不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钱还上,只怕就算找到了证据,也没机会上诉了。”
郭书洋道:“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们不卖房子也不行了。把赔款先还上,之后的事才能从长计议。”
刘翠萍和张伟民对视了一眼,两人挤眉弄眼,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刘翠萍捅了捅张檬檬的胳膊,问道:“书洋的父母不是在乡镇买了一套房吗?”
张檬檬横了刘翠萍一眼:“妈,你在说什么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