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檬檬听到谢海澜要留在家里帮自己带孩子,心下有些感激。但她既然不愿意劳累自己的父母,自然也是不愿意劳累谢海澜的。带孩子是个体力和脑力双重考验的活,她生完孩子之后深有体会。
这样的双重考验,一个老人家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纵然大部分的孩子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可毕竟很多孩子因为爷爷奶奶辈缺乏时间来教育和管教,总是有诸多问题。
她想了想,说道:“爸妈也不必去找地方住了,房租多贵啊。你们就住在家里,想上班就上班,想休息咱也支持。至于带孩子,如果妈在家里就麻烦你帮一把。”
谢海澜笑道:“都是自家人,哪谈得上麻烦呀。你回头就放心上班去,可可我们替你带着。”
看样子谢海澜是铁了心的要替自己带可可了,张檬檬虽然想拒绝,但毕竟可可是他们的孙子,在他们看来,爷爷奶奶带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要是拒绝得太过直白,那就等同于在剥夺他们同可可亲近的机会了。
张檬檬笑道:“妈不嫌累就好。”
马大姐朝张檬檬招了招手,示意她去厨房里说话。
张檬檬和谢海澜似乎已经猜到马大姐有什么话想对张檬檬说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张檬檬这才跟着马大姐走进厨房。
马大姐笑道:“檬檬真打算让你公婆住在这里?”
张檬檬点了点头,问道:“是啊,我总不能让她们出去租房吧,都是一家人,自然住在一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多两个人就多两人吃饭。本来我只需负责你一个人的午餐。你公婆要是住在这儿,我还得负责他们两的。”马大姐有些为难,像是想要开口说什么,又觉得不便开口的样子。
张檬檬知道,她这是想要涨点工资呢。不过她假装听不懂,只是朝马大姐点了点头,说道:“要是不方便,晚上我让书洋多做点菜,第二天中午大家热着吃。”停了停,她又说道,“其实我公婆来了也受益于马大姐,有人帮着咱一起带可可,也轻松些。”
谁知马大姐不以为然,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口。
马大姐先从厨房里出来了,张檬檬独自一个人站在里头忙活着,像是在剁菜。
谢海澜见到张檬檬在里面忙,赶紧走了进去,问道:“檬檬这是在做菜?”
张檬檬点了点头,笑道:“是啊,爸妈来了,我再加两个菜,你们去坐着看电视吧。”
谢海澜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哄可可睡觉的马大姐,说道:“一万一个月,还不帮着做菜?”
“月嫂嘛,本就是专门负责孩子和产妇的。她偶尔还帮着擦地擦窗的,已经很不错了。没事,随便糊弄两个菜,我还是可以的,只要爸妈不嫌弃我的手艺就是了。”张檬檬并不觉得自己这一万花得不值,毕竟月嫂只负责孩子和产妇,这是行规。
可是谢海澜不这么认为,在她打工的城市,三千一个月的保姆几乎要负责一家老小吃喝和衣裳了,还得负责洗衣擦地。这一万一个月,只要负责孩子和产妇,可真金贵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老了,弄不懂你们怎么想的。我们常告诫书洋,花钱该花在刀刃上,可这哪是刀刃啊。”说着她接过张檬檬手里的包菜,说道,“檬檬你去休息吧,我来做菜。”
张檬檬听到谢海澜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确,在谢海澜这一辈看来,请月嫂真的是十分多余的。她们还没老到照顾不了孩子,照顾不了一家子。可是张檬檬不想从物质上去啃老,更不想从精神上去啃老。她觉得,请月嫂的这一万,的确是花在刀刃上了。
至少谢海澜和刘翠萍的晚年清闲不少,不至于为了一家子忙得和陀螺似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同谢海澜解释,如果她说自己请月嫂是为了让谢海澜享福,想必谢海澜一定会有一百种理由来反驳自己吧。
于是,她朝谢海澜笑道:“至多不过四个月,我和书洋也是不可能长期请月嫂的。现在我们就当是学习带孩子,回头我们总是要自己带的。”
谢海澜听到这话,才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可以,等可可过了百天就回了她吧,妈帮你带孩子,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张檬檬只是点头微笑,未置可否。
这天郭书洋听闻谢海澜和郭嘉斌赶来的消息,提早了一小时回到家里。谢海澜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就等着郭书洋回来开饭了。
这天谢海澜和郭嘉斌为了庆贺可可将满三个月,还特地去外头买了一只八寸的蛋糕。当然了,可可还是个奶娃娃,蛋糕自然是不能享用的。可可被谢海澜抱在怀里,看着桌上那只五彩缤纷的蛋糕,小手兴奋地挥舞着。
郭嘉斌说道:“要不就让可可吃一点吧,蛋糕软,容易消化的。把上头的奶油撇了,掰一小块放他嘴里试试。”
谢海澜听了不由点头,笑道:“行啊,蛋糕是为他买的,怎么说也应该让他尝一口意思意思。”说完她就要拿勺子去捞蛋糕,却被马大姐阻止了。
张檬檬本是想要阻止的,但毕竟两老兴致高昂,她说出来怕惹他们不高兴。好在马大姐及时阻止,张檬檬到吸了一口凉气。
马大姐说道:“八个月之前可可不能吃蛋黄,一岁之前不能吃蛋清。这蛋糕里头蛋黄和蛋清都占全了,可可千万不能吃。”
“还有这种说法吗?咱家书洋四个月就吃蛋黄粥了,六个月吃蒸蛋,一次能吃一个半呢。”谢海澜不以为然,她朝张檬檬看了一眼,“现在带孩子这么讲究了?”
张檬檬笑得勉强:“妈,时代不同了,医院也是这么交代的。”
郭嘉斌说道:“其实也不是时代不同了,只是人越活越讲究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原本大家还说说笑笑的,如今一个个的都瞬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