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书洋不是个没情商的人,这次会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来,主要还是出于对魏先生的敌意,或者说是醋意。虽然张檬檬也很想快点摆脱眼前这人,但是郭书洋说得这么直白,怕是要把对方得罪了的。
张檬檬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对魏先生笑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魏先生朝张檬檬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两张话剧票递给张檬檬:“这两张票送你,反正我一个黄金单身汉,也无人可约。”
郭书洋仿佛听到了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
黄金单身汉,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吗?
张檬檬心想着刚才郭书洋那番话毕竟是有些得罪客户的,她眼下再不收魏先生的票,怕是不妥。于是张檬檬便接过了魏先生手里的话剧票,笑道:“既然这样,那就谢谢魏先生了。”
“如果檬檬明天没人约,可以打我电话,随时奉陪。”魏先生说着朝郭书洋瞥了一眼,似笑非笑,“毕竟你丈夫还得带孩子,未必有空陪你。”
张檬檬笑道:“我明天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去,从小培养孩子的喜剧感,也是不错的。”
魏先生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用带着三分敌意的眼神看了郭书洋一眼。
郭书洋和张檬檬回到了车里,他坐在前座,拼命按了两下喇叭,又打开了大车灯。车灯照在魏先生的后背,像是一把冷冰冰的利剑。张檬檬抱着可可,看着车灯冷冷地落在魏先生的后背上,忽然觉得魏先生随时要被那道光吞没了似的。
张檬檬有些不满:“书洋,你怎么能对我的客户说那种话呢?”
郭书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看不惯他,反正他不是我的客户。”
“你才在家待了几天,怎么就不懂人情世故了呢?他不是你的客户,却是我的客户啊,而且还是我的星级客户。你要是把他得罪了,我可就得每月损失好几笔订单呢。”张檬檬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想着郭书洋毕竟也是因为在乎自己,才口无遮拦的,所以语气里倒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谁知郭书洋却是一脸的不高兴,他回头朝张檬檬瞥了瞥,二话不说,再次朝魏先生按了几下喇叭便绝尘而去了。
张檬檬对于郭书洋的举动到也不在意,她抱了可可一会儿,便把可可放到了安全座椅上,自己靠着车座睡了一会儿。
航航这一路也是睡得香甜,虽然才二十分钟的车程,却是美美地做了一个梦。车子到达小区里的时候,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容。
李倩薇见航航睡得香,倒也不忍心把人叫醒了。所幸让钟一鸣下车,帮熟睡的航航抱回了家。
钟一鸣直接把航航抱进了房间里,替他盖上了被子,才轻手轻脚走出来。
李倩薇站在客厅里,见钟一鸣走出来,指了指门口,说道:“我自己回去吧,一会儿航航醒来找不见你,怕是会哭的。”
钟一鸣道:“也该让他练练胆了,这不还有阿姨在吗?”说着他替李倩薇拎过了手提包。
李倩薇回头朝航航的房间张了一眼,见航航睡得沉,便跟着钟一鸣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这回送李倩薇回去,钟一鸣并没有开车,两人跳上了地铁。临上地铁之前,钟一鸣特地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奶茶供李倩薇暖手。李倩薇捧着奶茶,跟着钟一鸣上了地铁。从钟一鸣家出来到上地铁这一路,她都只是安静地跟在一旁,任由钟一鸣带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李倩薇以前是很少坐地铁的,倒也不是因为地铁里人杂,她只是不喜欢那种太过喧嚣的场合。她喜欢安安静静地,想着自己的事,享受着自己的时光,所以对于那些公共场合,她是很少涉足的。
这一点倒是同钟一鸣有些相像,其实钟一鸣也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所以也很少来坐地铁。今天选择地铁,一则是想和李倩薇多待一会儿,另一个目的是想陪着她一起感受一下这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只有同李倩薇一起感受过烟火气,钟一鸣才觉得这不是一场梦,李倩薇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地铁里人挤人,钟一鸣为怕和李倩薇走散了,一直紧紧地劝着李倩薇的肩膀。两人并肩走在地铁里,像是孩子一般兴奋地从车头走到了车尾。
车上十分的拥挤,两人在地铁里面走着,引来无数人侧目。钟一鸣和李倩薇选择视而不见,只是管自己在拥挤的车厢里穿来穿去。
从车头走到车尾,两人也差不多已经到站了。钟一鸣揽着李倩薇一道出了地铁站,内外的温差使得李倩薇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钟一鸣迅速脱下外套,披在了李倩薇的身上,说道:“要是觉得冷,我们就打车回去。”
李倩薇见钟一鸣只穿着一件加绒衬衫,忙点了点头。
两人打了车,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李倩薇家门口了。李倩薇下了车,把外套还给钟一鸣,说道:“你赶紧回去吧,别着凉才是。”她正要走,钟一鸣却是已经下车了。
钟一鸣再次把外套披在李倩薇身上,只是站在她身边微笑,并没有说话。
李倩薇笑道:“既然都已经做护花使者了,那就干脆做到底,送我上楼吧。”
钟一鸣二话不说,点了点头就跟着李倩薇上楼了。
李倩薇所住的是一套单身公寓,装修得十分简单,但因为布置得当,看起来免不了给人一种温馨感。钟一鸣换鞋进门,从李倩薇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套披上。李倩薇拉着他进了门,笑道:“我这人懒,对装修不讲究。”
“简简单单挺好的,我最喜欢这种宜家风。将来要是你不嫌麻烦,我把家里那套重新装修,就装成这种宜家风。”钟一鸣接过了李倩薇递来的热牛奶,一口气喝完之后,才觉得身上渐渐回了一些温度。
李倩薇听到钟一鸣的话,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只是以微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