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卑微的引路丈夫悲痛欲绝的和妻子遥遥相望,然后他点燃了他的灯,可早有防备的侍卫们统统结起了结界,他燃烧的元神无法困住任何人。
姜晨忽然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一个压制着妻子的侍卫伸出手,所有的侍卫都戒备的用余光盯着他,那侍卫立刻反应极快的跳开!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拿捏姜晨的把柄,被他松开的引路妻子忽然疯了一样挣脱开,然后将那个侍卫狠狠地推向了丈夫那盏燃烧的灯。
侍卫毫无防备,结界瞬间破裂开来,他惨叫一声落入了那盏灯笼之中,火焰陡然旺了起来,仿佛要连同灯笼本身一起烧掉那样!
“再见了……小殿下……”引路妻子流着眼泪看着姜晨,然后缓缓地点燃了她的那盏灯,这对可怜的引路夫妻一起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徒留下两盏散发着剧烈光芒的灯笼逐渐燃烧,直到殆尽。
“姜晨,你找死!”
侍卫们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继而愤怒的大喝出声。
他们是想逼怒姜晨,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在雪域魔族的王宫之内公然谋害雪域魔族的侍卫!
“帝耶摩殿下!”
忽然有侍卫喊了出来,姜晨抬头就看见帝耶摩走了过来,他的面色很疲惫,所以神色比平常很让人望而却步一些。
“殿下,引路姜晨竟敢谋害我雪域族人,请殿下赐姜晨死罪。”
侍卫们纷纷跪下来,将前因后果诉说一番。
姜晨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他的脸上连一丝的表情也没有。
帝耶摩看向他,问:“你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他们说的很清楚,殿下还需要我说什么?”
姜晨抬起头:“我只是伸手想去碰一碰那侍卫,他自己跳开了才会被引路的灯笼困住,此事与我无关,至于那女引路,她已经殉情自尽,元神都燃尽了,只怕也是寻不到仇了。”
他还很是认真的给帝耶摩分析了一番,那些侍卫们顿时愤怒的瞪着他:“若不是你要下毒手,为什么忽然去碰那侍卫,他若不跳开,难道等着被你杀死吗?”
姜晨平静的说:“我每天都在给帝耶摩殿下倒茶,更衣,陪帝耶摩殿下下棋。”
侍卫们不解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姜晨的目光里似乎带了一丝嘲讽:“我一日触碰帝耶摩殿下这么多次,照你的意思,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对殿下下很多次毒手?”
“你——!”
侍卫显然被他绕晕了,气得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能看向帝耶摩:“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
帝耶摩看了看姜晨,忽然低笑一声:“姜晨,你观察我观察的很好,对我的判断做的也很好,只是……你真当我是没有底线的吗?”
他忽然出手,重重的一掌落在姜晨的胸口,姜晨整个人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在雪地上,然后“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侍卫们还没来得及窃喜,下一刻那一掌的余威便落在了他们身上,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随意践踏他人性命的侍卫们纷纷落入冰湖之中,远处窜来的雪魔狼们立刻欢快的朝着他们扑过去。
惨叫声连绵不绝……
姜晨躺在地上咳了一声,然后不间断的闷闷咳嗽起来,血珠子在积雪上绽放出一朵朵的红梅花。
帝耶摩漠然的看着那些侍卫惊恐绝望的惨叫着,哭着在雪魔狼之中求生,却不断的被那些嗜血的畜生吞噬,鲜血几乎染红了冰湖。
他淡淡的开口:“我雪域魔族虽不如战魔一族骁勇善战,却也不是些只会欺负手无寸铁之辈的废物。”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侍卫们立刻形容严肃的应:“谨遵帝耶摩殿下教诲。”
帝耶摩不再看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转身朝着寝殿走去,路过姜晨身边时,他微微顿了顿脚步:“我虽可以容你,却绝不容你伤害我的族人,你记住了吗?”
姜晨的脸色毫无血色,面前的雪地上却红的刺眼,他笑了笑,低声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