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东延河的街道,到了夜晚,便是灯红酒绿的十里繁华。
夜色撩人,沿河两岸,朱栏画舫金碧辉煌。青楼楚馆前,挂着招展的彩色灯笼,掩尽月色明媚。楚馆楼台间,传来悠扬旖旎的曲乐,动人心魄。
街道上,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招摇过市、烟视媚行的花娘们摇曳生姿。宝马雕车,香盈满路,东风吹至粉黛生香。
如今锦官城内最大的香粉楼、销金窟——‘如意楼’就坐落于城东街区的河岸街。
至前朝齐国管相立女市,以娱乐四海宾客,征收‘花粉税’开始。九州官妓、市妓林立成风。
今逢乱世,官妓、市妓逐渐没落,王宫贵胄们蓄养家妓盛行。这‘如意楼’却依旧经营的有声有色,访客盈门。这无疑是大熤朝‘市妓’中成功的典范。
‘如意楼’的生意开遍九州各处,号称‘全国连锁’,自诩‘千古独一家’。把一个妓院,开得如此高调的,可谓独树一帜。不过其幕后掌柜,却十分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迄今没人见过‘如意楼’掌柜真正的模样。
实际上‘如意楼’不止是一个普通的妓馆。除了寻欢外,它暗自经营着一些黑色买卖。比如武器交易、比如令人上瘾的西域药剂……
——当然作为自诩‘全国连锁,千古独一家’的青楼楚馆,是各种消息的集散地。上到宫廷密闻,下到乡野流传,任何你想要的,却在别处得不到的消息。
在如意楼,只要有银子,没有你拿不到的东西。
“将军……你说,你要来的去处就是这里?!我当是什么地方呢,原来是来逛窑子!将军,你忒不地道!自个儿来这里逍遥,叫我和萧先生好找!”
赵皓刚迈开步子,就被魏庭伸手拦住。
且说赵皓一行人,比越之恒还要早一步到达益州锦官城,为掩人耳目,就投宿于鱼龙混杂的城北。一行人用了晚食,赵皓便借口要独自出门一趟。不想还是被手下的跟了来。
眼前两人,一个青须白面,宽袍广袖;一个身形魁伟,威武不凡。正是赵皓的左膀右臂,参军萧衍和校尉魏庭。
赵皓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我怎么就不地道了?都说不让你们跟来了。”
说着,他摇着头,看着萧衍,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唉……萧先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也要有自己的需求嘛。”
萧衍也是担心赵皓安危,没想到他会来这种地方,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将军……”他欲言又止。
魏庭是个直接爽利的,他不耐烦的挥手,“哎!来都来了。将军,反正我不管!既然我们都来了,就不能独你一人快活!我也得跟你进去!”
赵皓也不生气,一双眼睛弯如月牙,星光璀璨。倒也不拒绝,“想要跟我进去可以。不过呢——进门后,不能叫我‘将军’,得喊‘公子’。”
魏庭赶忙应了。
赵皓又看向萧衍,“萧先生,那你……”
萧衍连忙摆手回避,“我就不必了……”说罢,又忍不住劝道,“将军,这烟花柳巷之地,易摧折意志,还是少去为妙。”
赵皓笑而不答。
魏庭嗤之以鼻,“放屁,老子跟着将军征战四方,在战场上想女人想的发疯。现在有乐子不享?”
萧衍知道赵皓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好再劝。便说自己在门外等候。
赵皓点点头,这才和魏庭两人进了‘如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