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好!”纪墨言连忙施了个礼。
周老夫人的眼皮却连抬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刚刚通禀的小厮连忙把周府的大门紧紧关上,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一一被隔到了门外。
纪墨言只觉得头更疼了。
“老夫人,这里肮脏,你还是先移步回房吧。”纪墨言温声劝慰道。
“肮脏?纪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周府不干净吗?”
“不敢不敢,老夫人,纪某不是这意思,纪某是怕这里面的血污会冲撞吓到老夫人。”
“吓?呵呵,纪大人,老身是这么容易就被吓到的吗?况且,出事的可是我的宅子,我的家丁,若是老身还闭门不出,那这偌大的周府,莫不是要等着纪大人来料理吗?”
“不敢不敢,老夫人,纪某不敢。”
“纪大人,现在人家欺负到我们周家头上来了,纪大人打算怎么办?”
“纪某正在查,老夫人请放心。”
“查?查什么?查 那个面具鬼吗?笑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人不查凶手,反倒来周府抓鬼了,真是新鲜。”
“纪某不敢。”
“纪大人,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这等凶残之事的人不是那两个戏子吗?哼,纪大人不去查他们,不去抓他们,难道是想纵容他们继续犯案吗?若是大人的县衙里忙不过来的话,老身可以代劳,令府里的下人们去把他们抓回来,只是府里下人们手脚粗笨,只怕就要生死不论抓他们回来了。”
“老夫人,现在还没有定案,这个案子也还没许多疑点……”
“纪大人这是不肯了?”
周老夫人咄咄逼人,直逼得纪墨言脑门子上的汗珠子落得更密实了。
“既然纪大人不说话了,那老身就当纪大人这是默认了,剩下的就由老身代劳了。”周老夫人说着,缓缓扬 起手,眼看她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就要挥下去的时候,苏白露从柴房里施施然走了出来。
“慢着。”
周老夫人眼眸深了深。
“老夫人,这案子还没有定,杀人凶手到底是谁也还没有确定,现在就对小春子兄妹喊打喊杀的未免有些早了。”
周老夫人眯着眼睛看向苏白露。
“你就是那个女人?”
“我就是。”
周老夫人犀利的眼神看向苏白露,苏白露也不卑不地看着她。
“怎么?现在周家这滩混水你是要进来趟一趟了?我周家的事你也要来管一管了?”
“不敢。只是碰巧这兄妹二人我是见过的,要说他们连杀三人我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况且这现场也还存着疑,若是不弄个清楚我想老夫人你也是不愿意的,是非曲直自有公断,相信老夫人一定不会为难白露。”
周老夫人看了看苏白露,笑了笑,“倒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儿,行,就依你,我给你三天时间,若你找不出个所以然,就别怪我到时候不近人情了。”
“三……三天?”纪墨言只觉得头更大了。
三桩血案,每一桩都发生的糊里糊涂,看起来毫无联系,一桩他都还没破呢,现在连出三桩,只给他三天时间,这不是要他的小命吗?
“好。就三天。”苏白露笃定说道。
很快仵作就把张全福的尸体带走了,这次来的只有他,没有看到绿娘。
入夜了,苏白露在书案前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写写画画着,上面是三桩案子的各种细节,三个人的人物关系等。
若说张全福和胖五的人物关系有交集还说得过去,那张班主和他们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唯一扯得上关系的就是他这次来周府唱堂会的。
周家。
堂会。
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苏白露凝神沉思着,只听啪得一声闷响,接着,便是接连好几声闷响传了进来。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苏谷雨一脸气愤地闯了进来,“姐,你快去看看吧,咱们家出事了。”
苏白露这才从案前直起身子。
“怎么了?外面是什么声音?”
苏佩安和小王氏母女去卫县的王家,不但带走了金银细软,更是把日常差使的奴仆家丁都带了去。
所以这些日子,这整座大宅里便只有苏白露姐弟俩,倒也清静安逸。
“外面来了好多人,他们往咱家扔东西!”苏谷雨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苏白露随他走了出去,刚来到院子,便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院子外向她扔了过来。
砰的一声,那东西落在地上,一股子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