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一天倒是过得飞快，仿佛还没正经做什么就结束了。原本约好了晚上要去地下拳场，路上还要走一个多小时，David不得已又早早关了门。
微寂和Tais随便吃了蔬菜沙拉应付，可David却不能忍。他起码唠叨了半小时要晚上去Tais家做顿大餐吃，可到底上了车没一会就撑不住了。
驾驶员换成了Tais，他坐在后座上阴沉着脸吃面包。
加上上一次阮筳疏带她来到所谓的地下拳场，这才是第二次。微寂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她忍不住问Tais：“美国有很多这种地方吗？它和正式比赛有什么区别？”
车转了个弯，露出前方灯火斑斓的一条街。还没到深夜，可街上已经有了喝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的醉汉。微寂关上了车窗等待Tais的回答。
正巧David咽下了最后一口面包，他轻轻拍拍Tais的肩膀：“要不换我开车你在后面休息一会？”他顿了顿：“顺便给微寂妹妹讲讲？”
好心没好报，他的贴心询问换来了Tais的鄙视：“你找找，你能在附近找到停车的地方算我输。”
后座的David一下就哑了声。Tais哼哼了两声，接下去道：“没事，你给她讲，这也没多长时间了，我来开吧。”
多少带着些安抚性意味的话语使得David一下变得眉开眼笑，留下微寂暗暗吐槽他真容易满足。
“咳……微寂。这种地方美国的确挺多的，有些挺正常的，大家就打打拳，赌赌钱，一般情况下也闹不出来什么大事……”
Tais在前面补充：“‘闹出来的大事’就是打死人了。”
David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微寂聚精会神的听。
“还有些拳场就挺黑的了，反正你别想着进去看就对了。那边打拳的也不全都是拳手，还有好些个得罪人了给人送进去的，活活往死打。外圈的去打拳，打输了可能落一身伤，打赢了那你没点后台别想走，破了人家的赌局断了人家的财路，那也得完蛋。”
微寂满脸惊奇：她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地方。她问了一句：“打死人了警察不管吗？怎么搞的就跟黑社会似的。”
这下Tais和David都忍不住了，两个人齐齐笑出声来。David压低了声音同她解释：“警察抓人也得讲证据，地下拳场人家做什么的呀，能留着这么明显的小辫子给你抓？”
Tais倒是很快止住了笑声，可说起话来还带着笑意：“真是个傻姑娘。”
微寂又撅高了嘴。
这一路说长也长，说不长也不长。反正就是微寂问着一些“蠢问题”，Tais和Daivd两个人插科打诨的闹着就到了。
他们这次走的路和上次不一样，微寂硬是没认出来。
“Tais，我记得上次……”她咬紧了嘴唇，将那个人的名字跳过去：“上次来的不是这个地方。”
Tais没有回答，转而拉住了她的手。David领着他们径直走去，七拐八绕的就到了一个小门。他们将身子撤到一边去示意微寂自己去开门：“喏，你自己打开门看看这跟上次是不是一个地方？”
她一把推开门，这才恍然大悟。
眼前是台阶和八角笼，透过八角笼菱形的网格可以看到对面的观众席。
原来这不过是换了个入口。
“这边一般是给拳手准备的，熟客也会从这里进。上次他带你来的那个门来的基本都是观众——还是不怎么懂行人傻钱多的观众。”
“人傻钱多？”微寂反问。
David撇了撇嘴：“瞎凑热闹呗，不知道这里押那个拳手能赢钱，连人家名字都交不上来。一般压钱金额大，选人还随缘。输的人那边压得钱多了，那自然赢的人就赢的钱更多了。你说他们不傻谁傻？”
……还有这种说法。
微寂捏紧了Tais的手：“哦，那我知道了。”她将头转向Tais。
这里光线很暗，又吵。她不得不仰着头盯着Tais的嘴巴才能完整的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Tais，你今晚打拳吗？”
“嗯……你想看？还是你也想试一试？”Tais回道：“你要是想看我就去打一场。”她故意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让你见识见识姐姐的魅力？”
她摇摇头：“不了。”微寂还沉浸在车上他们形容的地下拳场的黑暗里不能自拔，生怕会出点什么事：“不打了，咱们今天就看看吧。有你在，我还能赢点钱。”
Tais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痛快的答应了：“行，小财迷。那今天就不打了，做看客去。”Tais招呼David：“走吧你，咱们上观众席去。别看了，看了你也打不赢，看看你浑身那二两肉跟弱鸡技巧……”
David躺着也中枪，不过是随随便便看了两眼就被Tais嘲讽了一通。他讪讪的低下头往前走，一边走还一遍嘟囔：“看你说的……我也没打算去打拳呀。咱们有钱人的人生乐趣是看着别人厮杀赌钱鼓掌的，你懂什么……”
微寂忍着笑跟着他们走。
幸好David说这话声音不大，也就站在他旁边的俞微寂能听到。Tais还被她在中间挡着，就能听到他在碎碎念，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但尽管不知道David说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微寂感受到Tais的手擦过她的后背朝着David的方向伸过去。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他一声哀嚎。
“Tais你又掐我！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