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啊!老铁!”于杰听了这大消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曾然指了指厨房里的曾母示意他小点声,“她说要考虑。”
“戒指都戴手上了还有不答应的理?”于杰拍了拍曾然的肩膀,“兄弟是干大事的人啊!不过怎么那么突然啊?搞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曾然白了他一眼,“你要有什么准备!”
“我要准备当伴郎啊!”于杰兴奋道。
“早着呢!”
“简直跟做梦一样,想想刚开始你俩那水火不容!现在居然都要结婚了!世事难料啊!”
“结婚?谁结婚?”曾母手上拿着抹布就冲了出来,没办法,谁让她对这两个字特别敏感。
“哦,我们在说有个老同学要结婚了,在想随份子的事。”曾然撒谎道。
曾母露出失望的表情,“总是给人家随份子,什么时候能轮到你们两收钱,抓抓紧!人老秦家的儿子跟你们差不多大,二胎都有了!”
“干妈,这事急不得,得看缘分!”于杰笑道。
“哎!”曾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再等下去女朋友都要跑了!打铁要趁热!”
“干妈,曾然说不准还要去国外镀金呢,您做好再等个三五年的准备吧!”
“啊?出国?”曾母一惊,皱起眉头问向曾然,“你要出国?”
“妈,他跟你开玩笑呢!”
“是真的,干妈!美国一个特别有名的摄影师看上他了!”
“真有这事?”
曾然只好告诉了曾母事情原委,末了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想去美国。”
曾母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晚上曾然正在看书,曾母突然走进房间坐在他旁边,“儿子,去美国那事你可回了人家了?”
“没呢,怎么了?”
“去美国三年……要好多钱呀?”
曾然笑道:“妈,我不去。而且人家不是要我去上学的,是跟着摄影师工作。”
“哦?那就是还有钱赚哪!”
“那也得出人头地,否则薪水也只够日常开销。”
曾母沉默片刻十分认真地说:“要不你去吧。”
“嗯?”
“我觉得你一定能出人头地,你本来在摄影上就特别有天分!不该埋没了!”
“妈,我真的没有这个念头了,再说,璐宝也需要我照顾啊。”
“璐宝你放一万个心,妈一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你尽管做你的事!好男儿志在四方,妈嘴里虽然总劝你早点成家安定下来,但妈还是更希望你能有大好前途。你原来那么喜欢摄影……”曾母说着突然哽咽起来,“那时候……看你放弃……特别难过,哎!也一直是我一块心病啊!”
曾然递上纸巾安慰道:“妈,以前的事别提了,咱们现在不是好得很么,我是喜欢摄影,但是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真的不想去。”
“妈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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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宅,林妙兰卧房。
“给我戴戴嘛!真小气!”诗诗大吵大闹着,自打和于杰和好如初,虽然每天累成狗,但依然元气满满,一改林威生病期间的萎靡不振。
妙兰一脸得意的样子,“你喜欢让你家于杰买呀!这个可不能让别人戴!”
“啧啧啧!稀罕!”诗诗无比羡慕嫉妒恨。
妙兰躺在床上举起手臂张开五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上的戒指,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怎么都看不厌!
“你不炫耀会死啊!”诗诗没好气地插腰站在一旁,气鼓鼓地瞪着得意忘形的林妙兰。
“会!”
“哼!”诗诗白眼翻上天,“瞧你那样!还摆什么架子!”
妙兰闻言收回手,“我不是在摆架子,我是真的没有想好。”
“你有什么可想的……不会吧!”诗诗捂着嘴,“你不会是又犯老毛病了吧!”
“滚!”
“那你就答应曾然啊,连戒指都戴上了!”
“我是在想美国那事。”妙兰脸上表情严肃。
“美国……哦,我想起来了,不过你不是说曾然不想去吗?”
“我觉得他还是很喜欢摄影的,而且也很有天分,我能感觉得到,他对这个邀请还是很在意的。”
“既然他自己都决定了,说明他觉得留在这儿才是他最想要的。”
妙兰摇摇头,不同意诗诗的看法,“你不觉得……他突然向我求婚,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两就是水到渠成,他爱你,看不得你辛苦才会急着跟你结婚的。”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他也是在用婚姻来束缚他自己的心。”妙兰微微皱眉,“好让他必须留下来,容不得自己有留恋、后悔。”
“你是不是想太多……”诗诗看着妙兰,“你知道吗?你段时间变了很多,跟曾然越来越像了。”
“哪里?”妙兰颇有兴趣地问。
“嗯……说不太清楚,就是一种感觉,以前你可不会考虑那么多。”
“是么……”妙兰喃喃自语,也许爱一个人就是会慢慢变得和他相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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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喝牛奶了。”妙兰端着牛奶走进林威的卧室。
林威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她来了摘下眼镜笑道:“没呢,你怎么来了?”
“我来督促你早点睡觉,这种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别太认真了,会中毒的。”
林威笑了起来,他按动遥控器关上电视,“好,听你的,过来坐。”
妙兰走到床头坐下,林威看了看她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大伯你真是火眼金睛、料事如神。”
“说吧,看看大伯能不能帮到你。”
妙兰便将曾然的求婚以及让自己苦恼的事情都告诉了林威,林威听完后看着妙兰沉默了好久,“兰兰……”
“嗯。”
“你是真的长大了。”学会为别人着想,甚至学会为爱的人牺牲、付出了。
“大伯,你什么意思啊?”
“他以后是否后悔我不知道。”林威看着妙兰一字一句地说,“你以后倒是可能会一直后悔。”
妙兰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让他去?”
林威摇摇头,“这是你们的事,我可没办法帮你决定。”林威拍了拍妙兰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大伯都会支持你的。”
……
“嘟……嘟……”
“喂?”曾然从梦中惊醒接起电话。
“是我!”
“我知道……怎么了?”曾然坐起来看了眼闹钟,才五点,天还没亮。
“我在你家门口。”
曾然不可置信地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家门口。”妙兰的发音不是很清楚,因为冷得哆嗦。
曾然立刻披了件衣服跑到外面,果然看见妙兰裹着棉服站在外头,他赶紧把她拉进屋子里,“怎么回事?”曾然担心地看着她。
“下雪啦!”妙兰摊开双手站在雪地里傻笑,帽子上、围巾上、鞋子上、甚至是睫毛上都有白色的晶莹。
曾然赶紧把她拉进屋子带到自己房间,“喝酒了?”见她两颊红彤彤的,曾然第一个反应就是耍酒疯来了。
“去你的!”妙兰将帽子围巾摘下丢给曾然,“你怎么那么傻,我说我在你家门口,你还真一点没怀疑啊!”
曾然摸了摸已经湿了的帽子,“出什么事了?你从哪儿来的?”
“没出什么事,我就是心血来潮想早锻炼了,就从家里走过来了!”妙兰漫不经心地说,“好累啊!”
“你走过来的?”疯了吧!
“嘘!别把你妈和璐宝吵醒了……”
“我说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种天气早锻炼?”曾然帮妙兰脱下外套,将一条温暖的毯子批披在她身上,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妙兰盘腿窝在曾然的床上,摸着被窝,上面还留有曾然的体温,“啊!好温暖啊!”
曾然摇摇头,“快说,别让我担心了,干什么来了?”
妙兰从裤口袋里掏出戒指盒子,怯怯地看着曾然,“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曾然愣了足足五秒,“我……那个……”眼神看起来有些受伤。
“你听我说,我不是来拒绝你的求婚的。”
“那你这是?”
“请求推迟结婚。”
曾然狐疑地看着她,“多久?”
“三年。”
……
“我说过,我不去美国。”
“我想你去。”
“我走了,你一个人多辛苦,我妈多辛苦,璐宝又该怎么办?”曾然皱着眉头说。
“你瞧,你瞧!你都没说自己不喜欢,不想去。”
“不管怎么样,我决定不去了……你就是为了这个一路走过来的?”
妙兰拉住曾然的手,“我在家里已经想好了,想早上告诉你,可是我睡不着,舍不得你,我就想干脆出来吹吹冷风,再理智地考虑一下,结果我走到你们家门口的时候还是……还是觉得你一定要去美国!”
曾然难以理解地看着妙兰,“为什么?”
“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完成自己的心愿。”
曾然挨着妙兰坐下,“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我知道。”妙兰说,“所以我才说推迟一段时间,等你从美国回来我们再结婚也不迟啊。”
“你怎么这么执着呢?”
“我觉得你拿相机的样子特别好,真的,除了我以外,跟你同框最配的就是相机了!”
曾然被逗笑,“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妙兰十分严肃地说:“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一个人能拥有梦想并为之不懈努力,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就拿我来说吧,我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现在虽然很厌烦酒店管理的工作,但是要我干别的吧,我是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你就不同了,你有梦想,很早就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又有天赋,现在更是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所以,你一定要抓住了!”
“我……”
“你不要担心我,至于你妈和璐宝这边我也会照顾的,你相信我!美国其实也不远,那边不忙的时候,放假的时候,你就飞回来呗。”妙兰说着笑了起来,“或者我带璐宝去美国找你!”
“可是……”
“你不相信我?”妙兰眉毛一竖,“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说要娶我!”
“我信你,但是……”
“我知道你想问题做事情都面面俱到考虑周全。”妙兰又打断曾然,“可是追求梦想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要靠一时冲动!而且……说实话,我觉得现在嫁给你特别没底气。”
“没底气?”曾然奇怪道。
“嗯,我打算在你去美国追梦的三年里找到我自己的兴趣和梦想,以前我一直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是我现在想要认真生活了,我要变成一个有魅力又帅气的人,找到我自己!”
曾然看着妙兰亮晶晶的大眼睛微微颔首道:“我明白。”
“所以,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曾然想了好一会儿,“哎!好吧!”
“耶!”妙兰圈住曾然的脖子在他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曾然伸出一根手指。
“说!”
“戒指你收回去。”
妙兰狡黠地笑了起来,“那是必须的,送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啊?”
妙兰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本来也没打算还给你,想太多了吧!”
“你这是闹哪出?”
“我怕你不高兴了真给收回去!”妙兰笑眯眯地倒在曾然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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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机场。
“璐宝,和爸爸说再见!”妙兰抱着璐宝冲曾然招手。曾然推着行李往安检走,不停地朝送行的一众人挥手。
“曾然,到了给个信啊!”于杰说。
曾母不舍地看着儿子,“路上注意安全,别丢东西了,护照拿好。”
诗诗挽着于杰的胳膊,“我们会去找你玩的!”
“你们保重!”曾然话音刚落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他跟着李晓龙、Steven登上了飞机,一坐下就把包里的一封信翻了开来。想起临行前妙兰郑重地交给他还嘱咐一定要上了飞机一个人的时候看,曾然一边拆信一边想:不知道都写了什么肉麻的话……
信封封得很牢,可打开以后里面只有叠了好几层的一张纸,展开一看,曾然眼睛蓦地睁大,翻来覆去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上面就一行字,很醒目很大的一行字,“你要是敢泡别的妞就死定了!”
(完)
有番外!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