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解开！”原牧看到之前漂亮的温莎结变成了现在一团糟的麻花结，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么糟蹋领带的么？！还有你那爪子是怎么回事儿？乱摸什么？！给我拿开！”
“你什么时候乖乖让我亲了，我再给你解开。”叶恺然看到原牧暂时安静了，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样子惬意而悠闲，看着原牧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耍脾气的小孩。
“那你就绑我一辈子吧！”原牧扭过头“哼”了一声，“谁也别好受！”
“不好受的可是你，我又没被绑着。”叶恺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坏笑着勾起食指，划了一下原牧挺直的鼻梁，“我巴不得绑你一辈子。”
“你——”原牧用力挣着领带，“叶恺然你快给我解开！昨天还说舍不得伤害我，丫的今天就来医院绑了我！出尔反尔翻云覆雨你！”
“我没伤害你。”叶恺然伸出胳膊揽过原牧的肩膀，薄唇在他的耳边轻轻摩擦着，若有若无地亲吻着，随后开始伸出舌尖轻轻描绘着原牧的耳朵轮廓，顺着耳朵复杂却清晰的轮廓线条一直滑到耳后的部位，还用薄唇吮吸了一下原牧耳后的软骨，“我在救你。如果再这么打下去，我们只会两败俱伤。”
“你起开，痒死了。”原牧偏过头死命躲着叶恺然的挑逗。他本身身体就敏感，更不用说作为性敏感地带之一的耳朵了，那痒痒的感觉让兴奋的情绪开始在原牧的身体里蠢蠢欲动。
“原野还在等你吧？”叶恺然停下动作，看着他，“不如我们就这么去学校？”
“你敢！”原牧赶紧转过脸反驳他。
开玩笑！就这么去学校他还不被原野给笑话死？！一向温文尔雅的兄长居然被一个副总裁绑了手腕，而且脖子和耳朵上还被留下了吻痕。想想都丢人！
“原牧，你也知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叶恺然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还有时间，可以等到你做出决定，就怕你放了原野的鸽子。”
“叶恺然，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解不解？”原牧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不解。”叶恺然摇摇头。
“好。”原牧低下头不去看他，“你狠。”
“你想干什么？”叶恺然看着原牧低下头，把手腕凑近嘴巴，警惕地问道。
“我自己解开！”原牧说着开始用牙齿咬领带。
刚咬了第二下，原牧的动作就被叶恺然制止了，他绝对不是怕原牧要毁掉这条2500元的GiorgioArmani领带，只是纯粹地担心咬领带的动作会伤了原牧的牙齿和嘴唇。叶恺然握住原牧的手腕，与他直视：“你赢了，我帮你解开。”
“哈哈哈哈——”原牧的双手重获自由，看着叶恺然得意地笑，“都说了，我不会输。”
叶恺然收了领带，看向原牧的目光带着无奈和宠溺：“为什么每次跟我打完架，你看上去都特别高兴？”
“我不知道。”原牧耸耸肩，把大衣捡起来递给叶恺然，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刚才的愤怒情绪和发泄似的打架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骂过就骂过了，打过就打过了，生完气就生完气了，过了之后依然可以舒心面对，和平共处。他站起身问着叶恺然，“下午忙么？”
“三点有场生意要谈。”叶恺然接过大衣回答。
“时间还来得及。”原牧拿过钥匙绕在手指上转了转，朝门口迈着脚步，“走，回家换衣服。”
叶恺然与原牧并肩走着，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纵使西装褶皱无数，纵使领带卷成一团，纵使大衣变得脏兮兮，这些都无法抹除他欣喜的情绪。
本来计划好的一顿平静且充满爱意的午餐变成了一场两个人的打架斗殴，可是叶恺然并不在乎，现在这个局势他一点儿也不吃亏，只当是小骂怡情，大打健身。
更何况，原牧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既满意又感动，他清清楚楚地听到原牧用温润清亮的嗓音对他说出的那个字：家。
中午下班的时候，楼层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家属给病人送饭的，医生护士下班的，还有来回乱跑的小孩子，让平时紧张并且有些压抑的医院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走这边。”为了避免人流，原牧领着叶恺然来到工作人员的专用电梯。
进了电梯，原牧按下数字“1”，然后将双手揣进大衣口袋里，盯着面前跳跃的数字看着。
“还疼么？”安静的电梯里，原牧突然转过头问了叶恺然一句。
叶恺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抬起手摸了两下俊脸，回答：“有点儿。”
原牧看了叶恺然一眼，神情中有些愧疚，他后退一步，不好意思道：“那个，对……”
“你不用道歉。”原牧话没说完就被叶恺然打断，他蓦地伸出手拉住原牧，两人即刻腰身相碰，原牧抬眼便看到叶恺然情绪深沉的眸子，“我不想听。”
“……好吧。”原牧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跟着叶恺然一起出了电梯。
他知道叶恺然是个生意人，虽然平时为人低调，但是每天业务繁忙，总免不了要在公开场合见一些人，谈一些生意。他那一拳力气不大，不足以造成淤青或者红肿，但还是在叶恺然的脸上留下了疼痛的感觉。即使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事儿，但如果用手碰一下或者摸一下，还是会疼的。
打人不打脸，这是原牧在打架时的原则。脸等于面子，等于形象，如果脸受了伤，面子和形象也被毁了。在原牧看来，他已经毁了叶恺然的形象，可叶恺然却满不在乎，这让原牧心里更加纠结，更加难受。
去停车场的途中路过一家便利店，原牧赶紧走进去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然后递给叶恺然：“冷敷一会儿，消疼去肿。”
“没有肿。”叶恺然说。
“让你敷你就敷。”原牧看叶恺然没有接过矿泉水，直接揽住他的肩膀，把矿泉水按在他脸上，“哪儿那么多废话。”
“那你至少温柔一点。”叶恺然从原牧手中拿过冰凉的矿泉水，眼里带着笑意。
“我开车。”原牧没搭理叶恺然的调侃，径直走到他的前面，“在这儿等我。”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原牧所住的小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原牧的手机响了。他伸出右手接电话，左手掏着钥匙。
“东哥，我是原牧，怎么了？”原牧接着电话，心思不全在开门上，拿着钥匙插了两下锁眼都没插进去。叶恺然看到之后，直接从身后拥住原牧，拿过他手中的钥匙，打开了门。
原牧对叶恺然做了个“谢谢”的手势，然后继续跟电话里的人说话。
原来是同事汪东升，他因为有事情，所以想找原牧调班。两人聊了一会儿，达成一致意见。原牧元旦那天的全天班改成半天班，也就是说跟牛璐璐一样，只值下午班。
原牧挂了电话走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叶恺然已经打开了衣柜门，正在挑选衣服。
“你什么时候把衣服放进来的？”原牧看到自己之前未满的衣柜如今变得满满当当，而且其中三分之一都是叶恺然的商务服饰，不免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你回来之前。”叶恺然拿出一套意式西服，也不避讳原牧就在身边，直接脱了衣服。
“你还打算在我这儿常住？”原牧看着叶恺然，不可思议道。
“不常住我怎么追你？”叶恺然挑了挑眉，扣上西装扣子，“我每天那么忙。”
“你——”原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叶恺然风轻云淡的表情，瞬间就抓狂了，“叶恺然，你明明有家，干嘛非住我这儿？”
“你昨天说的，我住你这儿你不反对。”叶恺然直视原牧，“难道你想反悔？”
“我——我以为你只住昨天一晚。”原牧说，“谁知道你把衣服都拿过来了……”
叶恺然笑着摇摇头，伸出手帮原牧脱掉大衣：“那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然后收留我。”
“你要干嘛？！”原牧抓住衣领后退道。
“帮你换衣服。”叶恺然看着原牧一脸紧张的表情，瞬间就笑场了，他长臂一伸，又把原牧拉了回来，直接锁住腰身抱在怀里，“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没什么。”原牧故作镇定地看着叶恺然，“我自己来，不用麻烦你。”
“好。”叶恺然松开原牧之前，用鼻尖碰了一下原牧的鼻尖，轻声说道，“我在客厅等你。”
看到叶恺然终于出去，原牧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以前是正经好学生一个，就算谈恋爱也是规规矩矩的，从不胡来。可是现在遇见叶恺然，被他告白，被他追求，原牧的心脏真的有些超重负荷。跟叶恺然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提防意外发生，否则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就会被偷袭。可纵使原牧再小心，他发现被吃豆腐的好像总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