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官道主要是为马车或者牛车通行用的,并不好走。
特别是这一段路,年久失修,坑洼遍地,即便是江小白在车里也已经被颠得快要散架了,更何况一个从来没坐过车的古人。
其实庄初四早就晕车了,只是因为对江小白的恐惧,让他不敢表现出来。
然而在这一刻,他再也遏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涌动,在江小白刹车的那一瞬间吐了出来。
刹那之间,车内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臭味,江小白哭笑不得,连忙打开车门,并松开了庄初四的安全带。
“庄叔,快下去了喘口气!”这事怨不得庄初四,江小白只好一边催促,一边找来纸巾,捏着鼻子擦拭车上的污秽之物。
庄初四却魂飞魄散,从车内出溜下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爷饶命,道爷饶命,小人吃错了东西,肠胃作祟,玷污了道爷的神兽,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庄叔,这不怪你。你第一次坐车,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江小白只得好生安慰。
擦完车上的污秽之物,江小白站在车前,向北方张望。
松树坡就在十几里的前方,虽然这是千年以前,但除了山上的植被更加茂密一些之外,山坡的形状高矮却和二十一世纪基本一样。
江小白知道,只要到达松树坡,沿着那条沟往里走,必定会到达槐树坡。
结合前几天独吉思忠的马车也曾经进去过,因此已经不需要庄初四带路了。
因此江小白把那个香水瓶,以及从储物箱中找到的一个玻璃串珠递给庄初四,说道:“庄叔,前方不需要你来指路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回去吧。我们离开不过三十多里路,天黑之前你应该能走回去。”
“回去?”庄初四满脸惊恐。
江小白没时间解释,立刻上车启动,同时喊道:“庄叔,这一两天我还会去找你。烦请转告一下胡县丞,那些木材我都要了!”
“这……真的给我?”盯着手中两件亮晶晶的“宝贝”,庄初四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根本就没听到江小白说的话。
一直到江小白的汽车消失在前方的丛林之后,庄初四才恍然初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道爷不是妖怪,更不是江洋大盗,是好人啊!
有了这两件宝贝,一辈子吃香喝辣都不愁了,这真是仙缘啊!
江小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赶到槐树坡。
奈何前方虽然有路,但已经好几个月少人走动了,蒿草丛生,一些坑洼的地方很难看清楚,因此始终无法把速度提起来。
从进入松树坡到槐树坡,也就是二十多里路程,江小白竟然开了接近半个小时。
绕过一个山坳,大槐树终于出现在前方了。
“轰轰轰……”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江小白惊愕的发现,就在大槐树周围,上百名士兵全副武装,已经摆开了阵势。
而在队伍最前方,七八个班长级别的士兵竟然人手一枚震天雷,正在不断地向前方发射。
前方二十多米就是小河,河上一座简易木桥。
再往后几十米就是一道缓坡,高度不过三四十米,也就是所谓的槐树坡。
山坡之上,出现了数百士兵,有骑兵,有步兵,有的拿刀剑,有的拿粪叉镰刀,有的穿军服,有的衣衫褴褛,与其说他们是一支军队,还不如说他们是一群流民更贴切。
这些人木然的看着前方,对不断在面前爆炸的震天雷莫名其妙。
声音挺大,还带着一股股白烟,这是什么神秘的武器吗,充其量也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火流星吧?
还好,总算在开战之前赶到了。
江小白松了一口气,猛的一脚油门,同时按了两下喇叭。
哈佛H8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光是前来进攻的土匪军团,就连大槐树下的人也差异的扭过头来,脸上都露出惊讶和慌乱的表情。
“三班四班,掉头,阻击怪兽!”狍子曹站在马车之上,手中宝剑向南一指。
立刻,二十个士兵就从队伍中分离出来,有的弯弓搭箭,有的点燃震天雷,但更多的却是屏住呼吸,虽然双手握紧宝剑,但内心的恐慌却无法掩盖。
“打什么打,你没长眼睛啊,这是江大帅来了!”寡妇陈从草屋后面冲了出来,冲着汽车纵声高呼:“小白白,你个杀千刀的,怎么才来啊!”
距离近了,槐树坡的士兵终于透过挡风玻璃看清楚车里面的江小白,顿时转惊为喜,纵声欢呼起来。
而小桥另外一侧,数百名土匪却产生了一阵骚乱,每个人脸上都现出惊惧的表情,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江小白一打方向,汽车越下土路,在小院内甩尾掉头,停了下来。
江小白跳下汽车,问道:“老曹,情况怎么样了?”
“主公带神兽前来助战,贼兵必败!”狍子曹根本就没回答江小白的问题,而是跪在地上高声呼喊:“神兽降临,贼兵必败!”
“神兽降临,贼兵必败!”一百多个士兵纵声高呼,前方泼风寨的人再次吓得倒退了几步。
“主公威武,天下无敌!”
“主公威武,天下无敌!”
强大的信心是必须的,但盲目的信任却是要不得的。
江小白发现,自从自己出现之后,所有人都变得轻松无比,震天雷不放了,弓弦也松开了,甚至很多人把宝剑也插回剑鞘。
每个人都笑逐颜开,似乎战斗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只需要看热闹就行。
要不得啊,这只是一辆汽车,不是坦克!
“还愣着干什么,开过去压死他们!”寡妇陈更为兴奋,冲过来就要把江小白推进汽车。
江小白不由苦笑,怎么冲,怎么压?
简易木桥最宽也就两米,稍有不慎汽车就可能掉下去。
而面前这条河最深的地方接近一米,汽车只要下水肯定熄火。
即便是成功过了桥,前方的土坡也很难爬上去,坑坑洼洼不说,坡度最大的路段接近四十度,已经超过了民用车的爬坡极限了。
“拿我的枪来!”为今之计,也只有子弹最管用了。
“呜呜……”突然,槐树坡是响起一阵凄凉的牛角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