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肃跟白未央说，他今天有点忙不能接棠棠，并不是借口而已。
而是，他真的有点忙，忙着应付咆哮的顾嘉，和一脸淡定的秦铮。
“你是不是疯了！我真该给你打一针镇静剂，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给自己戴一顶渣男的帽子！”
顾嘉急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面目狰狞，“做这些之前，你就不能跟我商量商量？啊？”
凌肃面无表情，低着头处理距离的事务，“我有跟秦铮商量，你在女人那儿乐不思蜀，就不想打扰你的好事。”
顾嘉“刷”的一下回头，紧紧地盯着秦铮，“你们，商量过？”
秦铮平静地点点头，“不然，你以为那些其乐融融，一家三口吃饭的照片，是谁找人拍的？为了拍得好看点，我找了三家专业的。”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三”，看得顾嘉恨不得将他的手指给掰断了。
“就商量出了这么个结果！你就纵容他这么做了？你们看看距离现在的情况！”
顾嘉的火气不是没有来源的，从进门开始，凌肃和秦铮两人就忙得头都没抬过几次。
还不是因为凌肃的记者招待会，导致距离的形象崩塌，股票严重下跌，两人正力挽狂澜呢。
“活该！”
顾嘉真的是，骂又不好骂，凌肃的脑袋说实话比他聪明，怎么会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邢家言都已经跟她挑明关系了，你这样做，值得吗？”
顾嘉小声嘟囔着，凌肃在键盘上跳动的手指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声音里有着别人不明白坚定，“值得。”
她好好的，就值得，她们高兴，就值得。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她们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替她们阻挡掉所有的风雨。
可是，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但至少，他还能为她做一些事情，这就足够了。
凌肃从来不是舍己为人的性子，只有在白未央母女的事情上，他一次又一次妥协，退让，成为一个完全不像他的自己。
只为了，不想再看到白未央绝望的表情。
……
顾嘉拿凌肃没有办法，怎么办呢，自己交的死党，跪着也要为他的行为善后。
于是三人小团体，开始为了时间的后续商量着善后。
曼青的诊所里，护士已经来催了几趟了，她却充耳不闻，眼睛盯着电脑上的视频，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个身影。
怎么会这样！
凌肃是不是吃错药了？顾嘉在做什么？秦铮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拦着他！
视频里放的是记者招待会，凌肃表情深情，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跟白未央没有一点关系。
他怎么会不惜自黑，把白未央干干净净地摘出来！那自己之前带的风向，不就成了一场笑话！
曼青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行，她要问个清楚！
曼青直接拨通了顾嘉的电话。
“学姐，我这儿正忙着，你有事？”
曼青不理会他敷衍的语气，直奔主题，“凌肃的记者招待会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他的朋友吗，就任由他胡闹！外面都将他传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
哎哟，来了个问罪的。
顾嘉翘起了二郎腿，语气吊儿郎当，“学姐，你也知道凌肃的心结在哪里吧，他愿意为了白未央做任何事情，那我们是他的朋友，怎么好拦着呢，再说这样做他高兴，身为他曾经的主治医生之一，你也应该开心才是。”
“顾嘉！你不要跟我油嘴滑舌，这对凌肃来说影响太大了，他的成就和事业会因此下滑，你会不知道？”
“但是他心情愉快啊，钱嘛，身外之物，再没什么比能让阿肃高兴更重要的事情了，你说对不对，学姐？”
……
秦铮瞥了顾嘉一眼，“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嘉将手机砸进了沙发里，怒了，“那我能怎么说，说她说得好，你们就是疯了？”
凌肃抬了抬眼，“好了，这几个客户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帮我约出来聊聊，将距离的损失降到最低。”
顾嘉白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将名单结了过来。
算了，谁让他命苦呢。
……
“快点快点，登机牌已经换过了吗？”
韩子沐行色匆匆，带着他的助理快步在机场里走着。
“换过了，还有时间，韩大哥你先去休息室里坐一会儿。”
韩子沐哪里坐得住啊，一想到未未现在肯定一团乱，他就恨不得能飞回去才好。
烦死了，早知道不来这次的时装秀了。
韩子沐心里抱怨着，大步走进头等舱休息室，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秦子优也看到了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同时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当做没看到。
“韩老大，我去给你拿饮料。”
助理审时度势，立刻开溜，韩子沐走到沙发边，霸气全开地坐下，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秦子优的助理见状，也找了个借口避难，这两人偶尔碰面，都是水火不容，他们小喽喽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说的太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私底下跟踪我呢，啧啧，怪让人害怕的。”
“你说什么？”
“说的人话，怎么，听不懂？”
韩子沐和秦子优两人都昂起了脖子，谁也不肯示弱。
这种情况真的是……，司空见惯了，两人的助理躲在一边窃窃私语。
“怎么办，他们肯定谁也不愿意更换航班的，一会儿还要同乘一架飞机呢。”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实，我想想都瑟瑟发抖了。”
他们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气场不和，谁也没办法追溯起来，反正，只要见面就吵，已经成为了定论。
忽然，“叮”的一声，韩子沐的手机发出了响动，他暂且不跟秦子优一般见识，低头看手机。
是安桃发来的语音。
“我马上上飞机回国，未未那儿你不用担心，不用急着回来了。”
韩子沐想了想，之前听安桃说过，她出差的时间似乎比自己的还要更长。
看来，他们都很担心未未啊。
韩子沐脸上弩拔弓张的表情慢慢软化，也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
“真巧，我马上也上飞机，路上小心，可以比一比谁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