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温庆禹从后面钻出来,看到姝棠,调侃道:“大川,你们家小姑娘今天挺好看的。”
谈岱川一把揽上她的肩膀,她整个的重心倾向他,旁人一看就知道两人甜蜜。
“前天跟文化部老程吃饭听说一消息。”温庆禹那是四面八方,全部吃的通,政商通吃。
“嗯?”谈岱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过段时间呐,文化部有部献礼片,筹划有些日子了。”温庆禹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还不是因为阮姝棠,现在可是谈岱川手上捧着的宝贝,想讨好谈岱川,那先把阮姝棠哄好。
“怎么样?有兴趣吗?”这话,温庆禹是问阮姝棠。
姝棠还没明白过来,温庆禹又说:“这事儿可得赶紧定下来,这片子多少人盯着,要不是跟老程吃过几次饭,人家理都不带理我的。”
“献礼片?”可能是因为这部片子之前都是秘密筹划,所以姝棠也没听说过。
“一电影,文化部筹拍的,到时候上映肯定是黄金档。”
“你帮我约老程吃个饭。”谈岱川这个时候打断,看来是要亲自出马了,温庆禹是真没想到,谈岱川现在身上一大堆谁,还能分神捧个小明星。
慈善晚宴将要开始,谈岱川牵着姝棠走到座位前做下,主持人走上舞台,追光灯一路跟过去。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公开活动,所以大家相对随意很多。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千篇一律的开场词,姝棠也没听太清,忽然就一阵热烈的掌声,将范导迎上台。
“非常感谢今天除夕这场慈善晚宴的朋友们……”
范导五十多,难得没有啤酒肚,两鬓已经花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庄严,姝棠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范导本人,更多的都是在电视和采访中见到。
等这些忙完,阮姝棠已经跟着谈岱川陆陆续续见过几个人,范导从台上下去之后去了休息室,再出来的时候,旁边站着滕余之,邬珺从远处走过来,经过谈岱川和阮姝棠身边时,笑着对姝棠说:“范导是余之的舅舅。”
“余之是这部戏的造型顾问。”她说得很刻意,明摆着就是,你看,你跟你男人前任同台工作,就看你尴尬不尴尬吧。
姝棠一笑,没说话,没往心上去。
谈岱川等了邬珺一眼,带她走过去打招呼。
范导看来跟谈岱川也是旧识:“来了?”
谈岱川点点头,范导眼睛扫视了阮姝棠一圈,又跟谈岱川说:“去休息室,有段时间没跟你聊了。”
谈岱川他们那一拨对长辈都尤其的尊敬,家里都互相认识,知根知底。
他们谈话,姝棠肯定不能跟过去,滕余之先抛出了橄榄枝,说:“姝棠,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姝棠点点头,再加上邬珺三个人一行过去,说话的永远只有两个人。
“她身上这件是你设计的吧,我怎么记得之前在你工作室见过。”邬珺口中的她正是阮姝棠。
滕余之笑了笑,不置可否,拿起一杯香槟递给阮姝棠,说:“你别介意,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大家都是这种交流方式。”
她不提还好,一提,她真的有外人的突兀感,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种场合,向来不适合她,要不是因为谈岱川带着,自己怕是早就想要逃走了。
这种场合的尴尬谁都说不上来。
“得了,得了,就你是好人,谈岱川现在是她男人。”邬珺是个直性子,说话直来直去惯了,反正也是看姝棠不顺眼,横竖也不用看她面子。
姝棠尴尬一笑,借着其他的由头自己往另外一边去了,身后就听到邬珺嗤之以鼻的声音。
“谈岱川最近换口味,也不用找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啊。”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姝棠穿着礼服,身上披着谈岱川递过来的大衣,晚上还是有些冷,冷风灌过来,一阵寒颤。
谈岱川从上车开始没有说话,姝棠也靠着车窗,她不开口完全是因为累的,在这种环境下高度紧绷,任谁几个小时下来也要耗费全部的精力。
“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到了半路上他忽然开口,像是安慰。
“是不是为了我的事操心了。”姝棠的意思是为了这部戏,是不是让他多费心思了,这倒真是他多想了,这些无非是一句话的事儿。
“没有,范导跟我说了些其他的,关于我父亲的事。”他没再继续说,眼光里已经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或许是夜深了,姝棠没看清,那是类似于仇恨的眼神。
“嗯。”她点点头,不敢再往下问,关于他,关于他父亲的,那或许都是他心里的疤。
“我跟你说过我父亲的事吧。”他忽然提起。
姝棠记得她上次提过一些,没多讲,于是她点点头,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却戛然而止。
“以后,等以后吧,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姝棠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却没继续追问,靠在车窗上看这座繁华都市的夜景。
所有相爱的人,都可能在纸醉金迷的世界迷失,那她和谈岱川呢,真的就能走到最后吗?
“明天我临时有事,要飞趟美国,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可能就不在了。”他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没事,我自己会注意的。”姝棠怕他又操心自己。
“这部戏定了,腾出档期准备就行。”他一件事一件事的嘱咐。
忽然在一个红灯炉头,伸出手揉揉她的头,那种感觉,姝棠竟然觉得鼻头一酸。
“记得想我。”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姝棠心里有点想笑,跟小孩子讨糖差不多。
“放心吧,我会好好在剧组拍戏等你回来的。”
“嗯。”他目光看向远方,远方什么都没有。
“谈岱川,为什么是我?”姝棠忽然问他,这个疑问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直到今天才问。
“嗯?”他或许是听懂了,故意装傻。
“为什么是我,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觉得是场梦。”
一个随时会醒的梦。
“我也不知道,内心使然。”他笑着解释,眼底有光。
“那还是感谢你选择我,并且爱我。”姝棠脸上泛着盈盈笑意,或许爱就是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