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乙就是家谱上第一代消失的人?”格格问。家谱是从明朝时开始记录的,最开始是桑钰,桑钰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但其中并没有桑乙的名字。另外,家谱上记载了桑钰三个孩子的生平,其中一个女儿英年早逝,二十岁就没了,其他两个儿子都是活到五十岁以上的。而最重要的是,那份家谱上并没有写桑钰妻子的名字,这就很奇怪了。
“为什么家谱上没有桑钰妻子的名字?”格格狐疑的问。
桑沉的脸色突然一变,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突然说道,“我累了,你回去吧!自首的事儿,我会考虑。”
格格还想在说什么,桑沉明显不愿意再说了。
“好,就算你不想说桑钰妻子的事儿,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害连竟了吧!还有按照你的刚才的意思,是潘多洛星人要杀连竟?”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桑沉却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桑家家谱的事儿,但关键问题又绝口不提,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桑沉扭过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卷进来。”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你觉得我能抽身?庄函就在暗处,还有你说的,要杀连竟的潘多洛星人,他是谁?你能保证他除了对连竟不例外,不会也对我下手?”格格激动的说,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儿的猫。“我不明白,你到底要隐瞒什么?”
隐瞒什么?
桑沉紧紧地抿着唇,目光哀伤的看着格格,很久,久到格格以为他再也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才讷讷的说,“连竟什么都没跟你说?”
格格一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竟果然隐瞒着她什么?
“你什么意思?”
桑沉目光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说,“三年后,你会死。”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格格,见她丝毫没有诧异的表情,便知道她都知道了。“原来你都知道了。”
格格点了点头,“我知道,病故,但是我回去只能待三分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前段时间我去做了身体检查,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连竟那兔崽子竟然什么都没告诉她?
桑沉气得浑身发抖,格格察觉到不对,连忙拍了拍他的胸口帮他顺了顺气儿,“你怎么了?”那个“爸!”字她是当真叫不出口,但到底是血脉亲情,见到桑沉这样,心里破不是滋味。
桑沉好半天才缓过来,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三年后你结婚没有?”
格格愣了下,“啊!”了一声,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脸色有点发红的说,“说了。”
桑沉发出一声冷笑,“他竟然好意思说,要不是他,你怎么会死?我当初把你托付给他,结果他是怎么做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完全是一出狗血大戏的感觉?格格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变得暴躁无比的桑沉,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讷讷的说,“什么叫你把我托付给他?”
桑沉冷哼一声,“他果然什么也没说。”
格格这边急得直在心里挠墙,桑沉那边倒是一点也不急,酝酿了半天才恶狠狠的说,“我当年救过他,后来为了四分院的事儿,把你托付给他了,结果呢?他娶了你,却不珍惜你,任由你郁郁而终,你说,他该不该死?反正潘多洛星人也不会让参透四分院秘密的外人活下来,我杀了他也算是为你报仇了。”桑沉一边说,一边咳嗽,格格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气儿上不来厥过去。
特么的,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什么叫连竟娶了她?什么叫她郁郁而终?
“他,他是我老公?”这感觉就好像她一直以为自己吃的是香喷喷的大米饭,结果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诉她,她吃的根本就是一坨狗屎。
桑沉点了点头,“是。”
格格瞬间在心里“呵呵呵呵!”了。
连竟这个混球王八蛋,竟然骗她。
不对!那她给凌傲的那些礼物和补偿怎么办?
忍不住抚了抚额,格格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桑沉见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用没打针的那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敢置信的说,“你,你不会是又喜欢上那个混蛋了吧!”
格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桑沉,拒绝回答这个让人肉疼的问题。
桑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格格已经完全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总觉得连空气中都充满着一种讽刺的味道。
“我走了,自首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至于告不告你,只有韩家人做主。”说完,一转身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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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用膳了!”龙吟推门进来,朱玉英正站在窗边发呆,目光所对的方向,正是博物馆的方向。
龙吟走过去把精致的食盒放在桌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公主,侯爷……”
“不要提他。”朱玉英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龙吟,“早晚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她咬着牙齿说,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甘和笃定。
龙吟皱了皱眉,无奈道,“公主,他已经死了。五百多年过去了,何苦要回去?大明,已经……”
“闭嘴!”朱玉英突然大喊一声,扬手一巴掌打在龙吟脸上。
龙吟脸一歪,连忙撩袍跪倒在地,“公主!”
“大胆奴才,谁允许你在本宫面前放肆的?”朱玉英突然像一只暴躁的母狮,一旦有人触及了她的底线,她就会毫不留情的张开大嘴,露出獠牙,狠狠的撕咬上去。
龙吟咬着牙齿跪在地上,目光赤城的看着她。
她最讨厌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本宫。”朱玉英想疯了是的,抬手又是一巴掌。龙吟被打得脸一歪,两边脸上瞬时红肿一片。
朱玉英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几乎快要将她淹没了。
“大明不会亡,先祖的基业怎会就此落败,既然已经知道先知,且等本宫回去,定要匡扶大明。”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眼神赤红的看着他,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