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觉得林北和庄函简直是疯狂,他们竟然想要回到庄函没出事之前,杀了“他”,用自己的心脏救自己,这简直有些丧心病狂。
“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只要带我们回去就好,至于时间……”林北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朱玉英,淡淡的说,“永安公主坠崖之后,驸马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她的死讯,这个时候公主回去,不会有任何问题。”
朱玉英一旦回到明朝,必会帮助林北和庄函杀人诛心,从此以后,大明朝的“国师”将会换成庄函。
格格顿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她并不了解历史上的那位永安公主,可是看着眼前的朱玉英,她甚至能闻到野心的味道,就像……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武则天君临天下的画面。
“好了,准备开始吧!”林北突然说,格格瞬间两股一颤,还来不及挣扎,林北已经拿起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进一只绿色的瓷瓶里。
这回不放她的血,放自己的?格格一辆懵的看着林北自己放完血,转回身又去给庄函放血。一旁的朱玉英也同样给自己放了点血滴进另一只瓷瓶里。
突然有种邪教组织的感觉是什么鬼?
格格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北和朱玉英,等林北小心翼翼的把庄函的手腕用布包扎好了之后,扭回身朝她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疙瘩疙瘩!”的声音,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一样。
咚咚咚!
格格心跳越来越快,林北已经走过来,她微微 低着身子,格格甚至能清晰的看见她胸部的玲珑曲线,一股淡淡的桂花头油的味道扑面而来,掺杂着一丁点的血腥味。这感觉一点也不美妙。
林北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的拂过她的手腕,然后在动脉处使劲儿按了一下,尖锐的指甲刮破了肉皮,有点点红血丝渗了出来。
“别怕,不会很疼的!”
格格嘴角抽了抽,刚想张嘴呼救,手腕突然传来你一阵刺痛,手腕的皮肤被匕首划破,殷红的血顺着伤口流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格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最近这么频繁的放血,自己不会最后失血过多而亡吧!而且……
格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着林北,发现她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样。
危险的感觉渐渐爬上心头,好像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仅仅的卷住,呼吸越发的困难了。
如果林北和庄函,朱玉英的最终目的是回到明朝,并且不再回来,那么他们最不希望的,大概就是有人揭穿他们,或者有其他的外来者同他们一样回到那里,以绝后患的唯一办法就是毁了四分院这个媒介站,然后杀掉她。
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瞬间变凉了,她木木的看着林北把她的血和庄函,朱玉英,包括她自己的血倒进一个白瓷碗中,等血液融合在一起,打开那个记忆器的盖子,把几个人的血全部倒了进去。记忆器上面的文字瞬间变成血红一片,闪着淡淡的光。
滴答滴答滴答!
屋子里很静,仿佛可以听见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朱玉英怜悯的看了格格一眼,转身离开。轮你碾压着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格格第一次感觉到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慌张,一点一点的,只是觉得身体在一点点变冷,意识也一点点的模糊起来,恍惚中,她好像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听见了老头儿的呼喊声!
有人解开了她手脚上的绳索,拖着她的后背,可她有些看不清他是谁,她想,是她们家老头儿吧!
“爸?”她恍恍惚惚的笑了,抓住他的手。
桑沉脸色发白,一边用手帕按住她手腕的伤口,一边抱起她往外跑。
这是格格有记忆以来,桑沉第一次抱她,爸爸抱着女儿,第一次。
“爸!我要结婚了!”她呢喃着,恍惚的说,感觉自己好像躺在轻飘飘的棉绒里,整个身体都是轻盈的,仿佛只要张开手臂,整个人就能飞出去一样。
“我要和连竟结婚了!”她似乎是想要分享喜悦,笑起来的时候,脸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桑沉红着眼睛不说话,带着她一路冲出茗芳斋,原来这里是茗芳斋后院的密室。桑沉离开医院之前在格格的手机里装了追踪器,若不是如此,恐怕等他们发现她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桑沉快速的抱着格格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SUV,车子前脚离开琉璃厂,后脚连竟的车也倒了。
连竟推开车门下车,一看见茗芳斋虚掩着的门,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不会出事儿的!”他一边往茗芳斋里跑,一边在心里祈祷,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手在推开门板的时候都是斗的。
茗芳斋已经很久没营业了,前厅的柜台上落了一层灰,通往后面院子的角门向外开着,地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连竟心一凉,疯了似的往后院冲,顺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找到石室的时候,空荡荡的石室里除了一张空床和满地的血之外什么也没有。
连竟脑子里“哄!”的炸开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
耳边好像还能听见病房里医疗器械发出的“滴滴滴滴!”的声音,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无法判断出她离开的那一瞬间,心里是不是有怨恨过他,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白布一点点盖在她的脸上。
心好像被人死死的捏住了,他无法动弹,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一点点的冷却。
“铃铃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把他从悲伤中拉回现实。
电话是梁薇打来了,连竟皱着眉头拉过拐杖艰难的站起来,一边接通电话;“喂?”
“连竟,是我!”
连竟愣了下,没想到电话彼端的人是沃克!
沃克抿了抿唇,侧头看了眼旁边瞪着眼睛的梁薇,讪讪的笑了下,讷讷道,“我,我可能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格格!”
连竟愣了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本荒诞经下部么?”
连竟脚步一顿,“怎么了?”
沃克叹了口气儿,讷讷道,“后面记录了一个能利用媒介和记忆器穿梭时空的方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连竟拉车门的手一顿,大声问。
沃克摸了摸鼻尖,说,“其实不止四分院是媒介站,格格和他爸的血也是媒介的一部分,所以她们能自由穿梭,但是只要有记忆器和媒介的血,其他人应该也能的,这也就解释了,你和林北,龙吟能穿梭过来的原因。”
“记忆器是什么?”连竟拉开车门坐进去。
“就是,之前初建四分院的时候,潘多洛星人用来记录时间的记忆器,里面记载了很多世界文化,这东西跟四分院里的媒介核是一样的,只要把它跟四分院里的媒介核放在一起,通过格格的血与其他人的血融合,一起触动媒介,就可以……”沃克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挂断了!
“我还没说完呢!那个记忆器五百多年前就丢了,现在根本找不到啊!”沃克哭丧着脸看着旁边的梁薇!
梁薇“呵呵!”冷笑两声,从旁边拿出一张报纸递给他,“你自己看!”
沃克呆呆的拿起报纸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指着上面的一张图片大叫一声,“就是它!它,它怎么……”
梁薇一把抢过报纸,“被盗了!昨天!”说完,嫌弃的看着沃克,冷笑道,“我说,你们潘多洛星人是不是都喜欢偷东西啊?”
沃克老脸一红,跌跌撞撞就要从床上跳下来,被梁薇 一把拉住,“你要干什么去?”
沃克抬头看她,一脸欲哭无泪的说,“薇薇,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就是记忆器?”
是啊!我怎么知道呢?
梁薇摸了摸鼻尖,转身跑到沃克的书桌前,从一堆破铜烂铁里面找到另一张报纸,递给他。
沃克不用看也知道,那张报纸是五天前的,上面报道了市博物馆从国外迎回来一只明朝的铜鼎,他还在通鼎上画了个圈。
“东西肯定是被庄函偷走了。”梁薇说道,沃克闭了一下眼睛,因为刚才动作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零号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了,心脏是潘多洛星人的软肋,当时零号再下手重一点,他的心脏坏死,大抵就没得救了。
微微眯了下眼睛,沃克想到了这些年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的庄函,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喵的,幸好心脏还在。
梁薇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神暗了暗,好一会儿才说,“格格会不会有危险?”
沃克面容一僵,梁薇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什么意思?格格她?”
沃克叹了口气儿,摇了摇头说,“依我看,庄函这次偷走了记忆器,便是打算强行回到过去,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支持不了了,人类心脏和他的身体不能更好的契合,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心脏。”
梁薇脸一白,“你是说,他……”
沃克点了点头,“他会回明朝,杀了那个时候的自己,然后取而代之,包括心脏。如果朱玉英也搅合进去了,那么,格格多半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
梁薇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跑。
沃克一把拉住她,“你干嘛?”
“去救格格!”
沃克连忙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看了眼窗外,“没用的,他们来了!”
“谁?”梁薇刚想问,只觉得脖子突然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倒在沃克怀里。